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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 孟凉川支棱起来搞事业，带着秦悦等人去图卢兹空客交付中心接飞机。 接新飞机和接新车的流程差不多，都有一些比较郑重的仪式。 每一个人都要做自我介绍，秦悦有点发憷，他的英语属于能交流不标准的那种，英国人听了要生气的祈使句，不知道法国人听了怎么样。 虽然姜浩机长年资更久，但毕竟孟凉川是股东，沈元七不在，他就是带队领导，他先来自我介绍，法语相当动听，秦悦对他的崇拜+1+1+1+1…… 轮到秦悦自己，他对着手机念写好的文稿，也算是介绍过了。 之后空客会发给登机牌，算是纪念性质的，因此编号随你喜欢，秦悦要了个520，孟凉川要了666，梁子琪要了007，姜浩就要008，严重怀疑他根本不知道前几位在玩什么梗。 飞机已经被拖到了廊桥，在起飞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 在图卢兹机场，空客有专门的一块区域，有专属的飞行管制。不巧的是，这天是周日，空客的管制休息。于是，飞机要从空客的区域滑行到图卢兹机场管辖区起飞，所以格外有一番交代。 终于能进驾驶舱准备起飞，秦悦激动的不得了，可是他没资格做副驾驶，只能退回到观察员的位子，梁子琪也退回到了第二副驾，于是就由姜浩和孟凉川搭班子。 起飞这段是姜浩负责，落地这段是孟凉川负责，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虽然都是机长，坐在左边的就是权力更大些，孟凉川按照惯例请姜浩机长点评。 姜浩回身看看梁子琪和秦悦。 “橙航讲究品质服务，对于起飞落地的要求是务必平稳。这方面，你们要多和小孟学学。他开飞机就像是爱猫的人抱小猫，抱起来的时候是轻轻的，唯恐吓坏了它，放下的时候也是轻轻的，确定小猫的脚爪落到地面才肯放手。哪像你们，起飞恨不得旱地拔葱，落地就像起落架是充值送的，别让我抓着，抓着包扣分。” 孟凉川脸上挂不住。 “您别说这些，多不好意思啊。” 秦悦也笑。 “孟哥当然是小心翼翼了，爱飞机爱得和眼珠子似的，那是他的资产，能不爱吗？” 梁子琪也跟着起哄。 “前几天我落地滑行，后面好几个机长在催：那个卖水果的，你能快点不？省那点燃油费，我们后面堵车啦。到孟哥滑行的时候就没人催了，知道催也催不动。” 橙航新成立没几年，抢廊桥抢不到，往往都是远机位，有什么好处都先可着别的航司。其他航司的机长，包括空中管制，训他们毫不留情的。 孟凉川起飞落地都非常稳，千万人催促，他依然故我。 ：水果家的大少爷，您稍微快点行不？ 他说：好嘞好嘞，在快了。 后面机长接着催：快得不明显啊。 孟凉川态度倒好：在快了，在快了。 其实孟凉川严格压着公司要求的速度，一点没快。 孟凉川捂脸偷笑。 姜浩恨得咬牙切齿，指指这两个小的。 “那你们怎么不说小孟每个月都得节油奖呢？好的不学，专门挑客观理由，罚你们模拟机加练。” 姜浩是教员兼任机长，他说话，谁敢不从？ 秦悦和梁子琪莫名其妙多了两个小时的加练，真后悔多这句嘴。 结束任务，秦悦看到手机有未接来电，是田野。 他握着手机陷入犹豫，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凉川推了他一把。 “去我家，乔总安排接风宴。” “好啊。”秦悦马上收起手机，笑着揽上孟凉川的胳膊：“我可惦记着孟教授的茶叶呢。” “孟教授的茶叶还不是我买的？他病人送的礼，他只接受土鸡蛋和红薯干。” 孟凉川反手拽住秦悦的手。 “我妈妈肯定又要问你要不要嫁给我，你怎么说？” 秦悦痴痴的笑。 “那可不行，除非反过来。” “你想得挺美啊。” 孟凉川笑起来。 俩人先去了华祥苑，门店上了红茶新品，孟凉川细细品味，挑选得很认真。 乔总不爱喝茶，喜欢巧克力，秦悦被派去Luna的门店，就在附近不远。 还没到店门口，突然听到机场广播。 “温馨提醒旅客田野先生，您乘坐的由北京飞往杭州的MU5195次航班目前已经开始登机……” 在这一瞬间，秦悦全身的汗毛竖起来，情不自禁往登机口跑去。 而在登机口，他看到一个大约是高中生年纪的男孩子急匆匆跑来，满怀歉意地把机票和证件递给工作人员。 “对不起啊，高铁转机时间太仓促了，迟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秦悦转过了身。 原来，不是他啊。 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一脚深一脚浅，犹如踩在棉花上。 忽然抬头，孟凉川就站在他正前方，双手抱胸，眼神久久凝望。
第65章 惨痛的失去 到了孟家，已经摆好了家宴，秦悦还想露两手，被乔总推着落座。 “你们出去一趟辛苦了，再让你忙碌，显得我是恶婆婆。” 秦悦嘻嘻地笑。 “您别说这些。” 越不让说，乔总就越觉得他是害羞。 吃完饭，收拾餐桌，秦悦挽起袖子，把盘子碗里的残渣倒掉，放进洗碗机。 乔总悄悄地走过来，笑着看他的脸。 “喜欢你孟哥吗？” 秦悦又笑。 “我都跑到厨房来了，您还追着我。” 乔总胳膊肘碰碰他。 “喜不喜欢啊？” 秦悦痴痴的笑，脸都红了，把洗碗机盖子合上，洗了抹布准备出去擦桌子。 乔总拦住他，把抹布抢走。 “到底喜不喜欢嘛？” “乔总您咋这样？”秦悦笑得不行，实在没办法了，冲着外面喊：“孟哥你快来，救救我啊。” 孟凉川拖鞋擦着地面，哒哒哒跑过来。 “咋了咋了？你们说啥呢？” 乔总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怼他一下。 “要娶媳妇自己主动点儿。” 孟凉川嘿嘿一乐。 “我是个弯的，娶什么媳妇儿？瞎操心。” 乔总生气了，指着他的鼻子。 “这个月零花钱没了啊。” “别啊，我还想买乐高呢。”孟凉川嘴上说着哄骗的话，抬起手臂把秦悦拉过来，藏在身后：“我倆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外公外婆带了大包小包的好吃的，摆满了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什么都分了两份，刚拆开一箱血橙，你一个我一个的分配呢。 “别着急别着急，还没弄完。” 孟凉川一看那一大堆吃的就头疼。 “不要啦，你们留着吃吧。” “特意给你俩买的！”姥爷笑着拿起一排爽歪歪：“像这玩意儿，你俩不喝，谁喝？我跟你姥姥喝啊？” “给我奶奶喝。”孟凉川说完就躲到秦悦身后。 孟奶奶点燃一支烟，优雅地撑着手臂看热闹。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可告儿你，你那表弟本来今天要来的，不巧有事耽搁了。他要来了，我们就专门稀罕他去了，谁还搭理你？” 孟教授在旁边帮腔。 “听说小弟威武帅气，身高一米九呢。” 秦悦呆若木鸡，田野跟孟家人是亲戚，家宴的场合以后是要有他一席之位的。看来，以后自己不能来孟家了。 回去路上，他闷闷的不说话。 孟凉川一改脾气，也不吭声。 车子在公寓地库停稳，俩人把车里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拿出来。 “你都拿回去吧，给子琪他们分分，都是有机农场的好东西。” 秦悦对着有机果蔬和保鲜盒装的卤牛肉、羊蹄、炸黄花鱼什么的一阵挠头。 “我冰箱也没那么大地方，咱俩一人一半。” “那就把水果拿我那边去，我冰箱里放着茶叶，不能和荤腥混了气味。” 俩人重新分了物资，一人拎着两个巨大的袋子。 他俩住在不同的区域，上不同的电梯，就此分开。 秦悦从孟凉川的袋子里拿了一盒红颜草莓。 “这就是我今晚的零嘴，不去找你了，你早点睡吧。” 孟凉川的视线从秦悦的手臂移到他的脸上，眼神含情脉脉的。 “要找我，也可以啊。” 秦悦平地打了个哆嗦。 “别闹。” 地库的另外一边停着的车子里，田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幸好有保洁隔天上门打扫，几天不在家，房间里还是干干净净的。 秦悦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重新排列组合，再塞回去，关冰箱门之前把每一个格子的存货往里推一推。自己这双开门的冰箱快能供应公司食堂了，再这么下去就得买个冰柜，但是估计没有下次了。 他洗了澡又洗了草莓，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吃。 头茬草莓很甜，甜得他喉咙发干。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孟凉川最后的那个眼神，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不勾人，是不轻易勾人。 这一下看得自己火烧火燎的。 他可是爽过了，我怎么办呀？ 难道真的找他去？ 秦悦稍微想一想就强迫自己冷静，这要是开了个头，后面就收不住了。 草莓变得没有滋味，他认命地去卧室找了另一种草莓味道的东西，脱掉睡裤，走进一扇柜门里。 每次他都是把自己关在狭窄的柜子里完成，但要说完成，也不彻底，只是能暂时安慰一下。 这次还是不行，总像差一点似的。 热汗出了一身，变成冷汗，他懊丧地用额头抵住门板，欲哭无泪。 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又不管我，让我怎么办？ “田野，田野……” 他轻声呢喃，希望借此找回一点从前的感觉。 泪水从眼角溢出，他崩溃地哭泣。 求求了，给我个痛快吧。 入户门电子锁“叮咚”一声响，接着房门被开启。 等秦悦听到声音已经来不及了，柜门被一下拉开。 田野高高大大地站在他面前，一身让人迷醉的焚香气味。 “您好，您的外卖。” 秦悦眼神迷离，气喘吁吁，认命地接受现实，伸出双手。 田野愉快地将他拔起来，看了一眼衣柜的地板，抱去床上享用。 床头的电子时钟显示北京时间和世界协调时，发出微弱的蓝光。 田野抱着秦悦亲吻，把草莓含在嘴里，一人一半。 他长大了，也长开了，从前娇羞可爱，如今美艳惊人，从前就很快乐，如今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田野一秒钟都不想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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