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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就走,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硝烟味信息素也随之散去,只留下那盒抑制剂,像一个带着条件的诱饵。 林砚看着那个盒子,又看了看巷口的迈巴赫,只觉得头更晕了。 他最终还是没碰那盒抑制剂,转身从另一侧的出口离开了后巷。他不想选边站,这些Alpha的游戏,他玩不起,也不想玩。 …… 傍晚回到公寓时,林砚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他住的地方是个老式小区,没有电梯,他爬到七楼时,已经气喘吁吁。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面而来——不是楼下花园里的那种,是更稀有、更温润的墨兰香,带着点清甜的水汽。 有人来过。 林砚的神经瞬间绷紧,反手摸出藏在背包侧袋的美工刀(医学院学生的防身习惯),轻手轻脚地走进屋。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客厅的窗户开着,晚风带着兰花香灌进来,吹动了窗帘。而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盆盛开的墨兰,花盆是精致的青瓷,一看就价值不菲。 墨兰旁边,放着一张卡片,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闻君信息素不稳,此花可安。——沈辞” 林砚的指尖泛白。 沈辞竟然知道他的住址?还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公寓?那个微型监测器,难道是为了定位他的位置?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缓缓驶离,车牌号正是下午在咖啡馆外看到的那辆。 林砚握紧了拳头,将那张卡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走到花盆前,想把花也扔出去,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却犹豫了。 墨兰的香气很特别,温润、清甜,像雨后的山谷,竟然真的让他躁动了一天的神经平静了些。甚至……能中和他体内那点若有似无的、属于陆承宇和顾淮的信息素残留。 “呵。”林砚自嘲地笑了笑。 这些Alpha,真是把“投其所好”玩得淋漓尽致。陆承宇用强制的信息素压制,顾淮用“保护”做诱饵,沈辞则用这种温柔的、带着侵略性的方式渗透他的生活。 他最终还是没扔掉那盆墨兰,只是把它搬到了阳台最角落,用一块布罩了起来。眼不见为净。 洗完澡出来,林砚发现手机亮着,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美术馆有新展,莫奈的睡莲。我给你留了票,在前台。——苏沐言】 林砚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苏沐言。那个上午在休息室遇到的、信息素是墨香的男人。他的接近最温和,也最让人捉摸不透。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又是一个陷阱,一个新的Alpha的试探。 不去,似乎又显得自己太过胆怯,而且……他确实有点好奇,那个能画出温柔雪松的男人,会在画展上做什么。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林砚最终还是没回短信,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比昨天轻,却更磨人,像有只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他知道,这是信息素依赖的前兆——他对陆承宇的松烟味,竟然产生了生理上的渴求。 这太危险了。 林砚起身,从药箱里翻出最高剂量的抑制剂,毫不犹豫地往颈后喷了两下。冰冷的液体附上皮肤,带来短暂的麻痹感。 他不能依赖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带着目的靠近他的Alpha。 夜渐渐深了。 林砚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公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阳台上传来的、透过布罩渗进来的、淡淡的墨兰香。 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汽车引擎的低鸣,像有人在楼下守着。 林砚猛地坐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林砚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落在他的窗户上,带着专注的、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是陆承宇?顾淮?还是沈辞? 或者……是第四个、第五个Alpha? 林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关掉房间的灯,蜷缩在床上,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黑暗中,他仿佛闻到了松烟的冷冽、硝烟的锐利、泉水的清寒,还有墨兰的温润……这些属于不同Alpha的气息,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而他的雪松信息素,就像迷宫里的诱饵,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猎人。 明天的画展,到底去不去? 林砚在这个问题里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疲惫中昏昏睡去。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后,楼下的黑色轿车里,陆承宇看着他熄灭的窗户,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苏沐言发来的画展信息,黑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戾气。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辆车里,沈辞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镜片后的浅琉璃眼眸里,是势在必得的笑意。 巷口的阴影里,顾淮靠在墙上,指间的烟燃了又灭,最终还是没上前。
第4章 公开的狩猎场 林砚最终还是去了美术馆。 不是因为苏沐言的短信,而是他在解剖楼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张印着莫奈睡莲的门票,票根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第三展厅的光,很适合雪松。” 字迹温润,带着墨香,是苏沐言的笔迹。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把票放进他储物柜的。这种不动声色的渗透,比陆承宇的强势、沈辞的算计、顾淮的直白更让人心头发紧——像温水煮青蛙,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跳不出这锅温柔的汤。 下午三点,林砚站在美术馆门口,看着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后颈喷了双倍剂量的阻隔剂,确保不会有一丝雪松信息素泄露。 可当他走进美术馆大厅时,还是感觉到了几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不是来自工作人员或游客,而是藏在角落、走廊、楼梯口的……Alpha的视线。他们的信息素被刻意压制着,却像蛰伏的兽,在空气中投下无形的压迫感。 林砚的指尖微微发凉。他敢肯定,这些人里,有陆承宇的人,有沈辞的人,甚至可能有顾淮派来的眼线。 这场画展,从一开始就是个公开的狩猎场。而他,是唯一的猎物。 “林先生?”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砚回头,看见苏沐言站在不远处,依旧穿着浅灰色羊毛衫,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的信息素是干净的墨香,混着展厅里油画的松节油味,形成一种让人放松的气息。 “苏先生。”林砚的语气保持着距离。 “票收到了?”苏沐言递给他一杯热可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像羽毛轻扫,“第三展厅的《睡莲》是镇馆之宝,今天光线特别好。” 林砚接过热可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稍微松了些:“谢谢。” “不用谢。”苏沐言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带你过去?” 林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想看看,这个看似无害的艺术家,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并肩往第三展厅走,穿过挂满印象派画作的长廊。苏沐言偶尔会停下,讲解几句画里的光影技巧,声音温润,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他的信息素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没有丝毫越界,却又无处不在,像一层柔软的茧,将林砚包裹其中,隔绝了周围那些窥探的视线。 “你好像很怕Alpha?”苏沐言忽然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林砚的脚步顿了顿:“没有。” “可你的肩膀一直紧绷着。”苏沐言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拉得很低的帽檐上,“是因为昨天的事?陆承宇和沈辞,确实让人不太舒服。” 他的话里带着点同谋般的理解,仿佛和林砚站在同一阵线。 林砚没接话。他不喜欢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尤其是被一个深不可测的Alpha看穿。 第三展厅到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成片的梧桐,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展厅中央挂着莫奈的《睡莲》,蓝色和紫色的花瓣在光影里流动,像一场朦胧的梦。 “你看这里的光。”苏沐言指着画前的一块空地,“是不是很像雪后初晴的森林?”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阳光落在那里,带着点清冷的金色,确实像他失控时,脑海里闪过的、雪松生长的林间景象。 “过来。”苏沐言的声音很轻,带着种奇异的蛊惑力。 林砚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阳光落在他身上,驱散了连帽衫带来的阴影,露出他白皙的下颌和淡色的唇。苏沐言站在他对面,举起手里的相机,轻声说:“别动,这光影太适合你了。” 快门声轻响。 林砚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想躲,却被苏沐言伸手按住了肩膀。他的掌心很暖,带着墨香信息素的安抚性波动,轻轻一按,就稳住了林砚的动作。 “只是一张照片。”苏沐言放下相机,眼底带着欣赏,“你的气质,很适合活在画里。” 他的指尖顺着林砚的肩膀滑下,轻轻拂过他的袖口,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衣服,却让林砚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是一种比亲吻更危险的触碰——带着艺术的名义,行试探之实。 “我该走了。”林砚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再等五分钟。”苏沐言指了指墙上的时钟,“三点十五分,会有惊喜。” 林砚皱眉,刚想拒绝,展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陆承宇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游客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林砚身上,黑眸里带着冷冽的怒意,显然是看到了苏沐言刚才的动作。 松烟味信息素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与苏沐言的墨香信息素在空中碰撞,形成无形的硝烟。 林砚的头皮一阵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展厅的另一头又传来脚步声。沈辞穿着深灰色风衣,单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浅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看戏的笑意。他的泉水味信息素也跟着散开,像一层冰,冻住了空气中的剑拔弩张。 三个顶级Alpha,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势的信息素,将林砚困在了中央。 周围的游客察觉到不对劲,纷纷退到展厅外,只剩下他们四人,还有角落里几个隐藏的保镖。 “苏先生倒是好兴致。”陆承宇率先开口,声音冰冷,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苏沐言,“把别人的人,当成自己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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