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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说笑了。”苏沐言笑得温和,却寸步不让,“艺术是自由的,林先生愿意站在这里,自然是自愿的。” “自愿?”沈辞轻笑一声,走到林砚身边,语气带着点嘲讽,“我怎么看着,像是被某些人用‘惊喜’绑架了?” 林砚被夹在中间,只觉得呼吸困难。松烟的冷冽、泉水的冰寒、墨香的温润,三种信息素在他周围疯狂交织,刺激着他的腺体,后颈又开始发烫,阻隔剂的效果正在快速消退。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的信息素一定会失控。 “我还有事。”林砚低声说,转身想从陆承宇身边挤出去。 陆承宇却侧身拦住了他,黑眸死死盯着他:“跟我走。” “凭什么?”沈辞立刻挡在林砚另一边,浅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林先生想去哪,是他的自由。” “他的信息素不稳定,需要专业的看护。”陆承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们谁能保证他的安全?” “至少比某些只会用信息素压制的人强。”苏沐言也上前一步,将林砚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就在三人剑拔弩张,信息素碰撞得几乎要炸开时,林砚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剧痛——腺体彻底突破了阻隔剂的压制,清冷的雪松香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比上次在解剖楼更浓郁,更勾人。 松针的清冽混着雪水的甘甜,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瞬间压过了三个Alpha的信息素,在整个展厅里肆虐。 陆承宇、沈辞、苏沐言同时僵住,眼底闪过相同的、被吸引的燥热。顶级Alpha对完美契合Omega的本能反应,让他们的信息素瞬间失控——松烟更烈,泉水更冰,墨香更浓,却又奇异地被雪松香气缠绕,形成一种极具张力的平衡。 林砚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迷雾”正在扩散,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三个Alpha的身影在他眼里变得模糊。 “别碰他!” 陆承宇低吼一声,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想扶住林砚,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是林砚失控的“迷雾”在保护他。 沈辞和苏沐言也想上前,结果一样。 他们三个,在各自领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级Alpha,此刻却连靠近自己心心念念的Omega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雪松香气的笼罩下,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展厅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顾淮穿着军装,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黑眸扫过混乱的场面,最后落在林砚身上。他没有靠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喷雾器,按下开关。 一股清凉的气息弥漫开来,像雨后的森林,瞬间中和了空气中躁动的信息素。林砚的雪松香气渐渐收敛,“迷雾”也随之散去。 他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往前倒去。 这一次,没人再争。 陆承宇、沈辞、苏沐言都站在原地,看着顾淮走上前,稳稳地将林砚打横抱起。 顾淮的硝烟味信息素此刻变得异常温和,像一层坚固的铠甲,将林砚牢牢护在怀里。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抬头,冷冷地扫过另外三人: “军区医院的车在外面。再闹下去,他的腺体就要废了。” 说完,他抱着林砚,转身走出展厅,留下三个脸色各异的Alpha。 陆承宇的黑眸里怒意翻腾,却最终化作一声冷哼。 沈辞摸了摸下巴,浅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苏沐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林砚袖口的温度,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深沉的执念。 展厅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落在《睡莲》的画作上,泛着朦胧的光。 而被顾淮抱在怀里的林砚,意识模糊间,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冷冽的松烟味、清冽的泉水味、温润的墨香……还有顾淮身上,带着安全感的硝烟味。 这些属于不同Alpha的气息,像一根根线,缠绕着他,拉扯着他,将他拖进一个越来越深的迷宫。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被送上军区医院的车时,美术馆对面的大楼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透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的实验品,终于开始吸引“猎物”了。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进入……
第5章 我的信息素……或许可以试试 军区医院的消毒水味里,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硝烟气。 林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独立病房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正缓缓滴进血管。后颈的腺体不再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痹后的酸软,像被温水浸泡过,却又藏着点说不清的痒。 “醒了?” 顾淮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低沉得像敲在石上的闷雷。林砚转头看去,男人穿着军装外套,坐姿笔挺地陷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刻,只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稍微柔和了些。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器滴答作响,和顾淮身上那股克制的硝烟信息素——不像在巷子里那样带着压迫感,此刻更像烧尽的灰烬,带着点余温,温顺地萦绕在空气里。 “我……”林砚动了动嘴唇,嗓子有点干。 顾淮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唇角,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他的耳尖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医生说你腺体过度刺激,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林砚接过水杯,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他收回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的浅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刚才那一下触碰,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糙却稳妥的温度。 “谢谢。”他低声道。 顾淮没接话,转身坐回沙发,重新拿起文件,却没再看,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病房里的沉默开始发酵,带着点微妙的张力——一个不善言辞的Alpha,一个习惯疏离的Omega,被强行塞进同一个空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砚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说什么秘密。他能感觉到,顾淮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不像陆承宇那样带着侵略性,也不像沈辞那样藏着算计,更像一种……笨拙的守护,像守在领地边缘的狼,沉默却专注。 “他们……没再来?”林砚忽然问。 他指的是陆承宇和沈辞。以那两人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弃。 “我让人拦在楼下了。”顾淮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军区医院,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林砚的心跳顿了顿。 他忽然意识到,顾淮的“保护”和其他人不同。陆承宇用信息素压制,沈辞用资源渗透,苏沐言用温柔包裹,而顾淮,是直接筑起一道墙,把所有潜在的危险都挡在外面,哪怕这道墙看起来冰冷又生硬。 “为什么帮我?”林砚忍不住问。 顾淮抬眼,黑眸沉沉地看着他:“‘纯白’实验的受害者,军区有责任保护。” 又是这个理由。林砚扯了扯嘴角,没再追问。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说更多了。 输液结束时,护士进来拔针,看着顾淮的眼神带着点好奇和敬畏,临走前还偷偷对林砚挤了挤眼,像在说“你先生好帅”。林砚的脸颊有点发烫,刚想解释,顾淮已经起身走到窗边,假装没看见。 傍晚时分,病房门被敲响了。 顾淮警惕地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胸前的铭牌写着“温叙”。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信息素是干净的薄荷味,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薄荷糖,清清凉凉的。 “我是林砚的主治医生,过来看看他的恢复情况。”温叙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病历本。 顾淮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 温叙走到病床边,弯腰检查林砚的瞳孔,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睑,动作轻柔得像羽毛。薄荷信息素散开,带着安抚性的凉意,让林砚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腺体还有点肿,不过问题不大。”温叙直起身,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就是你对普通抑制剂的耐药性越来越强了,再用下去,可能会损伤神经。” 林砚的心沉了沉:“那怎么办?” “我给你开了种新的抑制剂,用Alpha信息素提取物做的,效果更强,副作用也小。”温叙递过来一个小药瓶,“不过需要定期检测你的信息素波动,最好……能找到长期契合的Alpha信息素源。”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目光在林砚和顾淮之间转了一圈,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暗示。 顾淮的眉头皱了皱,刚想说什么,温叙已经收拾好东西,笑着说:“有事按铃叫我,我就在隔壁办公室。”他走出门前,又回头看了林砚一眼,薄荷味信息素留下一丝极淡的痕迹,像个温柔的标记。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顾淮走到床边,拿起那个小药瓶,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这种抑制剂有风险,不能随便用。” “总比腺体废掉好。”林砚拿回药瓶,塞进枕头底下。他知道顾淮是好意,但他没的选。 顾淮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我的信息素……或许可以试试。” 林砚猛地抬头,撞进他的黑眸里。男人的耳尖红得厉害,眼神却异常认真:“军区有规定,特殊情况下,Alpha可以为Omega提供临时信息素安抚。我的信息素稳定性强,对你的副作用可能更小。”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像在汇报工作,可林砚却从那硬邦邦的措辞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让顾淮用信息素安抚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砚的后颈就泛起一阵熟悉的热意。顾淮的硝烟味信息素虽然冷硬,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和陆承宇的松烟味不同,它不会让他产生依赖的渴求,更像一层坚固的壳,能把所有躁动都牢牢锁在里面。 “不、不用了。”林砚别过脸,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抑制剂就够了。” 顾淮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点失落,没再坚持,只是转身去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晚上要是不舒服,叫我。” 他今晚显然打算守在这里。 夜深了。 林砚躺在床上,听着沙发那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顾淮睡着了,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露出一点与白天不同的、卸下防备的脆弱。 林砚忽然想起顾淮手背上的疤。那道疤很深,边缘不平整,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或许是在执行任务时留下的。这个总是板着脸、把“责任”挂在嘴边的男人,背后藏着多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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