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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个身,后颈的酸软又开始蔓延,带着点痒意,像是在催促他做点什么。林砚咬了咬唇,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沙发上的人。 顾淮的信息素……真的能安抚他吗?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他浑身发热。他甚至有点想掀开被子走过去,像在美术馆时那样,让那股硝烟味将自己包裹——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因为……安心。 就在这时,顾淮忽然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四目在月光下相撞。 顾淮的黑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看到林砚醒着,愣了一下,随即坐起身:“不舒服?” 林砚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忙闭上眼睛:“没有,只是……有点渴。” 顾淮没说话,起身倒了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嘴边。林砚下意识地张嘴,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却没压下心底的燥热。他能感觉到顾淮的气息就在头顶,硝烟味信息素比刚才浓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喝完水,顾淮刚想收回手,林砚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很结实,隔着军装布料都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线条。林砚的指尖滚烫,像在灼烧彼此的皮肤。 两人都僵住了。 病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疯狂交织的、雪松与硝烟的气息。 林砚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后颈的痒意越来越强,而顾淮的信息素,是唯一能止痒的药。 顾淮低头看着他,黑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藏着翻涌的浪潮。他没有抽回手,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林砚……” 他的指尖反握住林砚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军人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砚的呼吸乱了,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军装外套。硝烟味信息素瞬间灌满鼻腔,像一张温暖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后颈的酸软和痒意,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退了。 顾淮的呼吸也乱了,他看着怀里眼神迷蒙的人,看着他因为信息素安抚而微微泛红的眼角,心底那道名为“克制”的弦,快要绷断了。 他缓缓低下头,越来越近,鼻尖快要碰到林砚的额头。 就在两人的气息即将交融的瞬间,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林砚!” 陆承宇的声音带着怒意闯进来,松烟味信息素像炸开的火药,瞬间冲散了病房里的温情。他看着病床上交握的手,看着顾淮低头的动作,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紧随其后的,还有沈辞和苏沐言。 沈辞靠在门框上,浅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看戏的冷笑。苏沐言站在他身后,镜片后的眼睛沉沉的,没什么表情。 顾淮猛地抬头,将林砚往怀里紧了紧,硝烟味信息素瞬间变得凌厉,像出鞘的刀,直指门口的三人。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四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空中疯狂碰撞,形成无形的战场。 而被护在中间的林砚,只觉得头皮发麻。
第6章 游戏开始 陆承宇的松烟信息素像淬了冰的刀锋,在病房里炸开时,林砚下意识地往顾淮怀里缩了缩。 顾淮的手臂瞬间收紧,硝烟味信息素如竖起的盾牌,将他牢牢护在身后。男人站起身,军装外套下摆扫过床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黑眸死死盯着门口的陆承宇,像两团隐忍的火:“滚出去。” “滚?”陆承宇往前走了两步,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警告声,“顾淮,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占他的地方?”他的视线落在林砚泛红的眼角,以及两人刚才交握过的手上,松烟味里翻涌着几乎要失控的暴戾,“用军区的名义绑架他,还敢碰他?” “我没有绑架他。”顾淮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腺体不适,需要安静休养,不像某些人,只会用信息素刺激他。” “总比某些人假公济私,借着‘保护’的名义耍手段强。”沈辞慢悠悠地走进来,泉水味信息素像一层薄冰,悄无声息地漫过地面,“林砚,跟我走,我让人在郊外准备了别墅,比这里安静。” 苏沐言没说话,只是走到病床另一侧,墨香信息素温柔地缠绕上林砚的手腕,像在无声地挽留。他的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却带着种“我懂你”的笃定。 四种信息素在狭小的病房里冲撞、撕裂,形成无形的风暴。消毒水味被彻底淹没,只剩下松烟的烈、硝烟的锐、泉水的冰、墨香的绵,还有林砚身上那股被刺激得再次抬头的雪松味——清冽、勾人,像风暴中心的诱饵,让这场对峙愈发失控。 林砚的后颈又开始发烫,腺体在多种信息素的拉扯下隐隐作痛。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四人,只觉得一阵窒息。 “够了!” 他猛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四种信息素同时一顿,四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各自的情绪——陆承宇的怒意、顾淮的担忧、沈辞的玩味、苏沐言的探究。 林砚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走到四人中间,抬头看着他们,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我不是你们争夺的东西。这里是医院,要吵出去吵。”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后颈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带着种决绝的、“别碰我”的意味,竟让四个顶级Alpha都下意识地收敛了信息素。 陆承宇的黑眸暗了暗,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 顾淮往前一步,想扶他,又怕刺激到他,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沈辞挑了挑眉,难得地没再说风凉话。 苏沐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了些,像在说“你做得很好”。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里,多了点微妙的变化。 “我想一个人待着。”林砚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谁都别留下。”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陆承宇先转身,松烟味信息素带着不甘,率先退出了病房。沈辞笑了笑,对林砚挥了挥手,也跟着走了。苏沐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墨香信息素留下一个温和的尾音,转身离开。 最后只剩下顾淮。 男人看着林砚赤着的脚,眉头皱了皱,转身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军靴,蹲下身,想替他穿上。林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顾淮的动作僵在原地,黑眸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他站起身,将军靴放在林砚脚边,声音低沉:“有事……按铃。” 说完,他转身离开,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硝烟味信息素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点余温,固执地萦绕在门缝边。 林砚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脚边的军靴,忽然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他赢了吗?好像是。他把那些Alpha都赶了出去,守住了自己的空间。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像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后颈的腺体又开始痒了,这次不是灼痛,是种空落落的痒,像在怀念刚才那片刻的、属于硝烟的温暖。 林砚用力晃了晃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他不能依赖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带着目的靠近他的Alpha。 …… 接下来的两天,病房里异常安静。 陆承宇没来,沈辞没来,苏沐言也没来。只有顾淮,每天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门口,放下一份保温桶就走,从不进门。保温桶里装着清淡的粥或汤,显然是精心准备的,温度总是刚刚好。 林砚知道他就在门外,那股淡淡的硝烟味从未真正散去,像个沉默的守卫,替他挡开了其他Alpha的窥探。 他没再拒绝那些食物。 出院那天,顾淮没来。林砚收拾好东西,刚走出病房,就看到温叙医生站在走廊尽头,似乎在等他。 “恢复得不错。”温叙笑着说,薄荷味信息素带着清爽的凉意,“抑制剂记得按时用,下周来复查。” “谢谢温医生。”林砚点点头。 “我送你回去吧?”温叙指了指外面,“正好顺路。”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不想再遇到陆承宇他们,温叙的车或许是最安全的选择。 温叙的车是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和他的信息素一样,让人放松。车子驶出军区医院时,林砚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没看到顾淮的身影,心里竟有点莫名的失落。 “在想顾少校?”温叙忽然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 “他今天有任务,走得急,让我给你带句话。”温叙转动方向盘,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说让你……自己小心。” 林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街景飞逝,像他这阵子混乱的生活。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温叙忽然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个给你。” 林砚打开一看,里面是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巧的铃铛,看着像个普通的饰品。 “这是……?” “信息素稳定器。”温叙笑了笑,“比抑制剂温和,戴在身上,能自动调节你周围的信息素浓度,避免再次失控。”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自己做的,没什么副作用。” 林砚看着那个铃铛吊坠,心里有点犹豫。他不应该再接受任何人的东西,尤其是这些来历不明的“礼物”。 “不收吗?”温叙的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失落,“我还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 薄荷味信息素温柔地缠绕上来,带着点委屈的意味,像在撒娇。 林砚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朋友之间,谈钱就见外了。”温叙摆摆手,发动了车子,“记得戴上。下周复查见。” 车子驶远后,林砚站在楼下,捏着那个盒子,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温叙的信息素太温和了,温和得像一层精心伪装的糖衣,让人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他最终还是没戴那条项链,把它放进了抽屉深处。 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是去阳台看那盆被布罩着的墨兰。掀开布时,林砚愣了一下——花盆里多了一张卡片,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周三晚八点,城西仓库,有你想知道的关于‘纯白’的事。——一个故人” 字迹陌生,却带着种诡异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见过。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纯白”实验的真相? 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却又害怕知道的。是谁寄来的?陆承宇?沈辞?还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白大褂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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