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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顾承烨俯视着他,眼神幽暗得像不见底的深渊,“那我就让你记住,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身上也带着我的印记。”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陈迟不再挣扎了。 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只会激起对方更强烈的施虐欲。 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柔和的光晕,任由顾承烨在他身上宣泄着那扭曲的掌控欲和某种连顾承烨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对于即将失去的恐慌。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彻头彻尾的折磨。 带着羞辱,带着疼痛,带着将他所有尊严和希望都踩在脚下碾碎的恶意。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折磨持续了将近一整夜。 顾承烨像是不知疲倦的野兽,用尽了各种花样,反复地折辱着身下这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 他似乎铁了心,要在陈迟奔赴考场前,彻底击垮他的意志,在他的肉体和精神上都打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陈迟始终没有发出任何求饶或哭泣的声音。 他只是死死地咬着早已血肉模糊的下唇,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身体像破败的玩偶,被随意摆弄,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痛楚。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屈辱中,几次濒临涣散的边缘。 晕眩感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拖入无意识的深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放弃,渴求着解脱。 不能晕。 绝对不能。 他一遍遍在心里嘶吼,用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意志力,对抗着生理的极限。 嘴唇上的疼痛,成了他保持清醒的唯一手段。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经。 他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意味着彻底的失败,意味着他向这场蓄意的摧残投降。 更意味着,他可能无法在明天准时醒来,错过那个他等待了太久、付出了太多才换来的机会。 他必须保持清醒,哪怕清醒意味着要清晰地感受每一分痛苦,每一寸屈辱。 他要记住这一切。 记住顾承烨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 这笔债,他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 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酒精和消耗也让他达到了极限。 终于,一切停止了。 沉重的身体从他身上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均的喘息声,和一种事后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顾承烨靠在床头,点了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没有看陈迟,只是沉默地抽着烟,侧脸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陈迟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没有一处不痛。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醒着。 意识虽然模糊,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纱,但确实还存在着。 他赢了。 用最惨烈的方式,守住了走向考场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带着血沫的气息。 天,快亮了吧。
第22章 执念 天色微熹,昏暗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勉强挤进房间。 顾承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陈迟一个人,和满室尚未散尽的、情欲与烟酒混合的靡靡之气。 陈迟尝试动了一下手指,全身立刻传来如同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下身,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想要坐起来。 一阵强烈的晕眩猛地袭来,眼前瞬间发黑,天旋地转。 他重重地跌回床上,额头撞在柔软的床上,并不疼,却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常。 好冷…… 明明盖着被子,他却感觉像是赤身裸体躺在冰窖里,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寒意,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抬起沉重如同灌铅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一片滚烫。 高烧。 意料之中。 经历了那样一夜非人的折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加上可能存在的感染,发烧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喉咙干痛得像受不了,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受刑。 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钝痛伴随着嗡嗡的鸣响。视线模糊,看什么东西都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 他躺在那里,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灼热感,与体表的寒冷形成诡异的对比。 意识在高温的炙烤下,变得混沌而脆弱。 放弃吧。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这么难受,还怎么去考试? 路都走不稳,看字都看不清。 就算去了,又能考成什么样? 不如就这样睡过去吧,睡着了,就不痛了,也不冷了…… 这个念头带着诱人的蛊惑力,如同海妖的歌声,引诱着他沉入永恒的安眠。 他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滚烫的脸上投下阴影。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瞬间,另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执拗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必须去!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因为高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执念。 他还没有输! 他付出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怎么能倒在这里?怎么能让顾承烨的阴谋得逞? 就算爬,他也要爬到考场! 他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尝试起身。 手臂撑在床上,不住地颤抖,额头上因为用力而渗出大颗的冷汗,混着之前未干的痕迹,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一次,两次…… 他像一只挣扎着破茧的蝶,用脆弱不堪的翅膀,对抗着沉重的枷锁和几乎要将它熔化的高温。 终于,他勉强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他做到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帘缝隙外那越来越亮的天光。 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碎裂般的、不肯熄灭的微光。 清晨六点半。 刻板的女人准时推着餐车进来,看到靠在床头、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却异常亮得吓人的陈迟时,她刻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 “陈先生,您……”她上前一步,似乎想探探他的额头。 “没事。”陈迟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带着浓重的鼻音,“把……早餐放下,准备车,去考场。” 他的话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坚决。 女人犹豫了一下,看着他那副明显病得不轻的样子,但还是依言放下了清淡的早餐和白粥。 “您需要看医生……” “不用。”陈迟打断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出去。” 女人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最终还是沉默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陈迟看着那份早餐,胃里一阵翻腾,没有任何食欲。 但他强迫自己端起那碗白粥,用颤抖的手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送。 他需要能量,哪怕只能吃下去一点点。 粥是温的,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些许滋润。 他吃了小半碗,就再也吃不下了,放下勺子,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眼前发黑,肺叶都像是要咳出来。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扶着床沿,试图站起来。 双腿软得像是面条,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下身的疼痛因为站立姿势而变得更加鲜明,让他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扶着床,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向卫生间。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高烧让他的平衡感变得极差,世界在他眼前晃动、旋转。 他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积蓄下一次挪动的力气。 从床边到卫生间,不过短短七八米的距离,他却走了将近十分钟。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在脸上。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混沌的大脑获得了片刻的清明。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人。 脸色潮红,嘴唇干裂带血,头发凌乱,眼神却像两簇不肯熄灭的鬼火,在憔悴的面容上燃烧。 “必须去……”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必须……去……” 这不再是一个念头,而是一种融入骨血的本能,一种支撑着他没有在昨夜崩溃、没有在今晨倒下的唯一信念。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勉强穿好的衣服,然后,他扶着墙,开始向门口挪动。 比来时更加艰难。 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高烧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将他拖向昏沉的深渊。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耳鸣声越来越响。 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砰!”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额角磕在了门框上,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像一条濒死的鱼。 放弃吗? 不。 他伸出手,手指死死抠住地毯柔软的纤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沉重如铁的身体,一点一点,向着那扇代表着短暂自由和未知未来的门,爬去。 执念,成了他破碎身躯里,唯一坚硬的骨骼。
第23章 战场 女人去而复返,遇到在地上挣扎的陈迟,终于还是不忍心,违背了那人的命令。 送来温水还有几粒退烧药,陈迟轻轻说了一声“谢谢”,颤抖着手接过,机械地吞咽下去。 药片苦涩,但他需要这个。 他试图站直身体,左腿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趔趄了一下,额角瞬间渗出冷汗。那是昨晚挣扎时,不知被撞到还是扭到的。 他拒绝了女人的好意搀扶,自己扶着墙壁,深吸了几口气,慢慢适应着那尖锐的痛感,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在外,坐进车里,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熟悉的街景,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悲壮的决绝。 考场设在他原来就读的一中,当车子停在一中门口时,陈迟看着那熟悉的校门,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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