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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左奇函灵机一动,索性顺着力道往地上一坐,假装狠狠摔了一跤,脸上还挤出几分痛苦的神情,演技堪称拙劣。 “左奇函,你别装了,我明明都扶住你了!”张桂源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无奈地伸手去扶他。 杨博文听到动静,立马放下手里的书,快步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左奇函扶起来:“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哪里受伤了?” “博文,他就是故意装的,你别管他,惯着他的坏毛病。”张函瑞在一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戳破左奇函的把戏。 “论影帝的诞生。”王橹杰轻瞥一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杨博文却全然没听进去,只顾着仔仔细细检查左奇函的胳膊、膝盖,生怕他真的受伤。可摸了半天,发现他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左奇函!”杨博文眼睛红红的,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哭腔,说完,连书也不想看了,转身爬上自己的床,用被子蒙住头,再也不肯说话。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杨博文的背影,瞬间慌了神。宿舍里其余几人看着他,眼神里都写满了“看吧,玩脱了吧,自食恶果了”。 “奔奔……”左奇函轻手轻脚爬上自己的床,轻声唤着他,可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压根不理他。 这一夜,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第二天,杨博文也没有再去帮江一布置舞社,心里憋着一股气: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 到了晚上,左奇函买了一大堆杨博文最爱吃的零食,拎着满满一袋回到宿舍,径直走到杨博文身边,放软了语气,一遍遍哄着:“奔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别不理我。” 他磨了好半天,软话都说尽了,杨博文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泛着酸,带着哭腔开口:“左奇函,我讨厌你!我以为你真的受伤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还有,你最近一直不理我,故意躲着我…” 左奇函瞬间悔悟,他做这些不过是想让杨博文注意到他。他打定主意,往后不再沉默逃避… “你别讨厌我奔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错了…” 杨博文心里的气还没消,轻轻推了他一下。 左奇函顺势捂住胸口:“嘶,好疼……”? 杨博文一听,赶紧凑近他:“哪里疼?” “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心里最疼。” “…”杨博文沉默了许久,久到左奇函以为杨博文又生气了,对面的人轻轻飘来一句: “我也是。” 左奇函伸手轻轻擦去杨博文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我真错了。” “啊啊啊啊啊。”张函瑞靠在宿舍门边,双手张开。 “嘘。”王橹杰轻轻拉过张函瑞。 『三点水的yuan』:左奇函我们能不能回去了!宿管来了! 你对我流泪吧,我会给你擦的,不要这样沉默下去然后分离。
第23章 同性恋没什么不一样 高一一班门口,江一拦住了正要出门的左奇函:“千哥,我听源哥说,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和博文走得太近。” “他喜欢跟谁交朋友,是他的自由。”左奇函语气平淡,侧身绕过江一,径直走向二班。 教室里,杨博文的座位是空的。左奇函在窗口轻轻放下两颗糖。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函瑞,对方心领神会,轻轻点了下头。 “你和博文,真的很熟吗?”江一不肯放弃,快步追了上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嘈杂。 左奇函脚步未停。 “说话啊!”见对方沉默,江一也收起了那声“哥”。 “比你熟。” 左奇函吐出这三个字,话音刚落,便拐进了楼梯口。江一停在原地,握着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左奇函却又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 “还有,如果你是真心想和杨博文做朋友,我们都欢迎。但如果你只是想拿他当炫耀的资本……”他伸手指了指江一,声音冷了几分:“你懂的。”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上次冷战,杨博文不开心,甚至连舞社的布置都没去帮忙。左奇函以为杨博文在舞社,便找了过去,却没想到,门内传来的对话。 “江一,你不是说那个年级第一,为了跟你做朋友,天天跟着你去舞社吗?” “真的假的?我上回看见他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呢!” “牛啊,这年级第一平时不是挺清高的吗,都不跟人说话的。” …… “可不是嘛,我勾勾手指他就贴上来了。你们说,他不会是……gay吧?哈哈哈哈!” 江一的笑声,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咚!」 门外,左奇函一脚踢翻了垃圾桶。那一声闷响,让门内的窃窃私语瞬间死寂。 左奇函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觉得性取向是可以拿来调侃的玩笑。他不确定自己的取向,但张桂源当时红着脸跟他说“我喜欢张函瑞”时,他只用了0.01秒,就笑着接受了。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杨博文。因为杨博文真的和江一有很多共同话题,他不想让博文多想。 舞社里,杨博文正在纠正江一的动作。 “我跳舞的时候会绑沙袋,这样可以练力量和控制力。” “哦?这个我也知道。”江一上前一步,看似在研究沙袋,手臂却绕了个大圈,意图很明显地想往杨博文腰上搭。 杨博文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这种被冒犯的不适感杨博文感觉到很不舒服,但左奇函经常这样,杨博文也不会不舒服,但理智在这一刻败下阵来,杨博文猛地抬手,一把推开了江一:“你别这样,我不舒服。” 江一的手僵在半空。杨博文顿了两秒,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跑出了舞社。 江一知道自己是直男。但他心里隐隐觉得,把这位年级第一“搞到手”似乎挺有成就感。谁知道杨博文根本没那个意思。他又缠了几天,直到那天,杨博文停下了脚步。 “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为什么?我们不是有很多共同话题吗?”江一还在试图挽回。 “不是因为这个。” “难道是我找你吗,左奇函不也总这样粘着你吗?怎么左奇函给你钱了吗…?” 「哐当!」 门被一脚踹开。左奇函冲进来的瞬间,只见江一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整个人倒在地上。 !!!杨博文打人了?! “我的妈,博文你没事吧!”张函瑞连忙上前,却被左奇函一把拉住。他扫视一圈,确认杨博文没受伤,把所有人拉到门后,关上了舞社的门。 江一看着门外围观看热闹的人影,瞬间怂了。他指着杨博文,嘴唇哆嗦着:“你……你……” 杨博文一步步走上前,抓住了他的领口,眼神冷得像冰:“左奇函能左右我的情绪,是我给他的特权。” 话音落下,他手一松,江一被重重摔在地上。 门外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 不出意外,第二天。杨博文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好在他成绩优异,最终的处罚是——全校检讨。 可这天下午,校园里的流言四起。起初都在传“杨博文是同性恋”,但几分钟后,矛头就悄无声息地转向了左奇函。 但是,大家的反应却出奇地平淡。甚至有人觉得,传这种无聊的事,纯粹是“有病”。不是因为觉得是假的,而是因为觉得这太正常了,根本没必要讨论。 “左奇函,简直是浪费我时间!”陈奕恒拍着左奇函的肩,一脸无奈,“一下午我都遭受了好多莫名其妙的白眼。” 这时,校园广播突然响起了声音。 “我是高一二班的杨博文。针对昨天与江一同学的矛盾,我为我的冲动行为道歉。其次,我认为,同性恋是非常正常的情感,与所有感情一样,都值得被尊重。我的检讨完毕。” 广播结束,全校瞬间安静了三秒,随即炸开了锅。教导主任也只是笑笑,毕竟杨博文已经为打人道了歉,其余的,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博哥,太牛了!”张桂源在走廊朝左奇函猛竖大拇指。 晚上回宿舍,气氛有些微妙。杨博文不敢看左奇函,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那天在舞社对江一说的那句“特权”,好像被左奇函听了个正着。 “奔奔~”左奇函自然看穿了自家小羊的窘迫,亲昵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打破了沉默。 “我是不是太……”激进两个字卡在喉咙,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好厉害啊,我好佩服你。” 左奇函没等他说完,直接上前给了杨博文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将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小羊圈进怀里,胸膛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过去。 给小羊这个拥抱,是因为他知道,此刻,小羊心里一定需要安抚,需要确定自己是被坚定选择的。 “谢谢你,七七。” 杨博文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依赖。宿舍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剪影。
第24章 小羊的烦恼&惊喜 “博文,这一届星耀大赛,你一定要参加啊,全校数你跳舞最出彩了。” 星耀是学校一年一度的歌舞大赛。原本,江一和张桂源是今年的搭档,可江一在出了上次的事之后,已经转学走了。 杨博文不是不想参加,但心里是挥之不去的焦虑。这份情绪无处诉说,也没人能真正懂他,那种始终要维持第一名的疲惫与煎熬,旁人大多无法共情。 其实从没有人逼着他必须优秀,父母向来奉行快乐教育,身边的朋友也不会因为他是否足够耀眼而疏远他,可杨博文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分数不理想时,他会陷入自我怀疑的焦虑;拿到好成绩,又会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守住这份优秀。 正因如此,他格外害怕自己准备不好舞台,怕辜负所有期待,更怕辜负自己。 “博文,博文……”张桂源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将他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桂源,我……”杨博文指尖攥紧了笔,眉头微蹙,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满是为难。 "张桂源!"左奇函一把拽走张桂源,走前还回头看了杨博文一眼:"好好学,别太累了。" 杨博文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课本上,没再多留意两人的对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干嘛啊,左奇函,我有正事。"张桂源甩开他的胳膊,正要往回走。 "别去找他了,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左奇函拉住他。 "可是……" “函瑞不参加了?” “被王橹杰捷足先登了。” “那你再找找别的同学就好。”左奇函拍了下他的胳膊,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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