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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落在贺词的胸口，贴着锁骨下方的皮肤，凉了一下，然后慢慢变暖了。 贺词低头看着那枚玉佩，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林默昀，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语调也又软又甜。 “好看吗？” 林默昀看着他。 “好看。” 贺词的耳朵红了，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林默昀的肩膀里，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含混的、黏黏糊糊的：“……你戴。” 林默昀把那枚刻着松的玉佩拿起来，自己戴上了。深色的毛衣领口，白玉的玉佩挂在锁骨的位置，一黑一白，衬得那枚玉佩格外的亮。 贺词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那枚玉佩，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碰完就缩回去了，手指藏在袖子里，只露出几根红红的指尖。 苏宛如看着他们，看着阮然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傅慎寒把玉佩戴在了脖子上，还有贺词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胸口的鹤，林默昀低下头把那枚松摆正了位置。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了傅薄舟一眼。 傅薄舟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阳光里撞上，她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沙沙地响着，有些已经开始泛黄了，有些还是绿的，挤在一起，像一幅正在被慢慢染色的画。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落成一地碎金。 阳光正好，银杏叶正黄。
第56章 爱，我爱你。 一大家子又在一起喧闹了很久，一行人才要回家了。 从傅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银杏叶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金，风一吹，沙沙地响。 贺词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里，手指还摸着胸口那枚玉佩，摸了好一会儿，忽然傻乎乎地笑了。 “笑什么？” 林默昀发动了引擎，没有看他，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什么。”贺词把手从玉佩上拿下来，用指尖碰到了林默昀的手背，没有缩回去。 林默昀把手翻过来，把贺词的手握住了，单手握着方向盘，车速慢了一点，但他没有松手。 贺词也没有抽回去，就那么让他握着，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盏一盏地滑过去，橘黄色的，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到了家，贺词换了鞋，把那件羊绒衫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林默昀。 林默昀正在解大衣扣子，贺词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把扣子解了。 一颗，两颗，三颗，解得很慢，解完了没有退开，手指停在那里，指尖触到林默昀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老公。”贺词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纸，软塌塌的，没了棱角。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紧张？” 林默昀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贺词的后腰上轻轻按了一下。 贺词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灯光下，林默昀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但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贺词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亲完就缩回去了，转身要走。 林默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来，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不急不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贺词的手从林默昀的胸口上滑到他的肩膀，搂着他的脖子。 林默昀的手掌贴着贺词的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贺词的后背撞上了玄关的墙壁。 吻了很久，久到贺词的嘴唇有点肿，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腿也软了，不得不靠着墙壁才能站住。 林默昀松开他的时候，贺词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红红的，哪里都是红红的，整个人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草莓，红的发艳。 “老公。” 贺词的声音哑哑的，像刚哭过。 “嗯。” “你爱不爱我？” 林默昀看着他，伸出手，捏了捏他后颈的软肉。 “爱，我爱你。” 林默昀的回答像水波，荡到了贺词的心里。 贺词的耳朵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林默昀的胸口，声音闷在他的毛衣里：“……再说一次。” “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贺词终于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嘴唇抿着，但嘴角有一个怎么都压不住的弧度。 他看着林默昀，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把林默昀的脖子拉下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完就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爱你。爱了好久了。久到我都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默昀的手停在贺词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 “老公。”贺词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鼻音。 “嗯。” “你手在抖。” 林默昀的手停了一下。“没有。” “有。”贺词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眶却还是红的“你就有，你紧张的时候手会抖。” 林默昀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贺词“啊”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了林默昀的脖子，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 林默昀把他抱到客厅，放在餐桌上。餐桌是木质的，桌面有点凉，贺词坐在上面，屁股凉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林默昀的体温盖过去了。 林默昀站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餐桌之间。 贺词低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看，林默昀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贺词伸出手，用拇指把林默昀抿紧的嘴唇轻轻拨开了一点，指尖触到他的牙齿。 “笑一个。”贺词说。 林默昀看着他，没有笑。 “笑一个嘛。”贺词的声音带着一种撒娇的、软绵绵的调子，像在哄一只不肯配合拍照的大型犬。 林默昀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贺词看到了，他每次都看得到。 贺词低下头，在那道小小的弧度上亲了一下，亲完没有退开，就停在那里，嘴唇贴着林默昀的嘴角，声音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漏出来。 “老公。” “在呢。”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林默昀的手从桌面上移到了贺词的腰侧，收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贺词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 “会。”林默昀说。 贺词把脸埋进林默昀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喉结，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又好似变回了狡黠勾人的模样。 “乖老公，今晚奖励你。” …… 傅慎寒把车停进车库的时候，阮然已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他的头歪向傅慎寒的方向，手还搭在傅慎寒放在档把上的手背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均匀。 傅慎寒没有叫他，熄了火，解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看着阮然。 阮然的睫毛颤了颤，皱了一下眉，像一只被吵醒的、不太高兴的猫，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傅慎寒，眼睛从迷茫到清醒用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到了啊？”阮然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嗯。”傅慎寒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嘴唇贴着皮肤，停了一下，然后退开，“到家了。” 阮然伸出手，把傅慎寒的脖子拉下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亲完就缩回去了，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的腿有点软，站了一下才站稳，回头看了傅慎寒一眼，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小小的月牙。 傅慎寒锁了车，走过来，把手伸给阮然。 阮然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十指相扣。 两个人一起穿过车库，走进电梯，上了楼。 阮然换了鞋，把那件浅杏色的薄毛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手指在领口停了一下——今天苏宛如帮他整理领口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脖子，凉凉的，带着护手霜的味道，是栀子花的。 阮然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幸福了，幸福到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怎么了？”傅慎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停在衣架上的手。 阮然摇了摇头，转过身，扑进了傅慎寒的怀里。 傅慎寒接住了他，双手环着他的腰。 阮然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 “老公。”阮然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鼻音。 “嗯。” “我有家了。” 傅慎寒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阮然的发旋，声音很低，又总是免不了温柔：“你一直都有。” 阮然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得更深了，手指也攥得更紧了，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也许是今天太高兴了，也许是太幸福了，幸福到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需要用颤抖来释放。 傅慎寒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两个人的影子上。
第57章 你以后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 周一早上，薄行洲的车准时停在了门口。 阮然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那个装满资料的文件夹。 一路上薄行洲没怎么说话，阮然则是紧张，把起诉书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今天再看，总觉得和平时不一样。 庭审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薄行洲的当事人被控合同诈骗，检方证据扎实，但薄行洲在质证环节抓住了鉴定意见的程序瑕疵，又通过对关键证人的交叉询问撕开了证言的可信度。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问题都像往墙上钉钉子。 阮然坐在旁听席后排，看着薄行洲的背影，看着他拆解、重组、再拆解那些证据，手心全是汗。 法官宣判“被告人无罪”的时候，被告人的家属在旁听席上抱头痛哭。 薄行洲转过身，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薄行洲的脚步慢了下来。 阮然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薄行洲的敬仰。 “薄老师，你刚才好厉害！” 薄行洲没有接话，声音被风裹着飘过来，“傅慎寒最近在查你们车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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