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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的眼角还挂着泪，颧骨飞着红霞，餍足而慵懒。 在田野再一次有动作的时候，他抬起酸软的手臂将他推开。 “你走。” “明天不是休息嘛，你够了，我还没够。”田野将额发耙到脑后，浓眉如剑锋：“不给我介绍介绍你的新能源男朋友吗？” 秦悦本来想顺水推舟再来一盘的，闻听此言，坚决把人踹下床。 “我飞了11个小时，不玩了，要找新能源男朋友你自己找去。” 可就在此时，他的电话响起来，是孟凉川。 田野能感觉到他身体疲惫，本来是不打算多折腾他的，见到来电就血冲上头，顾不得那么多。 秦悦被他土匪似的行为侵略得毫无还手之力，又被他轻飘飘的情话哄上天。 暧昧的床榻上突然传出孟凉川的声音。 “我本来想说明儿去公司开会的，看你这样也去不了了，你忙吧。” 什么？ 秦悦全身一震，死死咬住牙，猛地发现手机在枕边，正是接通状态！ 他一把抓住田野的胳膊，死死掐着。 飞行员的上肢力量都很强，田野被他抓得疼，但是更开心了些。 “表哥，没事就挂了啊，他忙着呢。” 这一秒钟，秦月简直想死，但是另一种力量逼着他沉沦，他极力咬住嘴唇才能让自己不出声。 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 “难得有机会，你好好表现吧。” 电话挂断。 秦悦瞪着吃瘪的田野。 “你也就这点本事。” 田野丝毫不生气，不和孤枕难眠的人一般见识。 然而，他想继续，却被彻底的推开了。 秦悦竟然有此决心，这真是让人意外。 田野也没多坚持，留点悬念给下次吧。 他把秦悦抱起来，去浴室清洗干净，回来换了床单被罩。公寓没有洗衣机，只好放在脏衣篓里。 “我走了。”田野把剩下半盒草莓拿走，亲亲秦悦的嘴唇：“你好好睡，做个好梦。” 说实在的，这一瞬间，秦悦的肌肉记忆几乎要启动，要按照往常那样揽着他的脖颈把他留下。 但是他忍住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草莓放下。” 哈？ 你这么绝情？ 田野反而不走了，掀开被子爬上床，牢牢占据枕头，把秦悦按在自己臂弯禁锢住。 “有本事你报警。” 秦悦气得咬他打他抓他，却忘了他十分能忍疼，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长途飞行，他确实又困又累，有温暖的怀抱靠着，不由自主地陷入沉睡。 再上班，秦悦发现自己和孟凉川几乎见不到面了，飞行是无法安排在一起，回到公寓他也不在。 他有孟凉川的排班表，特地赶在他在机场中场休息的时候去堵他。 孟凉川和同航班的乘务长在说着什么，看见秦悦过来，转头就走。 “孟哥！” 秦悦喊他。 “你等一会儿！” 孟凉川腿长脚长，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走出很远。 秦悦追了几步停下来，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转角。 这都什么事儿啊。 手机里有田野刚发来的信息，问他下班可不可以见面吃饭。 秦悦没回复，握着手机原地运气。下定决心，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他跑过一条长廊再拐弯，突然就撞在孟凉川身上。 “你他妈没走啊！”秦悦抓着孟凉川的制服领子，磨牙霍霍：“狗X，你跟我闹什么脾气？我招你惹你了？” 孟凉川“啪”’的一巴掌打在秦悦屁股上。 “会不会好好说话？” 秦悦马上服软。 “爸爸，我错了。” 孟凉川白他一眼。 “你跟田野在一起这是属于遗留问题，还想继续是你的自由。但是，有没有必要现场直播给我听呢？他不尊重你，也不尊重我，你还问我为什么生气？” 难言的尴尬爬满全身，秦悦低下了头。 “孟哥，你别生气。” “哎。” 孟凉川叹息一声，单手按着秦悦的肩膀，拍了拍。 “我可不是有事憋在心里的，你要问，我就直说了。” 就在“现场直播”的第二天，田野堂而皇之登上孟家的门。 乔总有意拉拢他加入橙航，格外要求孟凉川和表弟搞好关系，席间态度十分之好，甚至孟凉川都觉得有些谄媚了。 他因此更讨厌田野，有钱了不起啊？ 没想到的是，田野捏着一杯酒站起来，隔空相敬。 “表哥，我得感谢您。” 孟凉川没动地方，静静地看他表演。 乔总纳闷，什么事需要如此郑重。 “阿野，你和崽崽从前认识吗？” 田野看向乔总，眼底居然有泪光闪动。 “向您告罪，我的确有事情没说。” “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乔总虽则是女强人，但是孟家关系和睦，最见不得谁委屈巴巴的。 田野眼泪汪汪，十分动容：“我其实有男朋友，就是秦悦。多谢表哥照顾他，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乔总一下愣住。 几秒钟后，她转头看向孟凉川。 “崽崽？” 孟凉川白了田野一眼。 “不是已经分手三年多了嘛。” 他说着看向乔总：“妈妈，您之前问过小秦为什么瘦巴巴的可怜兮兮的，不就是被某人抛弃了嘛。” 他又抬头看田野。 “我和秦悦相处跟你没关系，而且你俩也只谈了一年，这一年之中大半年你都不在，把它扔在家里不管不问，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他回了自己家，你还追过去把人带走，连春节都不让他和家人团聚。” 他又看向乔总。 “妈妈，我去秦悦家做客，他爸妈以为我就是那个大年二十九把他家儿子拐走的人，那个恨呀。” 乔总顾全大局，还是两边都压了压。不过事后还是提醒孟凉川和秦悦保持距离，怪不得他一直不肯答应，原来早有恋情，又是表弟的男朋友，闹得家里不和就没必要了。 秦悦听闻此言呆若木鸡，呆愣了三秒钟，一手抓住孟凉川的制服袖子，另一手拨通电话。 对面田野接的很快。 “明珠壹号的钥匙放在物业前台，迈巴赫被你开走了，也别再送回来，以后这些事你自己管，我不给你当管家。” 他怒气冲冲地吼出声：“以后别再招惹我！” 挂了电话，他还嫌不解气，一把将手机摔碎在地上！ 路过的旅客被吓了一跳，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秦悦情绪上头，全身颤抖。 “好了好了。” 孟凉川揽住他的肩膀，摩挲摩挲。 “别生气啦，孟哥给你买个新手机。” 田野被电话里的声音震得耳膜疼，看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尴尬得有点想笑。 得，这算是一朝退回解放前。 此时此刻，他在栗子家里客厅沙发上坐着。 陈诗画病情好转，回家休养，虽然你身体还弱，但心情似乎开朗多了，玩了一下午扑克牌，晚上困倦，早早睡下。 栗子从卧室走出来。 “你小点声，吵什么？” 田野实在是不想在刚刚分手的栗子面前分享这些糗事，但他确实也没别人可以说，于是就和盘托出。 栗子听到后来出手打断。 “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田野叹息一声。 “实在不是我要吃醋，晚上去找我那种话都说出口了，这姓孟的绝对没安好心。” “不至于，他俩那么熟，就是开个玩笑。” “你怎么总向着他说话啊？” 栗子一哽，没话说了。 田野是有理有据的，上次去孟家做客，乔总可是说了，孟凉川从没谈过恋爱，但是也没闲着，隔三差五约会。秦悦从飞行学院毕业之后，俩人搬去航空港公寓，是指望秦悦能管管孟凉川的，结果乔总是大错特错。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航空公寓的住客大部分是老外，孟凉川到了那里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每天不重样的。” 栗子呆若木鸡。 “啊？不是说秦悦会管着他吗？” “宝宝怎么管得了他？孟凉川会老实，是因为他把周边资源睡了一遍，目前处在一个空窗期，回过头想起宝宝了，自己不好说，让姨妈下聘礼，呸！” 栗子沉默了片刻。 “你冷静冷静，别像个神经病似的。” 田野被迫收声，满腔怨愤无处诉。 忽然，防盗门被敲响，保镖说栗子的前女友来探病。 栗子如临大敌，摆手拒绝。 可是，卧室里传来一声呼唤。 “儿子，娇娇到了是吗？让她来吧。” 栗子推开门。 “妈妈，你找她来干什么？” 陈诗画捏着手帕擦眼泪。 “无非是他父亲看上你了，要用女儿换女婿。她夹在中间，也很无辜。我劝劝她，以后你俩互不相干，各自奔前程，妈妈也就放心了。” 田野拉住栗子，探头看卧室床上。 “阿姨，实在没必要啊，那女孩恨栗子还来不及呢，不是您三言两语就能劝得动的。您身体不好，别管这些。” 可是，陈诗画听不进去劝，执意要见。 实在没想到，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娇娇走进来就问栗子到底要怎样，到底自己错在哪里。 “你不要去国外办婚礼，是为了母亲身体不好，我已经体谅了，你还不满意，那我不办婚礼还不行吗？” 栗子摆手让她放低音量。 “你低声些，妈妈受不住吵闹。所有的错都算我的错，婚房和车都在你名下，办婚礼的费用也不要你退还，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谁放过我？”娇娇眼神疯魔，忽地盯住田野：“是不是因为你？” 田野简直无奈。 “姐，我要是和栗子有什么，也轮不到你啊。” “那是因为谁？”娇娇歇斯底里：“我到底有哪点配不上你，凭什么你不要我？你知道家里人怎么看我的吗？一个主动送上门还被退货的失败者！” 栗子表情木然。 “你情绪这么激动，今天是不适合谈什么了，请回吧。” 卧室房门开启，陈诗画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娇娇，你别生气，是栗子对不起你，阿姨替他向你道歉。” 栗子痛苦地别过了头。 娇娇似乎卸掉了全身的力气，无助地站在原地哭泣。 她扶着陈诗画回卧室，关上了房门。 栗子要进去，却被陈诗画赶走。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栗子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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