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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 “不累。” “再等我一会儿,就陪你。” 程安郁摇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只觉得这样就很好。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 只要这个人在,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就足够。 某天晚上,洗完澡后,程安郁头发半干,软乎乎地贴在额前。 他爬上床,直接钻进谢越燃怀里,手脚都圈上去,像只找到暖炉的小猫。 谢越燃失笑,伸手拿过吹风机,调低风速,一下一下帮他把头发吹得蓬松柔软。 指尖穿过发丝的力道温柔得不像话,程安郁舒服得眯起眼,整个人都快软成一滩水。 “越燃。” “嗯?” “你以后会不会嫌我烦啊?” 程安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不安。 谢越燃关掉吹风机,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不会。” “你黏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更认真: “我等你依赖我,等了太多年。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怎么可能嫌。” 程安郁鼻尖一酸,仰头吻他。 这个吻没有之前的青涩试探,只有满满的安心与交付,软而轻,却格外认真。 谢越燃接住他,抱着他慢慢躺下,被子一拉,将两人都裹进温暖里。 “阿郁。”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程安郁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说: “想过。” “以后,就是每天和你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你工作,我陪着你。 我难过,你抱着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只要身边是你,怎么样都好。” 谢越燃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软,他收紧手臂,在他额头上深深一吻。 “好。”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 “一年一年,一天一天,一直走下去。” 程安郁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整个人都被安全感包裹。 他曾经以为,爱是追逐,是等待,是伤痕。 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爱,是不用追、不用等、不用受伤。 是你一伸手,就有人牢牢握住; 你一回头,就有人一直在原地。 夜色温柔,呼吸相缠。 谢越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永远不用长大的宝贝。 程安郁在他怀里,慢慢睡去。 这一次,连梦都是暖的。 梦里没有遗憾,没有孤单,没有遥不可及的人。 只有一间亮着暖灯的屋子, 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怀抱, 和一句他听了千万遍,却永远听不腻的话: “我在。” “一直都在。” 冬天来的时候,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 屋里暖气充足,窗帘拉着半幅,暖灯一照,连空气都是软的。 程安郁怕冷,一到晚上就恨不得长在谢越燃身上。 沙发上看电视时,他整个人缩在毯子里面,只露出一颗脑袋,乖乖靠在谢越燃怀里,手脚都贴着对方取暖。 谢越燃一手揽着他,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他冰凉的脚尖,低声笑:“怎么浑身都这么凉,嗯?” “天生的。”程安郁理直气壮,往他怀里更埋深一点,“所以要你抱着。” “那抱一辈子。” 谢越燃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程安郁耳朵微微发烫,却没害羞地躲开,反而仰起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一个轻软的吻。 “谢越燃。” “我在。” “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谢越燃眸色一柔,扣住他的后脑,细细密密地吻他,从眉心到唇角,温柔得不像话。 “那就永远别离开。”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雪静静下着,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电视里轻轻的背景音乐,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程安郁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就是他小时候梦寐以求的、叫做“家”的声音。 某天谢越燃加班,回来得比平时晚。 程安郁没睡,一直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等,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地犯困。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立刻睁大眼睛,站起身扑进谢越燃怀里。 “你回来了。” 谢越燃一身寒气,却先稳稳接住他,怕冻着他,只轻轻揽着:“怎么不先睡?” “等你。”程安郁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 谢越燃心口一紧,低头在他冻得微凉的脸颊上亲了口:“对不起,让阿郁等久了。” 他换了衣服,洗干净手,把人抱到沙发上,盖上厚厚的毯子,从背后环住他。 “下次再晚,我也会赶回来。” “不会让你一个人等。” 程安郁点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他不用谢越燃说太多承诺,因为这个人,早就把每一句“我在”,都活成了日常。 又一个周末,阳光把雪晒得微微融化。 谢越燃难得完全空闲,拉着程安郁在阳台晒太阳。 程安郁坐在他腿上,安安静静看书,谢越燃就低头玩他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捏过,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程安郁忽然放下书,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人生很长,长到看不到头。” 谢越燃停下动作,认真听着。 “可现在……”他转头,看向谢越燃,眼底亮得像有星光, “我觉得人生很短,短到我想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跟你一起过。” 谢越燃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抚去他额前的碎发,声音低沉而郑重: “那我们就把一辈子,过得慢一点,长一点。” “一起老,一起走。”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要将人淹没: “程安郁, 你不用再回头看, 不用再害怕, 不用再孤单。 你的以后, 从头到尾,都是我。” 程安郁鼻尖一酸,却笑着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雪水在窗外慢慢滴落,时间安静得不像话。 他曾经颠沛流离的心,终于在这个怀抱里,彻底安家。 晚上躺在床上,程安郁像只小猫一样,蜷在谢越燃怀里。 谢越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温柔旋律。 程安郁听着听着,睡意慢慢涌上来。 迷迷糊糊之间,他轻声呢喃: “谢越燃……” “我在。” “我爱你。” 谢越燃的动作一顿,随即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个绵长到极致的吻,声音轻却坚定,穿透夜色,刻进余生: “我也爱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 到很久很久以后。” “永永远远,只爱你。” 程安郁安心地闭上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这一夜,无梦,只有满到溢出来的温暖。
第25章 晚雾沉窗,心事偷藏 入秋的雨下得缠人,窗玻璃蒙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窗外昏黄的街灯。 程安郁坐在沙发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温热的蜂蜜柚子茶在杯底晃出细碎的涟漪。他刚帮谢越燃处理完桌上的文件,指尖还沾着油墨淡淡的松木香,抬头时,恰好撞进路西鹤投来的目光里。 路西鹤倚在阳台门口,身上还带着室外的潮气,黑色风衣的下摆垂落,扫过地毯上织着暗纹的绒边。他手里捏着一把半干的伞,伞尖的水珠顺着伞骨滴落,在地砖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却半点没扰到他身上那种清润的气质。 “越燃还在应酬?”路西鹤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了些,像被雨水浸过的玉,撞在耳膜上,轻得发颤。 程安郁点点头,指尖蜷了蜷,把杯口捏出一道浅痕:“嗯,说要陪客户谈合作,估计得晚些。” 他说着,下意识往沙发里靠了靠,却没注意到这个动作让领口松了些,露出颈侧一点浅淡的皮肤——那是昨晚谢越燃帮他吹头发时,不小心蹭到的温热触感。 路西鹤的目光落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落在茶几上摊开的画册上。那是程安郁刚画的,画里是一间亮着暖灯的屋子,两只影子挨得极近,一只轮廓锋利,一只软乎乎缩在旁边,连影子的指尖都扣在一起。 “画得很好。”路西鹤走过来,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站在画册前,俯身看了片刻,指尖悬在画纸上方半寸处,终究没敢碰,只是轻声说,“比上次我见的,更暖了。” 程安郁脸颊微热,伸手把画册合起,指尖蹭过封面的纹路,低声应:“随便画的,不值一提。” 他不敢看路西鹤的眼睛,那双眼睛太亮,像盛着深秋的星子,看得他心口发慌。他知道路西鹤的心思,像藏在雾里的河,看不见底,却又在每一次对视、每一句闲谈里,悄悄漫过堤岸,沾湿衣角。 路西鹤却没顺着他的话移开话题,反而蹲下身,与他平视。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程安郁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雨气的冷香,和谢越燃身上的雪松木香不同,是更清冽的白茶味,裹着一点淡淡的书卷气。 “不值当?”路西鹤笑了笑,眼尾弯起一点弧度,却没什么暖意,“阿郁,你画里的光,是照着他的,也是照着你的。可你看他的眼神,太满了。” 程安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的杯子差点滑落。他慌忙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雨帘,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我只是把心里的画出来。” “心里的?”路西鹤往前凑了凑,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程安郁的耳朵瞬间红透,“那我画里的心事,你看出来了吗?” 程安郁僵在原地,喉咙发紧。他想起上次路西鹤来家里,在书房留了一幅未完成的画,画里是一株开得极盛的洋桔梗,花瓣边缘泛着浅紫,花茎旁却立着一只手,指尖悬在花瓣上方,像要触碰,又像在克制。他当时问起,路西鹤只说“随手画的”,可那藏在笔触里的犹豫,他分明记了很久。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里的暖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毯上挨得极近,却始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程安郁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杯沿,杯壁的温热透过皮肤传进来,却暖不透心口的微凉。他轻声说:“路西鹤,你……” 话没说完,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谢越燃低沉的嗓音:“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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