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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师经常看你啊。”佩林说得理所当然，语气温柔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看多了，就会堆了。” 七七眨眨眼，没太听懂。 但他觉得这句话好像也没错。 佩林老师天天在教室前面，确实经常看他。 “那你会堆奥布里吗？”他问。 佩林的表情顿了一下。 “……不太会。”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你好看。” 七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金灿灿的月牙。 佩林看着他的笑，也跟着笑。 远处的护卫们潜伏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塞拉斯趴在礁石后面，面无表情。 格雷在他旁边，灰绿色的眼眸盯着那边，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说：“佩林·洛兰特……他是不是对小阁下太好了点？” 塞拉斯没说话。 但他心里默默同意了这个观察。 希斯从另一侧的阴影里探出半张脸，草绿色的眼眸微微眯着，没发表意见。 就在这时，奥布里圆滚滚的身影从休息区跑回来了。 “七七！”他远远喊着，“我回来了！继续堆城堡！” 七七立刻站起来，朝佩林挥了挥手，跑回自己的城堡旁边。 佩林蹲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跑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堆的小沙人。 阳光下，小沙人的贝壳眼睛亮亮的，像在对他笑。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那撮红色的海藻。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朝远处的幼崽们走去。 身后的护卫无声跟上。 礁石后面，塞拉斯收回目光，对其他几只打了个手势。 继续潜伏。 阳光把沙岸晒得暖洋洋的，海水蓝得透亮。 小城堡终于堆好了。七七和奥布里站在它面前，脸上都沾着沙子，但笑得眼睛弯弯。 佩林举起记录仪：“来，看老师这边。” 两个小崽子齐刷刷看过来。 “茄子——”奥布里喊得最大声。 咔嚓。 佩林低头看了一眼画面——七七的笑有点腼腆，嘴角微微翘着，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奥布里咧着嘴，露出一排小米牙，圆滚滚的脸上写满了开心。 “好了。”他收起记录仪。 奥布里摸了摸肚子，忽然说：“我饿了。” 七七扭头看他。 “我要去吃东西。”奥布里拉住他的手，“七七一起？” 七七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饿。”他说，“你去吧。” 奥布里有点失望，但肚子叫得太响，他实在等不了。 “那我吃完就回来！”他撒腿往休息区跑，圆滚滚的背影一颠一颠的。 七七站在原地，目送他跑远。 “七七。” 佩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七七回头，看见佩林老师站在几步之外，身后是那片蓝得发绿的海。阳光照在他粉色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光。 “你会不会游泳？”佩林问。 七七愣了一下。 他认真想了想。 在福利院的时候，没有游泳池。后来跟着雄父，也没有下过水。卡伦倒是总往水里扑腾，但他只是在旁边看着。 他摇了摇头。 “不会。”他老实说。 佩林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但在阳光下显得更亮了一些。 “那佩林老师教你怎么样？”他朝七七伸出手，“海水很浅的，就在边上。” 七七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那片海。 海水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下去，发出哗哗的声音。 他有点紧张。 但他又有点好奇。 犹豫了两秒，他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佩林掌心。 “好。” 浅水区的水只到七七大腿。 但第一次踩进海里，感觉完全不一样——脚下是软软的沙，海水凉凉的，一波一波涌过来，推得他有点站不稳。 七七立刻抓紧了佩林的手。 两只手都抓紧了。 “老师，”他仰起脸，金色的眼睛里写满紧张，“你一定要抓紧我哦！” 佩林低头看着他，翡翠绿的眼眸里漾开笑意。 “好。”他说，声音轻轻的，“抓紧了。” 他确实抓紧了。 那只握着他的手，力道适中，既不会让他觉得疼，又让他感觉无比安全。 七七放松了一点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海水没过他的小腿，凉凉的，痒痒的。 他又走了一步。 “对，就这样。”佩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鼓励，“慢慢来。” 七七又走了几步，忽然发现海水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了。 他抬起头，想跟佩林分享这个发现—— 却发现佩林正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专注，很柔和，像是看着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 七七愣了一下。 “老师？” 佩林眨了眨眼，那奇怪的目光一闪就消失了，脸上又挂起熟悉的笑容。 “没事。”他说，“七七学得很快。” 七七“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脚。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礁石后面，塞拉斯正透过缝隙盯着这边。 他看着佩林握着七七的手，看着七七一步一步往前走，看着七七抬头和佩林说话。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格雷在他旁边，灰绿色的眼眸也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说：“他握得太紧了。” 塞拉斯没说话。 但他在心里默默同意。 水里，七七越走越稳。 他试着松开一只手，只让佩林牵着一只。 “老师你看，我可以了！” 佩林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七七真厉害。” 七七得意地笑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两步。 海水没过他的腰，凉凉的，但已经不吓人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佩林。 “老师，”他问，“你会一直在后面吗？” 佩林愣了一下。 然后他蹲下来，让自己和七七平视。 翡翠绿的眼眸里，映着七七小小的倒影。 “会。”他说，声音轻轻的，“只要七七需要，老师就会在。” 七七眨眨眼，没太听懂。 但他觉得这句话好像很重要。 他把它记在心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海水一波一波涌来，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无数亮晶晶的光点。 远处，奥布里的声音隐约传来：“七七——我回来了——” 七七回头看去，奥布里圆滚滚的身影正从休息区往这边跑。 他又转回来，对佩林说：“老师，奥布里回来了。” 佩林站起身，朝那边望了一眼，然后低头看他。 “那今天就学到这里？”他问。 七七点点头，松开他的手，朝奥布里跑过去。 佩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跑远。 他的手上，还残留着那只小手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朝岸上走去。
第48章 夜晚的篝火 篝火在沙滩上燃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火光跳动着，把周围一圈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护卫们围坐在火堆旁，手里举着串好的肉和蔬菜，在火苗上慢慢翻烤。 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飘得到处都是。 七七坐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身上裹着那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只露出一张小脸。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但他的脸被篝火烤得暖烘烘的。 他面前摆满了吃的。 左手边，是塞拉斯几个刚刚烤好的肉串，整整齐齐码在小盘子里，还冒着热气。 右手边，是奥布里刚才塞过来的一大块烤鱼，说是他家护卫烤的，特别香。 正前方，还有佩林老师刚递过来的一碗热汤，里面飘着几片嫩嫩的蘑菇。 七七低头看看这些，又抬头看看周围，有点不知所措。 太多了。 他只有一张嘴，两只手，根本吃不过来。 “七七，你怎么不吃？”奥布里凑过来，嘴里还嚼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这个鱼可好吃了！” 七七看看他那块鱼，又看看自己面前那堆食物，沉默了一秒。 “……我在想先吃哪个。”他老实说。 奥布里眨眨眼，觉得这个问题太简单了：“那就都吃啊！” 七七没解释。 都吃是都吃，但总得有个顺序。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他面前那碗热汤端走了。 七七扭头，看见佩林老师正端着那碗汤，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来。”佩林的声音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温柔，“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七七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勺汤，又看看佩林老师被火光映得柔和的脸，忽然觉得——既然吃不过来，那就让老师喂吧。 他张嘴，把那勺汤喝下去。 温热的，带着蘑菇的鲜味，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佩林看着他咽下去，眼里漾开笑意，又舀起一勺。 “好吃吗？” 七七点点头。 佩林继续喂。 塞拉斯几个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塞拉斯手里还举着刚烤好的肉串，保持着递过来的姿势，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继续。 莱桑德站在他旁边，粉紫色的眼眸微微眯着，目光在佩林和七七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什么都没说。 格雷沉默地看着，灰绿色的眼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 卢锡安低头继续翻自己的烤肉，假装没看见。 希斯倒是看得很认真，草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塞拉斯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肉串还热着。” 七七听见了，扭头看过来。 佩林也看过来，翡翠绿的眼眸在火光里闪了闪，随即弯起来，笑着对塞拉斯说：“放着吧，一会儿我喂他。” 塞拉斯：“……” 他把肉串放在七七面前的空盘子里，默默退后两步。 奥布里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但他想不出哪里奇怪，就继续啃自己的鱼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把周围照得暖融融的。 七七靠在佩林身边，一口一口吃着递到嘴边的食物。他已经放弃自己动手了，反正吃不过来，有人喂也挺好的。 佩林喂得很耐心，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让七七嚼完上一口，下一口就到了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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