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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笑起来。 “领导您还挺记仇。” 重新关上门，田野单手撑腰站在沙发前，评估了一下秦悦的尺寸，自己的内裤他是穿不住的。没办法，只好勤勤恳恳当保姆，给人家洗了内裤，还用吹风机吹干了，亲手给人家套上。 这时候，秦悦突然睁开眼睛。 “你干什么？” 田野眼露凶光，就势按住他。 “干你！” 秦悦整个人砸在沙发上，被田野的身躯完全笼罩住，他脑子迟钝，半天才反应过来。 “领导？怎么是你？” “不是我，应该是谁呢？” 他们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吹拂在脸上，秦悦茫然地抬着头，嘴唇微张，红润润的。 田野一阵喉咙干渴，果断放开他。 “桌上有粥，去吃一点。” 说罢，他转身进了卫生间。 怀抱突然一松，秦悦下意识追了下，然而马上就听到“砰”的关门声，抬起的手转回来，摸了摸鼻子。 有香味，是龙虾粥！ 秦悦马上高兴起来，翻身跳起，直奔餐桌。
第3章 领导有未婚妻呀 “身份证统一交给我，等下做好了房卡，和温泉票一起发给大家。大家自己拿好自己的。房卡如果丢失，可以来客房前台重新领，温泉票丢了不能补发。” 秦悦自己的团队来啦，他斗志昂扬，同样的话重复了一百多遍仍然不嫌烦。 老曹给他挤出了四间房，是在另外一栋楼，他带客人单独过去，提醒他们一定要小声些，隔壁住着的地质大学的教授们，太吵了影响老人家休息。 总算忙完入住的事，他急急忙忙地往餐厅跑，团餐餐桌已经摆好，服务员在布置冷盘和酒水。 从入住到就餐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差，销售可以趁此时机吃两口东西。 然而，平常可以随便吃的，这时候不让吃了。 萧萧威风凛凛在就餐大厅后门站定，左手边是厨房通道，右手边是备品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切尽在她掌握中。 “你们销售部说了，客人单点的提成不归前厅部，那不好意思，今天不能单点，除了团餐餐标里的东西，其它一概没有。蹭饭的就更不行了。” 秦悦摸摸鼻子。 “这都是领导的决定，跟我有啥关系？” “那不好意思了。”萧萧铁娘子把门，坚决不让秦悦进后厨：“我们领导也是领导，也会做决定，我也没法子啊。” 秦悦昨晚喝高了，不知道怎么去了田总监的套房，也不知道怎么醒来居然是在宿舍，总共也没睡几个小时，到现在脑袋还是混沌的。 “那算了，我不吃了。” “你给我回来！” 秦悦被萧萧拉去备品间，在果粒橙和椰奶的箱子中间站稳，手中被塞了一盆汤泡饭。 “后厨的员工餐，将就吃吧。” 萧萧板着脸说完，转头出去了。 备品间没开灯，门一关伸手不见五指，秦悦慢吞吞地蹲下，捧着瓷碗唏哩呼噜地往嘴里扒拉，五分钟吃完。 他没敢问自己昨天的衣服哪里去了，在宿舍翻出一身旧西装穿上，是从前销售部不知道哪位前辈留下来的。衬衫是新拆封的，没下过水的面料很硬。 他蹲下再站起来，衣料摩擦身体，一阵刺痛。 他一只手伸进西装里，捂住胸口。 从前一直是凹进去的，今天怎么凸出来了？ 而且一摸还特别疼。 他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把空碗还给后厨，他抽空去了洗手间。在隔间里锁好门，他解开了衬衫三粒扣子。 原本如签字笔画的2D椭圆小圈圈诡异地变成3D立体草莓尖尖。 真闹心。 肯定是昨天那几个大学生趁我喝多了故意捉弄我！掐住拎起来揉搓，这是什么老中医针灸推拿？ 秦悦郁闷地穿好衣服，决定以后再也不陪客人疯闹了，尤其是年轻客人，闹起来没分寸。 客人蜂拥而至，用餐的时候果然就有人要额外的东西。 “服务员，来打啤酒，要冰的。” 萧萧提着一桶温水过去。 “真不好意思，您的团餐套餐里没有这些，不然您喝点水吧。” “这么大个酒店连啤酒都没有吗？我又不是不给钱。”客人当场不干了。 领队赶紧过去问怎么回事，秦悦也马上跑过去赔笑脸。 “这样，我去买，需要什么我马上买回来，很快的。” 他也没个车，也没个帮手，好说歹说借了后厨的三轮车，一趟一趟地从前厅部和酒店的员工小卖部之间来回往返。 领队还是挺不满意的，说年轻人到底不稳妥，这是你们酒店故意有人为难你呢。 秦悦心里一沉，赶忙赔笑脸，可是领队没心思听他说了。 他杵在就餐大厅门口欲哭无泪，不知道自己究竟招了谁惹了谁。 忽然，肩膀被拍了下。 是曹春良。 秦悦刚要开口，就见田野和前厅部总监一起走过来。 “还行吧？”田野板着一张脸，语调还算和善。 秦悦什么都不敢说，只是点头赔笑。 前厅部经理看了一眼萧萧。 “客人点单，有存货就上，别让人家小秦来回跑。另外，主推的几样菜品也推推。” 秦悦心里一怔！ 他下意识看向曹春良，只见老曹把眼睛挤成孙大圣火眼金睛的频率，向田总监的方向打眼风。 秦悦的后腰被萧萧按着，两个人同频弯腰点头。 “好嘞，马上安排。”萧萧说。 秦悦如在梦中，补了一句。 “谢谢领导关照。” 前厅部总监笑眯眯的。 “小秦真是个好同志啊。”同志两个字的重音格外清晰。 田野面无表情。 “哪里，比您家萧萧差远了。” 前厅部总监清了清嗓子，没再说什么。 秦悦顾不上应付领导，专心致志服务客人用餐。 伺候完一顿饭，客人自去园子里转转，他终于能休息一会儿，跑得腿都细了。 他拿着烟去找萧萧，俩人在小小的主管办公室里吞云吐雾。 “狗男人，他妈的！”萧萧骂了一句。 秦悦把刚才去小卖部买的一包巧克力递过去：“今天我的团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你，我是说我们总监，那他妈就是个笑面虎。你们田总监也不是个好东西，把我当什么了？” 秦悦还是不明白。 “姐，你别生气，我们总监不是那样的人。” “狗屁！你没听见他俩刚才的话？” 萧萧柳眉倒竖：“就今天早上，你的团马上要来的时候，我们总监给我们开会，说不允许单点，昨天前天他可都没这么说。今天你被我刁难，田总监看不过眼了，找了他，所以他才来现场，假惺惺地说可以单点。他说你是个好同志，同志同志，同志是啥意思你不懂啊？那意思就是你跟你们田总监有一腿！你们田总监马上就往我身上说，那意思我也跟我们总监有一腿呗！什么玩意儿！呸！” 胸口的刺痛平复了些，然而胸中更深处却涌起更深的痛！ 老曹总把我往田总监办公室推，前厅总监又这样说我，难道在他们心中我就是一个被领导潜规则的？ 或者说得更难听点，主动献身求依靠？ 再联想起昨晚的事，今天身体的变化，秦悦猛然起身，直接冲进卫生间，捧着洗手盆大吐特吐。 下午下起了雨，客人本来预定的露天球场比赛泡了汤，郁闷地回到室内。 秦悦送了扑克牌和坚果盘过去，陪着玩了一会儿。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团队以后是不会再来了。 他从客房部的接待大厅走出来，立刻被寒风扑了满身。 “小秦，小秦你等等。” 红姐追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干洗包装袋。 “你的工装，昨晚田总监亲自交代给你洗的。” 秦悦把衣服接过去，捧在手里，看着雨滴将防尘袋打湿，心里也一片潮湿。 “怎么不打伞呀？看你脸色差的。”红姐把他拉了回去。 秦悦闷闷的，心里说不出的闹腾。 红姐狐疑地看了看他，抬手往额头上探探，这也不发烧啊，怎么这么蔫呢？ “乖宝，你听姐一句劝，酒不是好东西。” 秦悦坐在大厅沙发上，苦笑起来。 “男人也不是好东西。” “说啥？”红姐没听真切，起身给他拿了一瓶热露露：“听萧萧说你中午吐了，那就是喝得太多。昨晚田总监已经给你催吐过了，可是冰镇白酒吸收最快，简直玩命！” 秦悦还嘴硬。 “那几个学生不是没事嘛。” “他们没事，我们有事！”红姐哭笑不得，客房被他们吐得一塌糊涂，收拾都收拾不过来。 “那……昨晚……”秦悦抬头看向红姐。 “你在KTV跟人家拼酒，萧萧劝不动你，是田总监强行把你拉走的。你把他的套房糟蹋得不成样子。我给他换了房，又带你回宿舍，你全忘啦？还说没喝多！” 红姐说着笑起来。 “到底是年轻，恢复得快，造了一大盆龙虾粥。田总监一口也没吃着，气得叫我赶紧带你走，怕多留一会儿你把他也给吃了。” 忽然一阵劲风，接待大厅的一扇窗被吹开了，服务员急忙过去关。 湿润的冷空气横贯大厅，吹得人头脑一醒！ 秦悦似乎是溺水的人爬上了岸，觉得阴沉的天气都亮了起来。 我错怪田总监了。 服装防尘袋上的水珠被他轻轻拂去，露出里面的“水耗子皮”西装，熨得平平展展。 他那么好的人，我怎么能错怪他呢？ 送走了团队，秦悦被老曹按在电脑前面。 “我写了三版方案，都被老大给丢进了碎纸机，你脑子好，帮我想想。” 秦悦腰板挺直，决定抛弃一切杂念，专心工作。 他是一线销售，最知道各部门间的协作，而且上学的时候，老师也讲过利润率相关内容。 他整顿精神，好好地写了一份方案。 老曹忙完了回来，正好看个新鲜热乎，顿时眼睛亮了。 “夸你两句是真出活儿啊，这靠谱，这合理。” 销售部和前厅部的提成按比例分配，大家都有份。前厅部的主推菜品和高提成酒水，推荐成功的服务员还可以单独拿一份。团队客人消费的金额分几个等级，提成有跳点，上不封顶。 考虑到酒店还有集团客户和长期合作单位，老曹还是把方案微调了下。 周一上午八点，总经理会准时召开。 秦悦眼巴巴地盯着客房部的方向，虽然明知道看不到会议室，但还是期待着能看见田野高高兴兴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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