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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想用在对方身上。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祁稚京和刚出生的小鸡崽没有区别,头上还顶着蛋壳,就已经本能地、坚定不移地将自己第一眼看到的生物认作是妈妈。 关洲整理好东西,在沙发上坐下,瞥到自己食指上的戒指,想到祁稚京所说的有疑惑都可以直接问,开口道,“那个对戒,你不打算再戴了吗?” 祁稚京把头埋在男朋友的脖颈处,“在公司里戴,会很容易被大家发现。” 关洲恍然,又一块心头石落下,他想了片刻,提议,“我可以帮你把戒指串到项链上,你平常可以把项链藏在衣领后面。” 祁稚京当然无条件同意。 关洲就坐在恋人怀里,参考着网上搜索到的教程改造着他送对方的那条项链,原本的饰物也很小巧,不需要取下来,再串多一个戒指,看起来还挺好看的,仿佛原本就是这么设计的。 他转过身,给祁稚京戴在脖子上,对方摸了摸被串起来的戒指,也很满意。 于是就又亲了起来,这次地点更换,不会被撞破,亲吻里就带了别的意味。 考虑到祁稚京的腿还没好,关洲提出来他可以用嘴巴帮忙,结果被男朋友更大力地亲吻了,在黏糊的间隙里,听见对方对他说,“不用了,你膝盖会疼的。” 只是跪上一段时间,虽然祁稚京的时长相较于常人是要夸张不少,但关洲也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娇贵,何况地上还铺了厚实的地毯,顶多就是把膝盖跪红,连淤青都不至于会跪出来。 可这么被对方紧紧地抱着,温柔地亲着,想到当初他第一次来这里,被祁稚京铐住手,相对粗暴地对待的样子,又觉得现在这种过度被保护的待遇也很好。 最终还是没有做到最后那步,两个人在浴室里互相用手帮了忙,出来后,关洲帮祁稚京换了一块膏药,也顺便更换了他手上贴着的创可贴。 祁稚京抓着恋人的手,看了一下上面贴的创可贴,想到那天看到对方站在垃圾桶旁边,手上全是血迹的模样,心里就发紧。 “不要再为了找东西,把自己弄伤了。”他说。 关洲点点头,很认真地应了一声,但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真的听进去、听明白。 祁稚京再次深呼吸,大概日后每次他要讲出某些很超过的心里话时都得做这种准备,像不熟练的新手运动员跳水,由于害怕入水的那一瞬眼部和身体会受到的冲击,站在跳板上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在发抖。 然而还是要说,因为更害怕说不清楚,关洲又会覆车继轨。 “你比那些东西,都重要。”
第64章 为他换上婚纱 祁稚京没有遵循医嘱在家里休息半个月,而是歇了一个星期左右,就身残志坚到了公司。领导知道他的状况,再看他只休了一周就又回来上班,晨会当即有了新鲜出炉的表扬素材,大力号召全公司同志都要深刻学习祁稚京这种只要身体撑得住,我把公司当家住的杰出精神。 社畜们昏昏欲睡,脑海里要么回想着昨晚没看完的电视剧情节,要么思考着下班后是去逛街还是去健身,没几个真的把这种鬼话听进去的。祁稚京也知道自己远没有领导宣扬得那么伟大,要不是他男朋友和他同在一家公司,他高低得要休息一个月以上,休完找找借口又能多歇几天。 来上班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关洲的工位就在他旁边,一转头就能看到,在家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看些越拍越烂的偶像剧,一天会过得很漫长、很难捱。 而为了关洲来上班的好处也逐渐在这一天之中陆续体现出来——因为担心他的腿,关洲凡事都想为他做,明明他只是软组织挫伤,对方却好像直接把他当做了尚无自理能力的一两岁的小孩子。咖啡帮他泡,文件帮他拿,午饭也要亲自帮他打回来,和他一起在工位上吃。 两个人抛却会议室里热闹纷呈的大部队,在工位上吃午餐,很有种患难夫妻的氛围。 祁稚京的手机外屏碎了,屏幕还是可以正常显示,关洲就让男朋友待在位置上休息,自己把手机拿去楼下的手机店换屏。维修间是透明的,可以全程观看,确保店员不会动什么手脚,效率也高,不到一个午休的时间就换完了。 牺牲了午休时间的关洲困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下意识用自己的手机给祁稚京发了条信息,说手机修好了,他现在就拿上去。 发完才想起来男朋友的手机就在他手上,屏幕倏然亮起,赫然弹出他刚发出去的消息。 [一只水豚呆呆地说:手机修好了,我现在拿上去。] 关洲非本意地看到了这条消息,瞌睡细胞跑了一半,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困出幻觉了。 他又发了个句号,祁稚京的手机中央就立即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一只水豚呆呆地说:。] “......” 被对象说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幸好祁稚京看起来并不很讨厌他的呆,这让他感觉呆点也没关系。 关洲就这样懵懵然拿着修好的手机上楼,放在尚未结束午休的祁稚京手边。 而后瞥见了自己书包上挂着的那只水豚,以及祁稚京的包上挂着的孔雀,于是福至心灵,将男朋友的备注从板正的“祁稚京”改为“一只孔雀骄傲地说”,也趴在桌子上抓紧睡最后五分钟。 下午祁稚京在小窗和他私聊的时候,出于前缀的大幅度变化,画风不由得就变得有点搞笑和无厘头。 [一只孔雀骄傲地说:腿有点疼。] [一只孔雀骄傲地说:下午茶的水果怎么总是这几样,都吃腻了。] [一只孔雀骄傲地说:你忙完了吗?] [一只孔雀骄傲地说:我们去茶水间偷会懒吧。] [一只水豚呆呆地说:好的。] 茶水间是最适合发呆和闲聊的好地方,关洲让祁稚京在椅子上坐着,自己忙活着洗杯子拆茶包泡茶。 他和祁稚京的杯子都是从家里拿来的,款式一样,只有颜色不同,不过只是这种日常用品是同款,倒也没法让个别爱挑刺的男同事说什么。 祁稚京看着自家男朋友勤快贤惠的背影,不由开始盘算起结婚的事宜来。 不一定要那么快,但婚是肯定要结的,没有不结的理由。去国外扯证,顺便度个蜜月,这样他就能一辈子和关洲在一起了,每天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关洲,睡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人也是关洲。 婚礼要把祁棠请去的吧,但祁棠的工作很忙,得提前一点约好时间,如果妈妈有空,最好也让对方暂且放下男模们一两天,先来参加一下儿子一生一次的婚礼,关洲那边也要把对方的妹妹请去,祁冬迎和关惊蝶两个小姑娘刚好可以当花童,再叫上也算是为这段关系出了一点力的姜苡沫,只不过对方到时可能又会盯着关洲流口水,男朋友太过英俊迷人确实就是容易有这种苦恼,总不能把关洲的脸蒙起来,不让人看。 到时他和关洲都穿正装吗,还是关洲会愿意为他换上婚纱? 要找到适合对方身材的婚纱应当是不太可能的,估计得量身定做,话又说回来,他已经很清楚关洲身体每一个部位的大小长短了,也许都不需要裁缝去量,他直接就可以报出数字。 穿上婚纱的关洲会是什么样子呢?到时是不是再重新订做一对戒指比较好,还是戴着原来这对会更有纪念意义? 或者,要是关洲脸皮偏薄,不太想在大家面前穿婚纱的话,由他来穿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婚礼上请的都是熟人,虽然可能会给这些人留下终生的笑柄,时不时就当个笑料提起,可这样反而更好,因为意味着大家都对这个特别的婚礼感到印象深刻,包括关洲本人也是。 也可以西装和婚纱轮着穿,先拍几张正儿八经的结婚照,拍得差不多了再换上婚纱,起到一个调节气氛的作用。 关洲并不知道自己泡两杯茶的工夫里,祁稚京已经将他俩的婚礼规划得差不多了,两个人今天的工作任务都已超额完成,不急着回到工位,就在茶水间捧着杯子慢慢喝了一阵,临近下班才从茶水间出来。 大家都忙得很,没有人留意到这场偷摸又光明的地下恋情,又或者抓住一点端倪,但无暇去细捋。 祁稚京眼尖地看到关洲的键盘底下隐秘地压着一个小小的信封,前面一直没有,很显然是他们不在工位上的这段时间多出来的。 他本想做贼一样悄悄地把信封塞进自己的包里,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只提醒了一下恋人,“你的键盘底下有封信。” 关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留意到,把信封放到包里,和他一块下班了。 吃晚饭的整个过程里,祁稚京都想着那封信。 特意压在键盘底下,说明不想被其他人发现或看到,而且还是在他俩都不在工位的时候塞给关洲的,难不成是因为他在的时候不太方便送出吗? 这样一想,信件里会是什么样的内容简直不言而喻,送信的人之所以要挑一个他不在的时间点来送,恐怕是作为暗恋关洲的人,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他俩非同寻常的关系,知道他要是在场的话,这封信多半就给不出去了。 会是什么人呢? 平常在公司里,他大部分注意力都只放在关洲身上,也没太留意过旁人是用什么眼神看关洲的。 可如果有太明显的,他肯定也是能看出来,只能说明那个人大概很会伪装。 就算关洲手上戴着戒指,也没法让别人的妄念彻底打消吧。连姜苡沫都一度表达过“要是那个大帅哥离婚了记得立刻告诉我”的意思。 关洲的厨艺一如既往的好,只是他没法彻底沉浸在菜色的美味上。 想知道那封信是谁写给关洲的,想知道信件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想知道关洲是否会被这种传统又原始的表白方式所打动。 要么干脆他也写一封信给关洲好了,但写点什么好呢,对方已经是他的男朋友了,太肉麻的话他也做不到直接写出来,可要是写得太平淡,就不具有竞争的资格。 看电视剧的过程里他就也做不到专注于情节,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昨晚还在深情拥吻的男女主今天就分手了,还分得很决绝,也不知道分手的理由是什么,指尖本能地发麻了一下,唤醒了几天前不太好的那段回忆。 祁稚京捏了捏发麻的手指,假作不经意地提起那封信,“下午别人给你的那封信,你不打算打开看看吗?” 他这么提了,关洲才猛然想起似的,“啊”了一声,去书包里翻出信件。 早知道就不说了,祁稚京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他不说关洲根本也没想起来,那样他就可以趁对方洗澡的时候偷偷打开那封信看。 虽然那么做极其不道德,可是太讲道德的人也许是没法拥有长久的爱情的。 关洲就这么回到沙发上,打开了信件,看样子没打算要避着他,祁稚京也就自然而然地把脑袋靠过去,枕在恋人肩上,调用全部的余光偷看着信件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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