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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客房多的是。”他慢悠悠开口，“自己选。” 说完他转身上楼，背影又瘦又勾人。 三个男人立刻跟上去，跟抢地盘似的。 程序手快，直接占了程安郁卧室正隔壁。 谢越燃不爽，硬挤到对面房间。 路西鹤最乖，选了斜对面，却悄悄把自己房门虚掩着，一有动静就能冲出来。 程安郁回房换了身干净家居服，头发擦得半干。 他没锁门。 没过多久，路西鹤先端着杯温牛奶敲门，声音软乎乎：“阿郁，喝了再睡。” 程安郁靠在床头看书，抬眼看他，眼神轻轻一挑：“放那吧。” 路西鹤放下牛奶，又乖乖站了会儿，舍不得走，又不敢多留，像只进退两难的小狗。 刚送走路西鹤，程序就黑着脸进来了。 他往床边一站，气场压人：“以后不准再跳泳池。” 程安郁合上书，抬眼瞧他，语气淡：“你是我谁？” 程序被问得一噎，心口又酸又胀，伸手想去碰他，又不敢，最后只咬牙：“我是最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程安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一笑，直接把程序钓得魂都快没了。 等程序走了，谢越燃才进来。 他一进门就闻到别人待过的味道，脸色瞬间沉了。 傲娇脾气一上来，说话都带刺：“路西鹤和程序都来过了？” 程安郁靠在床上，抬眼，语气轻飘飘：“关你什么事？” 就这一句，直接把谢越燃的醋意炸到顶。 他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程安郁，眼神又凶又乱： “程安郁，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着我们围着你转，你很开心？” 程安郁不躲不闪，仰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声音又轻又勾： “是啊，越哥哥。” 这句话，像根火柴点了炸药。 谢越燃脑子一热，什么傲娇、什么面子、什么克制，全没了。 他弯腰，一手撑在程安郁身侧，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程安郁愣了一瞬，没推，也没回应，就任由他吻着。 睫毛轻轻颤着，脸色白得透光，明明是被强吻的那个，却一副主宰者的样子。 谢越燃吻得又凶又急，吻到最后，声音都哑了，贴着他的唇喘：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你为什么就是不拒绝……” 程安郁微微偏开一点，呼吸微乱，却依旧冷静，指尖轻轻碰了碰谢越燃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也没说不喜欢啊，越哥哥。” 谢越燃猛地一僵。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房门被直接推开。 程序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吓人，眼神阴鸷得要杀人。 路西鹤也跟在后面，眼睛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两个本来就在门口守着，听见里面动静不对，一推门就看见这一幕。 程序一步冲过来，一把揪住谢越燃的衣领，狠狠往后一拽：“你碰他？” 谢越燃被拽开，嘴角还带着点红，轻轻咬了一下唇：“我碰他关你屁事！” 路西鹤没吵，只是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拉住程安郁的手腕，声音又哑又委屈： “阿郁……你没事吧？” 程安郁坐在床上，他微微垂眼，掩去眼底那点的笑意。 然后轻轻抬手，摸了摸路西鹤的头，又看向程序，声音放软： “没事，别吵。” 最后目光落在谢越燃身上，淡淡补了一句： “刚才，我没推开你。” 一句话，三个人全安静了。 程安郁慢慢收回手，躺回床上，盖上被子，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规则： “都出去。” 程序攥紧拳，不甘心，却不敢违逆。 谢越燃喘着气，眼神复杂。 所以他到底喜欢了几个？还是都喜欢。 路西鹤松开他的手腕，一步三回头。 三个人被他一句话，乖乖赶出房间。 门轻轻关上。 程安郁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门一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程安郁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他当然知道外面那三个人没走。 也知道他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程序肯定靠在墙上，脸色阴沉，满脑子都是刚才谢越燃吻他的画面，嫉妒得快要发疯。 谢越燃肯定还在心慌意乱，一边后悔太冲动，一边又因为他那句“没推开”，心乱得一塌糊涂。 路西鹤最乖，却最心机，这会儿估计正贴在门边听动静，眼睛红红的，又委屈又不甘心，恨不得立刻冲进来独占他。 程安郁轻轻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刚才被谢越燃吻过的唇。 有点疼，但还挺过瘾。 他就是要这样。 要他们三个都为他疯，为他争，为他睡不着觉。 谁也别想轻易得到他，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他谁都喜欢，又谁都不完全给。 这样，他们才会一直围着他转。 门外。 三个人谁都没走。 程序靠在对面墙上，眼神阴鸷得吓人，手指攥得咯咯响，盯着程安郁的房门，恨不得把门拆了。 他刚才差点没控制住冲进去掐死谢越燃。 凭什么？ 凭什么谢越燃可以碰他？ 他为程安郁做了那么多，疯了一样守着，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结果被谢越燃抢了先。 谢越燃则靠在墙角，心烦意乱地抹了把嘴。 刚才那一下，是他这辈子最冲动的一次。 可他不后悔。 就是……程安郁那句“我也没说不喜欢”，到底什么意思？ 是真的有点喜欢他，还是只是随口吊着他？ 他越想心越乱，傲娇的脾气全没了，只剩下慌。 路西鹤蹲在不远处，头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抖着。 他没哭，却比哭还难受。 他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小心翼翼，结果还是被别人抢先了。 他不甘心。 可他不敢闹。 他只能等，等程安郁看到他的好。 第二天早上。 天刚亮，程安郁的房门就轻轻开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家居服，头发软软的，脸色还有点苍白，看上去又乖又弱，和昨晚的那个落水美人 判若两人。
第14章 暧昧红痕 程安郁刚一开门，三道视线几乎同时钉在他身上。 客厅里连灯都没全开，三个人就这么守了一整夜。 程序眼底布满红血丝，靠在墙上的姿势没变，见他出来，立刻站直身体，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一瞬，又迅速沉下去，目光死死黏在他唇上，昨晚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反复灼烧。 谢越燃耳根还泛着淡红，看见他，下意识别开眼，又忍不住飞快瞥回来，指尖攥得发白，既心虚又理直气壮——他没做错，他只是吻了自己喜欢的人。 路西鹤最快反应过来，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睛红红的，声音还带着点晨起的沙哑，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扶他：“阿郁，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安郁淡淡扫过三人，没说话，径直走向厨房。 三个人立刻跟在他身后，像三条被牵着线的影子，谁也不肯落后半步。 他倒了杯温水，小口抿着，侧脸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昨晚那点冷艳褪去，此刻温顺得不像话，偏偏眼底藏着的东西，谁也看不透。 “早餐我让阿姨做了。”程序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你想吃什么，我让她再做。” 谢越燃立刻呛声：“用你多事？他昨晚被你吓成那样，还敢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吓他？”程序眼神一冷，“昨晚是谁不管不顾冲上去吻他的？”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路西鹤轻轻拉了拉程安郁的衣角，小声道：“阿郁，别理他们，我给你拿面包。” 程安郁放下水杯，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吵什么。” 一句话，两人瞬间噤声。 他抬眼，目光依次掠过三人，最后落在谢越燃脸上，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昨晚的事，你还没道歉。” 谢越燃一僵，脸上瞬间涨红，又羞又恼，梗着脖子：“我……” 他想说他不后悔，可对上程安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所有硬气都散了，只能别扭地别开脸，声音低了八度：“对不起。” 程安郁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只是转身走向餐厅，轻飘飘一句：“吃饭。” 三人立刻跟上，围着餐桌坐下，却没人先动筷子，都等着他。 程安郁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吃着，对周遭紧绷的气氛视若无睹。 程序一直盯着他，生怕他昨晚落水受凉，此刻见他脸色还算平静，才稍稍松口气，却又被心底翻涌的嫉妒压得喘不过气——凭什么谢越燃可以吻到他，他连碰一下都小心翼翼。 谢越燃时不时偷瞄他，目光落在他淡色的唇上，心跳又开始失控。那句“我也没说不喜欢”，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疯狂发芽，让他既期待又不安。 路西鹤最安静，默默把剥好的鸡蛋放到他盘子里，眼神温顺又执着，仿佛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又诡异。 吃完，程安郁擦了擦嘴，起身道：“我上楼换衣服。” 他刚转身，程序立刻跟上：“我陪你。” 谢越燃一把拦住他：“你别得寸进尺。” “让开。” “就不让。” 路西鹤没参与争执，只是默默跟在程安郁身后，半步不离。 程安郁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吵起来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慵懒：“再吵，都滚出去。” 两人立刻闭嘴，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出声。 他转身上楼，背影依旧清瘦勾人。 三人紧随其后，谁也不肯离开。 程安郁进了卧室，这次，依旧没锁门。 程序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房间里的人，手指微微颤抖。 谢越燃靠在门边，心烦意乱地揉了揉头发，脑子里全是昨晚的吻。 路西鹤则守在门口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等着，像一只忠诚又委屈的小狗。 房间里，程安郁打开衣柜，随手拿出一件黑色衬衫。 他背对着门口，慢条斯理地脱下家居服，白皙的脊背线条流畅，腰肢纤细，锁骨深陷。 门口三道呼吸同时一滞。 程序猛地别开眼，耳根泛红，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回去，心脏狂跳。 谢越燃瞳孔一缩，下意识攥紧拳，喉结滚动，眼神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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