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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玉呢？ 赵辞秋端着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已经一周没见到于春玉了，没听到他的声音，没看到他的笑容。 那一周里，他每天泡在实验室，每晚喝到烂醉，试图用工作和酒精麻痹自己。 但没用。 只要一停下来，于春玉的脸就会浮现，每每想他想的情难自抑，赵辞秋总会拿出那张帕子，一边闻一边…… 现在，那帕子都没有很浓的味道了，要很仔细的嗅才能捕捉到一点点。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看见那个人了。 赵辞秋心跳快得不像话，手心甚至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门开了。 于春玉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赵辞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他看见了。 看见了于春玉今天穿了烟灰色的丝绒西装，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看见了于春玉额角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还看见了……于春玉的嘴唇上，涂了口红。 很淡的豆沙色，温柔又显气色。 那是……他送的那支。 那支叫“初吻”的口红。 赵辞秋的呼吸停滞了，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来——于春玉用了！他涂了他送的口红！ 赵辞秋只感觉自己的鼻血又要喷出来了，全身都在冒汗，血液直冲头顶，又急转直下，直冲下路。 毫不夸张，如果天气再冷一点，现场的人，或许可以看见赵辞秋的两个鼻孔如同牛一样，喷出两缕烟，如果于春玉穿的是红色，赵辞秋说不定嘴里发出“哞！”的一声就冲过去了。 果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朝于春玉走过去，想问他身体好些了吗，想问他最近忙不忙，想问他…… 但下一秒，他的脚步僵住了。 因为于春玉身后，又走出一个人。 邵承乾。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于春玉身后，脸上带着那种大家熟悉的、高高在上的笑容。 更让赵辞秋血液冻结的是——邵承乾走得很近，几乎贴在于春玉身边，姿态亲昵得像在宣示主权。 而于春玉……没有躲开。 他甚至微微侧头，对邵承乾说了句什么，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得体的、礼貌的微笑。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进了宴会厅的中心，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赵辞秋站在原地，手里那杯香槟在微微颤抖，冰凉的液体几乎要溅出来。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从刚才的沸腾，瞬间降到了冰点。 于春玉涂着他送的口红。 却和邵承乾并肩站在一起。 笑容得体，姿态从容。 仿佛那一周的不联系，那一周的刻意疏远，那一周的痛苦挣扎……都只是他赵辞秋一个人的独角戏。 顾麦禾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了然。 “辞秋，”顾麦禾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担忧，“冷静点。这里是公共场合……” 但赵辞秋听不进去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宴会厅中央那两个人——于春玉正在和一个合作方代表交谈，邵承乾就站在他身边，偶尔插一两句话，手甚至轻轻搭在于春玉的腰上。 而于春玉……没有推开。 赵辞秋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崩断。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洗手间，于春玉踮着脚凑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想要你。” 想要你。 想要你。 可现在，于春玉想要的人，到底是谁？ 是他赵辞秋，还是……邵承乾？ 赵辞秋仰头，将杯中冰凉的香槟一饮而尽。 烈酒烧过喉咙，却烧不灭心里那团越燃越旺的、名为嫉妒和绝望的火焰。 游戏还在继续。 而他，好像已经……出局了。 可是！！他不甘心！！ 赵辞秋气的手上一直在用力。 “嘭————！” 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都注意，包括于春玉。 赵辞秋手里有些痛，好像在流血，但是他根本不想在意，因为这会——于春玉也在看他。
第32章 赵大鸟，你O不OK啊？ “嘭————！” 水晶高脚杯在赵辞秋手中猝然碎裂，尖锐的爆裂声像惊雷炸响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琥珀色的香槟混着鲜红的血，从他指缝间汩汩渗出，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红。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音乐停了，交谈声止了，连侍者都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那个站在宴会厅边缘的高大男人——赵氏集团的公子，学术新星赵辞秋，此刻正攥着满手碎玻璃，鲜血淋漓，眼神却死死盯着宴会厅中央的某个人。 于春玉的心猛地一紧。 他看见了赵辞秋手上的血，看见了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的痛苦和绝望，也看见了……那人盯着自己时，那种近乎执拗的、不肯移开的目光。 但于春玉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改变脸上的表情，依然维持着那种得体的、礼貌的微笑，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能动。 这里是公共场合，邵承乾就在身边，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如果他此刻表现出任何关切，任何异常，那之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都会功亏一篑。 于春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赵辞秋流血的手。 而此刻，邵承乾和顾麦禾已经快步冲了过去。 “辞秋！你没事吧？！”邵承乾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担忧，他伸手想去拉赵辞秋，却被顾麦禾抢先一步。 “赵大鸟，你O不OK啊？”顾麦禾皱着眉，迅速抽出手帕按住赵辞秋流血的手，“碎玻璃扎进去了，得赶紧处理！” 赵辞秋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于春玉，像一头受伤的、却不肯放弃猎物的狼。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太复杂——痛苦，绝望，不甘，还有某种近乎哀求的期待。 他在等。 等于春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哪怕只是……皱一下眉。 邵承乾顺着赵辞秋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是于春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那人甚至还微微侧头，正在和身边的一个宾客低声交谈，仿佛这边惊心动魄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冷漠。 疏离。 无动于衷。 邵承乾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愤怒。 他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于春玉一定抓住了赵辞秋的把柄，现在甚至当众让赵辞秋出丑受伤，这是在给赵辞秋下马威，也是在……警告他邵承乾。 【于春玉！当真是好狠的心！】 邵承乾咬牙切齿，伸手握住赵辞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走，辞秋，我们先去处理伤口。” 赵辞秋还是没有动。 他的目光依然锁在于春玉身上，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声音—— “春玉。” 两个字，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声音里带着受伤后的虚弱，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期盼。 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赵氏集团的公子当众受伤，却不肯离开，反而用那种眼神、那种语气，呼唤着于氏制药的新任董事长。 而那位董事长，却依然背对着这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于春玉的后背僵直了。 他能感觉到赵辞秋的目光像实质一样烙在背上，能感觉到那声“春玉”里压抑的痛苦，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那点挣扎被彻底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脸上依然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脚步从容地走下台阶，走向赵辞秋。 邵承乾警惕地看着他，握着赵辞秋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于春玉走到近前，目光先是在邵承乾拉着赵辞秋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那个亲密的、充满占有欲的姿势，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但很快，他的视线移开，落在赵辞秋流血的手上。 “伤得重吗？”于春玉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询问一个普通的宾客。 赵辞秋的眼睛亮了一瞬，但看到于春玉脸上那种疏离的表情，那点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疼。”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于春玉心上。 他看着赵辞秋手上那些碎玻璃，看着不断渗出的鲜血，看着那人苍白却依然英俊的脸上那种隐忍的痛苦…… 于春玉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向邵承乾，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承乾，你腿脚不方便，还是先休息吧。我让人带赵博士去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不等邵承乾反应，他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土豆：“土豆，去叫医生到休息室。” 然后又对顾麦禾点了点头：“顾律师，麻烦你帮忙扶一下赵博士。” 最后，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回赵辞秋脸上，声音放柔了些：“赵博士，跟我来。” 整个安排一气呵成，从容不迫，既表现了对合作方的关切，又维持了适当的距离感，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邵承乾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他看着于春玉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人理所当然地安排一切，看着赵辞秋的目光又黏在于春玉身上…… “不用麻烦于董了，”邵承乾冷声开口，伸手就要去拉赵辞秋，“辞秋的伤我来处理，我带了我们邵家的私人医生……” “承乾。”于春玉打断他，声音依然温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赵博士是在我的宴会上受伤的，于情于理，我都该负责。”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腿上的伤还没好，不宜走动太多。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话说得合情合理，却字字都像在划清界限——这是我的宴会，这是我的责任，而你邵承乾，只是个“腿脚不便”的旁观者。 邵承乾还想说什么，但于春玉已经不再看他。 土豆和顾麦禾一左一右扶着赵辞秋，于春玉走在前面带路，四人就这样穿过人群，朝宴会厅后方的休息室走去。 留下邵承乾一个人站在原地，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周围那些探究的、好奇的、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而他看着那四人离开的背影，特别是看着于春玉那挺直却清瘦的背影，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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