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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默默收回手,脸上挤出人机笑容:“那还是都留给你吧,左少。” 重庆清晨的雾还裹着湿冷,江北机场的出发口,八个少年的身影挤在一起,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吵嚷声撞散了薄雾。 历经一路奔波,众人抵达延吉机场时,刚走出舱门,纷纷冲向卫生间更换厚衣服。 “围巾系好,别漏风。”左奇函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动作轻柔又仔细地帮杨博文整理好衣领和围巾。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换好衣服走了出来。陈思罕一眼瞥见张桂源的穿搭,忍不住指着他哈哈大笑:“龙哥,你这穿的什么啊?” 只见张桂源把自己带的所有薄衣服全都一层套一层裹在身上,鼓鼓囊囊的,看着格外笨拙。“我真没想到能这么冷啊,早知道就多带几件厚衣服了。”张桂源挠挠头。 张函瑞见状,立刻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一套厚实的羽绒服递过去:“呐,给你,快去换上,别冻感冒了。” “嘿嘿,谢谢函瑞!”张桂源接过衣服,一路傻笑着跑进卫生间换完。 民宿安排的专人等候早在出口。一行人交接完行李后,直奔烤肉店。 傍晚六点多,烤肉店门口灯牌亮得暖黄,八个人推开门走进去,瞬间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和肉香裹住。 “外面也太冷了,还是店里暖和。”陈浚铭和陈思罕搓着手,笑嘻嘻地走进店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店内。 “橹橹,你这个浅灰色的毛绒护耳帽也太好看了吧,特别适合你。”张函瑞看着王橹杰头上的帽子,语气里满是喜欢。 “我行李箱里还有一个黄色的,等回去了拿给你。”王橹杰笑着回应,语气十分随和。 陈奕恒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张桂源,忍着笑说:“你别再傻笑了,太奇怪了。” “很明显吗?”张桂源擤了擤冻得发红的鼻子。 杨博文裹着厚厚的围巾,脸颊被冻得粉扑扑的,摘下围巾放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店内的装饰,左奇函坐在他身边,顺手帮他把围巾叠整齐。 菜一上齐,左奇函自然地拿起夹子坐在烤盘边,炭火一红,肉往往上一铺,滋啦一声,油花四溅。 左奇函全程都很专注,烤好的肉第一时间就夹到杨博文的盘子里,动作熟练又自然。而另一边,张桂源一个劲地给张函瑞夹菜,张函瑞忍不住开口阻拦:“张桂源,你别给我夹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这话落下,左奇函和杨博文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杨博文脸颊微微一热,赶紧低下头,专心扒拉着碗里的饭。 “函瑞吃不完,我替你吃呀!”陈浚铭凑过来,一脸雀跃地说道。 张函瑞看了看身边的张桂源,默默把碗里自己夹的菜都给了陈浚铭,唯独留下了张桂源夹的那几份。没看懂其中深意的张桂源,反倒耷拉着脑袋。 小狗不懂,小狗伤心。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慢悠悠地在延吉的街边散步消食,晚风带着冬日的清冽,却吹不散少年们的热闹。“网红墙还有三分钟就到啦,大家快点!”陈浚铭走在最前面,兴奋地挥手喊道。 走到网红墙前,杨博文站在栏杆边,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中韩双语标识,眼里满是新奇。「咔嚓」一声,左奇函悄悄按下快门,拍下了一张氛围感十足的照片。 “我来给你们拍张合照!”张函瑞说着,一把将左奇函推到杨博文身边,杨博文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差点摔倒的左奇函,左奇函顺势自然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动作亲昵又自然。张函瑞抓住这一瞬间,快速按下快门,抓拍了一张绝佳的照片。 之后张函瑞又拿着手机,拍了好多张集体照和单人照,其中最让他满意的,是一张三人合照,还有一张无意间拍到的单人照。三人合照里,深冬的街头霓虹闪烁,三个少年紧紧挨在一起,黑色的羽绒服被暖光笼罩,毛绒熊猫帽与街边彩灯交相辉映,画面温馨又美好。 “jojo,你看你这张照片多可爱,左千,橹橹这张看着好清冷。”张函瑞拿着手机,开心地给众人展示。 他随手滑动手机屏幕,那张无意间拍到的单人照突然映入眼帘,照片里的少年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眉眼间满是少年朝气。张函瑞心头莫名一动,连忙悄悄收起手机,跟着大家继续说说笑笑地往前走。 直到车子停在海兰江花园一栋独栋别墅前,灯光一亮,所有人瞬间愣住。 “左少,请收下我的膝盖。”张桂源最先反应过来,夸张地说道,惹得众人纷纷笑起来。 “哇塞!”陈思罕和陈浚铭惊呼一声,迫不及待地飞奔进屋内,四处打量着。 别墅里瞬间变得热闹非凡,少年们四处嬉闹,杨博文独自找民宿的工作人员要了一杯蜂蜜生姜茶。左奇函安顿好其他人后,转头发现没了杨博文的身影,四处张望,终于在院子的角落看到了他。 左奇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杨博文的右肩,随后从左边探出头,笑着喊了一声:“奔奔~” 杨博文转头看到他,低头浅浅一笑,眉眼温柔。 “给你。”左奇函摊开手心,两颗糖静静躺在掌心。杨博文伸手接过的刹那,天空中忽然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花,悠悠扬扬地落下,两人抬头看看,都没着急进屋,就静静站在飘雪的院子里。 杨博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一股淡淡的橘子清甜在舌尖缓缓散开,比平常的甜,但杨博文以为是换品控了,因为格力奇一开始没有橙子味的,他微微弯起眼,轻声说:“是橙子味的诶。” 左奇函低头笑笑。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任由小雪花落在肩头,安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直到雪势渐渐变大,两人才慢悠悠地起身进屋。杨博文走在左奇函身边,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诗:雪落千寒,万物皆安。 “下雪啦!下雪啦!”一群从重庆来的少年从没见过这样的雪景,全都兴奋地往外跑,欢呼声响彻别墅。只可惜突如其来的大雪,打乱了第二天去长白山的计划。天刚蒙蒙亮,陈浚铭就顶着困意,挨个把大家叫醒:“快点起床啦,再晚去水上市场就关门啦!” “不要呀小吉米,让橹橹陪你去吧,我玩了一晚上雪,困得不行了。”张函瑞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软糯,满是慵懒。 最后,王橹杰只好陪着陈浚铭和陈思罕一起前往水上市场,逛了一大圈,买回来满满一大堆当地特色小吃。 既然去不了长白山,众人便打算随性一些,在别墅里悠闲度过一天。张桂源和陈奕恒找了块空地,在室内打了一下午篮球;杨博文则和张函瑞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安安静静拼了一下午乐高;王橹杰和左奇函窝在沙发里,对着各式各样的ccd相机讨论了许久。 傍晚时分,左奇函接完向导的电话,抬头看向众人,笑着提醒:“向导说雪停了,明天可以上长白山,大家早点休息哦。” 最近,左奇函发现幸福不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平淡的某一刻。
第16章 长白守 是年少 车子一路向着长白山深处驶去,窗外的景致渐渐被皑皑白雪与漫山雾凇占据。 琼枝玉树般的雾凇缀满山间,银装素裹,天地间一片澄澈素净。开车的师傅望着窗外景致,笑着随口说道,雾凇落满肩头,便是雪山默许的一场白头。 杨博文靠在护栏边,望着脚下那一汪冰封的天池,怔怔地出了神。幽蓝的冰面沉静如玉,没有半分波澜,阳光倾洒而下,碎金般的光点在冰面跃动,像是将整个冬日独有的温柔与清冷,尽数封存在了这方湖水之中,静谧得让人心尖发颤。 传说天池不说话,却会悄悄记下每一句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愿。 他脚下微微一滑,心尖猛地一紧,下意识便想稳住身体,可慌乱之间反而更难平衡。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扣住。 左奇函从身后轻轻一带,将他拉到身前,掌心虚虚扶在他后腰。杨博文撞进他半步距离之内,鼻尖忽然萦绕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干净清冽,又格外温和,像雪后清晨的风,轻轻裹住了他。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但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抿住唇,耳尖一点点泛红。 不远处,王橹杰静静望着两人相依的背影,心头无端泛起一阵怅然,如果注定要分开,那相遇的意义是什么? 左奇函没有松开手,依旧牵着杨博文的手腕,缓步走到观景台最中央。恰在此时,厚重的云层散开一道缝隙,灿烂的阳光穿透云层,直直落在冰面正中央,晕开一圈柔和又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你怎么不拦着他们了?”王橹杰和陈奕恒并肩靠在栏杆上。 “我突然感觉我应该祝福,左奇函多认真啊。”陈奕恒轻轻碰了碰王橹杰,挑眉示意他看向左奇函牵着杨博文手腕的手。 “只牵手腕诶。”陈奕恒轻叹一声,转头望向连绵的雪山,又转头看向王橹杰,“王橹杰,倘若真的有结果,我们帮帮他们又何妨?三年五年左奇函会回来的。” 王橹杰依旧望着前方,没有回头,侧脸在雪光映照下,竟带着几分悲悯众生的淡然。 陈奕恒笑着搂过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地宽慰:“没事,离这些事发生,至少还有两年半呢,不急。 王橹杰想可能相遇本身就是意义。 “闭眼许个愿吧。”左奇函声音很轻。 杨博文迟疑一瞬,缓缓闭上眼,睫毛轻颤,像停着一只不敢飞远的蝶。睁开眼时,正好撞进左奇函的目光里,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杨博文偏过头,声音细弱,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害羞。 左奇函也不再追问,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望着同一片冰封天池,享受着这片刻的安稳与静谧。 左奇函的愿望只有短短三个字:杨博文 是拥有,是放手,不得而知。 杨博文的名字是左奇函心脏的沸点。 下山途中,向导热情推荐众人去附近的雪场滑雪,笑着说他们此行格外幸运,冬日里绝大多数游客都无缘得见天池全貌,能看到天池的人,都是被雪山眷顾的。 通往雪场的木栈道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新雪,脚步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清脆又治愈。左奇函与杨博文并肩走着,步伐放得极慢。 大家换上雪具,张桂源先站稳,回头看向张函瑞,伸手轻轻扶了下他的胳膊,声音放得很轻:“慢慢来,不急。” 张函瑞脚尖轻轻点了点雪面,有些不太熟练地调整姿势,小声应:“我自己可以的。” 雪板在雪地上划过轻柔的弧线,张函瑞慢慢找到了平衡,动作一点点舒展。张桂源就跟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刚好在他一歪身就能扶住的距离。风掠过耳畔,带着雪的清冽,两人没怎么说话,却格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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