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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什么，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他想动一下，但浑身酸得像被车碾过。 他只能趴在那里，感受着背后的心跳。 一下，一下，稳稳的。 和他自己的乱七八糟的心跳完全不一样。 “谢萧序……”他哑着嗓子开口。 “嗯。” “你……你还有力气？” 谢萧序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震得陆不羁后背发麻。 “还行。”谢萧序说。 陆不羁想说你骗人，你刚才明明也喘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懒得拆穿他。 他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睡着之前，他感觉谢萧序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 “睡吧。”他说。 陆不羁嗯了一声，彻底沉入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线。 陆不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那个姿势——趴着，身上盖着被子，旁边躺着一个人。 他偏过头，看着谢萧序。 谢萧序还在睡。 银灰色的头发有点乱，散落在枕头上。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嘴唇抿着，嘴角有一点微微的弧度。 陆不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他的脸腾地红了。 昨晚…… 昨晚他都干了什么？ 他买的那些东西…… 他说的那些话…… 他被谢萧序弄成那样……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嚎了一声。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他陆不羁什么时候那样过？ 又哭又喊的，抓着谢萧序的肩膀求他慢点，后来还…… 他不敢想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闷死。 正闷着，他感觉一只手落在了他背上。 轻轻拍了拍。 “醒了？” 谢萧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不羁没动。 他不想动。 他不想面对。 那只手又拍了拍。 “闷坏了。” 陆不羁还是没动。 然后他感觉谢萧序动了动，好像撑起了身。 下一秒，他脸上的枕头被人拿开了。 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后就对上了谢萧序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的静又回来了。 但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静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是满足？是温柔？还是别的什么？ 陆不羁看不出来。 他只知道他被这样看着，心跳又快了起来。 “早。”谢萧序说。 陆不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哑得厉害。 他清了清嗓子，才发出声。 “早……” 谢萧序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笑意又出现了。 “还好吗？” 陆不羁愣了一下。 什么还好吗？ 然后他反应过来，脸又红了。 “还、还行……” 谢萧序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嗓子哑了。” “废话……”陆不羁嘟囔，“谁让你昨晚……”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谢萧序看着他。 “昨晚怎么了？” 陆不羁瞪着他。 “你故意的吧？” 谢萧序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陆不羁气得想打他，但手刚抬起来，就酸得又落回去了。 他只能躺在床上，瞪着谢萧序，眼睛里写满了“你等着”。 谢萧序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等着什么？” 陆不羁愣了一下。 他刚才说出来了？ 谢萧序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想打我？”他问。 “想。”陆不羁说，“等我缓过来就打。” 谢萧序点了点头。 “好，我等着。” 他说着，掀开被子下床。 陆不羁看着他。 看着他光着的后背，看着那些抓痕——那都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的脸又红了。 谢萧序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衣，穿好，然后走回床边。 “再睡会儿？”他问，“还是起来吃饭？” 陆不羁想了想。 “不起来。”他说，“动不了。” 谢萧序点了点头。 “那我去做饭，好了叫你。” 他转身要走。 陆不羁忽然叫住他。 “谢萧序。” 谢萧序停下脚步，回过头。 “怎么了？” 陆不羁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他只是说：“没事。” 谢萧序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走回来，在床边蹲下。 和他平视。 “陆不羁。”他说。 “嗯。” “你想说什么？” 陆不羁看着他。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他忽然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就是想说，”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昨晚……我挺高兴的。” 谢萧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不羁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 “你别看了。” “为什么？” “太丢人了。” 谢萧序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 “不丢人。”他说。 陆不羁看着他。 “真的？” “真的。” 谢萧序顿了顿。 “我也很高兴。” 陆不羁愣住了。 他看着谢萧序，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忽然笑了。 “那行。”他说，“扯平了。” 谢萧序看着他，嘴角那一点弧度又出现了。 “嗯，扯平了。” 他站起来，走出卧室。 陆不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那些瞬间—— 谢萧序低头看他的眼神。 谢萧序叫他的名字时的声音。 谢萧序抱着他时的心跳。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操。 他好像真的栽了。 彻底栽了。 吃饭的时候，陆不羁是穿着睡衣挪到餐桌边的。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某些部位的酸痛。 他咬着牙，扶着墙，一点一点挪过去。 谢萧序在旁边看着，也不扶他。 陆不羁瞪了他一眼。 “你就看着？” “你说不用扶。”谢萧序说。 陆不羁噎了一下。 他好像确实说了。 刚才谢萧序要扶他，他嘴硬说不用。 结果现在就…… 他又瞪了谢萧序一眼。 谢萧序走过来，一把把他抱起来。 陆不羁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抱你过去。”谢萧序说。 “我自己能走！” “嗯。”谢萧序抱着他往餐桌走，“但我想抱。” 陆不羁愣住了。 他被谢萧序抱着，穿过客厅，走到餐桌边，被轻轻放在椅子上。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坐好了，他才回过神。 他看着谢萧序，耳朵尖红红的。 “你……” “怎么了？” “你怎么这样？” 谢萧序看着他。 “哪样？” 陆不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能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碗。 碗里是他爱吃的——水煮鱼、麻辣豆腐、辣子鸡。 红彤彤的一桌，辣味直冲鼻子。 “快吃。”谢萧序在他对面坐下，“不是无辣不欢吗？” 陆不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鱼。 鱼肉很嫩，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吃着吃着，他忽然抬起头。 “谢萧序。” “嗯。” “你这手艺，”他说，“越来越好了。” 谢萧序看着他。 “喜欢？” “喜欢。” 谢萧序点了点头。 “那以后天天做。” 陆不羁愣了一下。 “天天？” “嗯。” “你不上班了？” “下班回来做。”谢萧序说。 陆不羁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我天天来吃。” 吃完饭，陆不羁又挪回沙发上躺着。 他今天是真的不想动了。 浑身酸，腰也疼，某些部位更疼。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谢萧序收拾碗筷，洗碗，擦灶台。 看着那个背影在厨房里忙活，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看着那头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忽然开口。 “谢萧序。” 谢萧序回过头。 “嗯？” “你过来一下。” 谢萧序放下抹布，走过来。 “怎么了？” 陆不羁没说话。 他伸手，把谢萧序拉下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亲你。” 谢萧序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静，好像又裂开了一道缝。 他低下头，回吻他。 吻了很久。 等他终于放开的时候，陆不羁躺在他怀里，喘着气说：“谢萧序。” “嗯。” “你下午还上班吗？” 谢萧序想了想。 “可以不上。” 陆不羁笑了。 “那陪我躺着。” “好。” 谢萧序在他旁边躺下，把他揽进怀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陆不羁靠在谢萧序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稳稳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些混乱的瞬间。 想起谢萧序叫他的名字时的声音。 想起他抱着他时的温度。 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陆不羁，你是我的了。” 他把脸埋进谢萧序胸口，嘴角翘起来。 嗯。 是你的了。
第15章 我肯定不会鬼混的 谢萧序说要出差的时候，陆不羁正趴在沙发上刷手机。 “两天。”谢萧序站在玄关，一边整理行李箱一边说，“后天晚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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