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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陆寒洲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我就吃一片!”林鹿鸣嘴里还嚼着苹果,含混地说。 陆寒洲侧过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苹果味。” 林鹿鸣的耳朵又红了,用胳膊肘顶他:“放开,咖啡要溢出来了。” 陆寒洲松开手,回到锅前,把煎蛋盛到盘子里。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陆寒洲。”林鹿鸣叉起一块煎蛋。 “嗯。” “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对吧?” “嗯。” “那你以后不准再用扣钱威胁我了。” 陆寒洲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 “这个不行。”他说。 “为什么?!”林鹿鸣瞪大眼睛,“我们都在一起了,你还要扣我钱?” “因为你只有在被扣钱的时候最听话。”陆寒洲放下咖啡杯,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年度总结报告,“其他时候,你都会跟我对着干。” 林鹿鸣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反驳。 穿女装、戴狗耳朵、兔女郎……哪一次他不是在被扣钱的威胁下乖乖就范的? “那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嘛。”林鹿鸣嘟囔。 “什么方式?” “比如……比如你求我。” 陆寒洲挑了挑眉。 “求你?” “对。”林鹿鸣来了精神,放下叉子,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你应该用温柔的方式让我听话,而不是用扣钱这么粗暴的手段。” 陆寒洲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着林鹿鸣。 “你的意思是,”他不紧不慢地说,“我应该求你穿女仆装?” “对啊。” “求你戴狗耳朵?” “对啊。” “求你叫我老公?” 林鹿鸣噎了一下,脸又红了:“那个……那个不算!” “哪个不算?”陆寒洲的嘴角弯起来,“叫老公不算?” “你——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没有。”陆寒洲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把他圈在中间。 “鹿鸣。”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蛊惑的磁性,“求你了,今天穿女仆装,好不好?” 林鹿鸣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陆寒洲的眼睛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平时冷得像冰,此刻却带着一种柔软的、带着笑意的光。 “好、好不好……”林鹿鸣结结巴巴地重复,脑子已经不转了。 “好不好?”陆寒洲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林鹿鸣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好。” 陆寒洲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那就穿。粉色那套,配猫耳。” 林鹿鸣:“…………”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套路了。 --- 四十分钟后,林鹿鸣站在卧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 粉色的女装,裙摆刚到膝盖上方,围裙是白色的蕾丝边。头上戴着猫耳发箍——粉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尖上有白色的绒毛。猫尾巴夹在腰后,是一条粉白相间的毛茸茸长尾,尾尖微微翘起。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林鹿鸣,你是自愿的,不是被威胁的。” 但镜子里的人脸很红,猫耳朵微微颤着,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自愿的。 手机震了一下。 【陆寒洲】:好了没? 【林鹿鸣】:好了。 【陆寒洲】:下来。 林鹿鸣拿起包,蹬蹬蹬跑下楼。陆寒洲已经换好了西装,深灰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正站在玄关等他。 看见林鹿鸣从楼上跑下来的那一刻,陆寒洲的目光停住了。 粉色的裙摆在空气中飘动,猫耳朵随着跑动的节奏轻轻晃动,尾巴在身后甩出一道柔软的。林鹿鸣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像一颗刚从糖罐里拿出来的糖果。 “怎么了?”林鹿鸣在他面前站定,被他看得不自在,“不好看?” “好看。”陆寒洲伸手,正了正他头顶的猫耳朵,指尖擦过他的,“太好看了。” 林鹿鸣低下头,嘴角翘得压不住。 “走吧。”他先一步走出门,不想让陆寒洲看见自己傻笑的样子。 陆寒洲跟在后面,关上门,锁好。 电梯里,林鹿鸣站在角落,陆寒洲站在他旁边。电梯壁是镜面的,林鹿鸣能从镜子里看见两个人的样子——西装革履的总裁,和粉色的猫耳。 他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荒谬,又很幸福。 “陆寒洲。” “嗯。” “你会一直这样吗?” “一直怎样?” 林鹿鸣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声音轻轻的:“一直让我穿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陆寒洲侧过头看他:“你不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林鹿鸣顿了顿,“我就是……怕你有一天不让我穿了。” 陆寒洲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握住了林鹿鸣垂在身侧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 “不会的。”陆寒洲的声音很低,“这辈子都不会。”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之前,陆寒洲松开了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鹿鸣的右手掌心,烫了一路。 --- 陆氏大厦。 林鹿鸣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听见前台小姑娘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林秘书今天穿的是粉色的!!!”她转头对旁边的同事说,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见。 林鹿鸣面无表情地从她们面前走过,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他的猫耳朵抖了一下,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秘书间里,王姐已经等在门口了。 “林秘书。”王姐的表情很微妙,“沈总监在办公室等你。” 林鹿鸣愣了一下:“沈屿洲?” “对。”王姐压低声音,“他八点就到了,说要找你。” 林鹿鸣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 沈屿洲等了他四十分钟?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放下包,走到沈屿洲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林鹿鸣推门进去,看见沈屿洲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笔。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看起来比昨天更随意一些。 “林秘书。”沈屿洲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粉色的女装,猫耳朵,毛茸茸的尾巴——然后笑了,“今天又是新造型。” “沈总监找我什么事?”林鹿鸣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项目的事。”沈屿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鹿鸣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沈屿洲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沈氏和陆氏合作项目的初步方案,你看一下。”沈屿洲说,“寒洲说你负责这个项目,我需要跟你对接。” 林鹿鸣翻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看得他头疼。他是学中文的,对这些商业方案一窍不通。 “这个……”他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接触这个项目,很多地方不太懂。” “没关系。”沈屿洲笑了笑,“我可以教你。” 他的笑容很温和,声音也很温和,但林鹿鸣总觉得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太对。 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审视。 像在打量一个对手。 “谢谢沈总监。”林鹿鸣合上文件,“我先拿回去研究一下,不懂的地方再请教您。” “不用叫沈总监。”沈屿洲靠回椅背,“叫我屿洲就行。” 林鹿鸣犹豫了一下:“……屿洲。” 沈屿洲的笑容扩大了一点:“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和寒洲,”沈屿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在一起了?” 林鹿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沈屿洲会这么直接地问。 “为什么这么问?”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因为我今天看见他从那辆迈巴赫里出来的时候,在笑。”沈屿洲说,“我认识他七年,从来没见过他笑。” 林鹿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紧张。”沈屿洲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知道,我输给了谁。” “你没有输。”林鹿鸣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你从来没有开始过,所以不存在输赢。” 沈屿洲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说得对。”沈屿洲苦笑了一下,“我从来没有开始过。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就告诉我,他心里有人。我问他是谁,他不说。但我看得出来,那个人不是我。” 林鹿鸣沉默着。 “后来我查了。”沈屿洲看着他,“查了很久,查到他的手机里存着一张照片,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男孩穿着小黄鸭拖鞋,蹲在地上喂猫。” 林鹿鸣愣住了。 小黄鸭拖鞋。 那是他小时候去陆寒洲家玩时穿的。陆寒洲的妈妈给他买的,他特别喜欢,每次去都要穿。 “那个男孩,”沈屿洲的声音有点涩,“是你吧?” 林鹿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沈屿洲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一次的笑不是苦笑,而是释然的笑。 “那就没办法了。”他说,“我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沈屿洲……”林鹿鸣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别同情我。”沈屿洲抬手阻止他,“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我只是想告诉你——对寒洲好一点。他等了你很久。” 林鹿鸣的眼眶有点热,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的。”他说。 沈屿洲转过身,重新面对窗户,声音很轻。 “那就好。” 林鹿鸣抱着文件走出沈屿洲的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 他回到秘书间,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手机给陆寒洲发了一条消息。 【林鹿鸣】:沈屿洲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陆寒洲】:他说什么了? 【林鹿鸣】:他说他输给了穿小黄鸭拖鞋的男孩。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陆寒洲】:那张照片你还留着吗? 【林鹿鸣】:什么照片? 【陆寒洲】:你穿着小黄鸭拖鞋喂猫的照片。我妈拍的。 林鹿鸣愣了一下,在手机相册里翻了翻,翻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五六岁的男孩蹲在地上,脚上蹬着一双小黄鸭拖鞋,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正在喂一只流浪猫。照片的角落里有陆寒洲的半张脸,蹲在男孩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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