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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杵在这儿干什么?” 三人同时一僵,猛地回头。 路西鹤慌忙站起来,眼眶微红,小声道:“我……我怕阿郁有事。” 程序上前一步,语气低沉:“我守着你。” 谢越燃抿了抿唇,别扭地别开眼,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也不放心。” 程安郁看着他们三个固执又倔强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表现出来。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去睡觉。” 程序喉结一滚:“我在外面——” “我说,去睡觉。”程安郁重复了一遍,声音轻了点,却更有压迫感,“我没事,不用守。” 谢越燃还想争辩,对上他那双冷淡却带着威压的眼,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路西鹤最听话,立刻小声应:“好……我去睡,阿郁也要好好休息。” 程序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的眼神,低声应:“我就在隔壁,有事立刻叫我。” 谢越燃咬了咬牙,不甘不愿地丢下一句:“那我也去睡……你不准再偷偷做危险的事。” 程安郁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三人一步三回头,慢慢挪向各自的房间。 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彼此之间依旧带着针锋相对的气场,却谁都不敢再违逆他一句。 直到他们都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程安郁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带上自己的房门。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他靠在门后,抬手抵着唇,低低地笑了一声。 听话点,才好留在身边。 至于谁能熬到最后—— 他慢慢走向床边,躺了下去,闭上眼。 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 门外,三个房间的灯都亮了很久。 谁都没有真的立刻睡着。 程序坐在床边,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只要程安郁那边有一点动静,他能立刻冲过去。 谢越燃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程安郁刚才的样子,心口又甜又痒,翻来覆去睡不着。 路西鹤蜷缩在被子里,耳朵依旧贴着墙壁,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直到确定里面彻底安静下来,才小心翼翼地闭上眼,嘴角还带着一点小小的满足。 天刚蒙蒙亮,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房间里还浸着浅淡的睡意。 程安郁还没醒,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长睫垂落,衬得侧脸清瘦又冷白。 最先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的是路西鹤。 他怕吵醒人,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餐盘,是他天不亮就叮嘱保姆精心做的——软糯的小米粥、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一小碟清爽的腌菜,还有两片烤得微脆的吐司,都温温的,温度刚好。 他把餐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蹲在床边,仰头看着程安郁的睡颜,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守着主人的小奶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没过多久,门口又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谢越燃端着一小碗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水珠的草莓,脸色还有点别扭,耳根却悄悄泛红。他一进门就看见蹲在床边的路西鹤,眼神瞬间沉了沉,带着明显的敌意,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死死抿着唇,站在不远处,等着程安郁醒。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僵持着,一个守在床头,一个立在床边,谁也不肯让谁,目光却都牢牢黏在程安郁身上。 直到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程安郁刚醒,眼神还有点迷蒙,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底蒙着一层浅雾,看着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阿郁……”路西鹤立刻小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你醒啦。” 谢越燃也立刻上前一步,把草莓碗递到他面前,语气别扭又生硬,却藏着小心翼翼:“刚洗的,很甜。” 程安郁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神色淡淡,扫了两人一眼,没说话。 路西鹤立刻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阿郁,先喝粥,暖暖胃。” 他动作轻柔又乖巧,眼神里全是顺从。 程安郁微微张口,喝了一口。 粥熬得软糯,温度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很舒服。 谢越燃在一旁看得心痒,立刻捏起一颗最红最大的草莓,凑到他嘴边,语气带着点争宠的意味:“吃这个,比粥好吃。” 程安郁瞥了他一眼,没拒绝,张口含住。 草莓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带着微凉的甜。 谢越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耳根瞬间烧得更厉害,心跳都乱了节拍,却强装镇定,又捏起一颗,准备继续喂。 路西鹤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有点委屈,却不敢争,只能小声道:“阿郁,再吃口蛋……”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他,一个喂粥,一个喂草莓,小心翼翼又争着讨好,生怕慢一步,就被对方抢了先。 程安郁安安静静地接受着两人的伺候,神色淡然,眉眼间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簇拥。 路西鹤偷偷抬眼,看了看程安郁的脸色,没敢提。 谢越燃也察觉到了,心里莫名有点暗爽,却也不敢多嘴,只是喂草莓的动作更殷勤了些。 房间里只有轻轻的喂食声,和两人小心翼翼的呼吸。 程安郁慢慢吃了小半碗粥,两颗草莓,便摇了摇头:“不吃了。” 路西鹤立刻放下勺子,乖巧地应:“好。” 谢越燃也放下草莓碗,抿着唇,目光依旧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程安郁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慵懒又冷淡: “都出去。” “我要洗漱。”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甘心,却又不违逆,只能慢慢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谢越燃忍不住回头,别扭地丢下一句:“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路西鹤也小声跟着:“阿郁,我也在。” “不用,你们去休息吧” 房门轻轻关上。
第17章 回吻 房门合上后,偌大的别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谢越燃接了个电话,语气不耐烦地应付了几句,临走前还扒着门框,不甘心地看了程安郁好几眼,最后被程安郁淡淡一眼扫过去,才不情不愿地摔门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程安郁和路西鹤两个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程安郁身上,把他衬得愈发清瘦、安静,少了平日里那股冷冽压迫感,多了几分柔和。 路西鹤一直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像只温顺又黏人的小狗,目光一刻不离地黏在他身上。 “阿郁……”他小声开口,声音软得发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们都走了。” 程安郁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路西鹤慢慢挪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垂着的眼睫,心跳得飞快,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喜欢程安郁,喜欢得快要藏不住。 喜欢他的冷,喜欢他的淡,喜欢他对所有人都疏离,唯独对自己偶尔会软一点的样子。 犹豫了很久,路西鹤鼓起所有勇气,伸手,轻轻握住程安郁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微凉,触感清晰。 程安郁没有挣开。 路西鹤胆子大了一点,慢慢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呼吸轻轻拂在他的皮肤上。 “阿郁……”他声音发颤,却无比认真,“我喜欢你。” “只喜欢你。” 程安郁缓缓睁开眼,眼底平静无波,却看得路西鹤心跳骤停。 下一秒,路西鹤像是被什么驱使着,猛地闭上眼,微微仰头,轻轻吻上了程安郁的唇。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颤抖和青涩。 只是轻轻一碰,他就吓得想退开,以为会被推开,会被厌恶。 可预想中的拒绝没有来。 程安郁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按了回来。 路西鹤猛地一僵,眼睛睁大。 下一刻,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 程安郁的吻带着他独有的强势,却又不算粗暴,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掌控感,轻轻碾过他的唇。 路西鹤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只能下意识地抓住程安郁的衣袖,被动地承受着。 他从没想过,程安郁会回吻他。 这个吻不算长,却足够让路西鹤浑身发烫,眼眶都红了。 直到程安郁松开他,路西鹤还呆呆地看着他,呼吸急促,嘴唇微微泛红,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程安郁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吓到了?” 路西鹤猛地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又哭又笑,用力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 “没有……我没有吓到。” “阿郁……你刚刚……”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 程安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收回手,靠回沙发,语气依旧清淡,却像是给了他最大的赏赐: “安分点。” “别让别人知道。” 路西鹤立刻用力点头,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和顺从。 “我知道!” “我谁都不告诉!” “我只听阿郁的。”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暧昧。 路西鹤乖乖地靠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牵着他的手指,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路西鹤吻得有些发晕,整个人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 他没来得及细想,手臂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他弯腰,一把将程安郁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程安郁微微一顿,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却又像什么都默许了。 路西鹤心跳如擂鼓,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抱得很稳。他一步一步踩着楼梯上楼,每走一步,都忍不住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 程安郁始终没说话,指尖搭在他肩头,微微收拢,既不像抗拒,也不像迎合,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靠着。 楼梯不长,路西鹤却觉得走了一整个世纪。 推开门,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半掩,只有一缕薄光漏进来,落在床沿。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清淡的松木香,静谧又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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