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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林鹿鸣抽着鼻子问。 “你睡觉的时候我量的。” “你什么时候——” “你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陆寒洲站起来,把他重新拉进怀里,“你睡得很死,用绳子量的。” “陆寒洲你变态!” “嗯。”陆寒洲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你的变态。” 林鹿鸣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和自己的一样快。 “陆寒洲。” “嗯。”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 “我不猜。”林鹿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告诉我。” 陆寒洲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男朋友。”他说,声音低哑,“唯一的,永远的。” “叫一声。” “叫什么?” “叫老公。” 林鹿鸣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还没娶我呢!” “迟早的事。”陆寒洲的嘴角弯起来,“先叫一声,适应一下。” “不叫!” “三百二十七万。” “你——你还用这个威胁我?!”林鹿鸣瞪大眼睛,“我们都在一起了你还用钱威胁我?” “在一起了更要威胁。”陆寒洲面不改色,“不然你不听话。” 林鹿鸣气得想咬他,但嘴巴刚张开,就被陆寒洲低头吻住了。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嘴唇上,一触即分。 林鹿鸣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 “叫不叫?”陆寒洲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鹿鸣咬着嘴唇,脸红得像火烧云,最后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老公。” 陆寒洲的呼吸重了一下。 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的吻不再是轻飘飘的,而是带着灼热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感情。 林鹿鸣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风又起来了,吹过天台,吹起两个人的衣角。 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点了一盏一盏的灯。 城市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而这个故事的主角,站在天台上,拥抱着彼此,终于把藏在心里十几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到现在,到以后,到永远。 ---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林鹿鸣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傻笑一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脸转向车窗。 但他的嘴角翘得太高了,车窗玻璃的倒影出卖了他。 陆寒洲开着车,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也弯着。 “饿了没?”陆寒洲问。 “饿了。”林鹿鸣这才想起来,从中午到现在,他只吃了几块饼干。 “想吃什么?” “你做的。” 陆寒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好。” 车子停在超市门口,两人一起下车买东西。 林鹿鸣推着购物车,陆寒洲走在旁边,两个人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讨论着今天晚上吃什么、明天早上吃什么、冰箱里还有什么。 “吃火锅吧。”林鹿鸣说,“简单,不用怎么弄。” “好。” “买肥牛卷,还有虾滑,还有毛肚。” “好。” “再买点青菜,金针菇,土豆。” “好。” 林鹿鸣停下来,抬头看着陆寒洲:“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因为你说的,都好。” 林鹿鸣的脸又红了,推着购物车快步往前走,身后传来陆寒洲低低的笑声。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一眼他们买的东西,又看了一眼两个人——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男人。 她的表情很微妙,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扫码的时候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回到家,陆寒洲洗菜切菜,林鹿鸣调蘸料。 开放式厨房里,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手指碰在一起,偶尔陆寒洲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别闹,我在调蘸料。”林鹿鸣用胳膊肘顶他。 “你调你的。”陆寒洲没松手。 林鹿鸣被他抱着,动作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把醋倒多了。 “都怪你!”他扭头瞪陆寒洲。 陆寒洲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现在可以了吗?” 林鹿鸣的耳朵红得透明,小声说:“……再加点糖就好了。” 陆寒洲笑着松开他,从柜子里拿出糖罐,帮他加了一勺。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升腾,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他们坐在餐桌前,一边涮火锅一边聊天,聊小时候的事,聊分开那几年的事,聊以后的事。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林鹿鸣咬着肥牛卷,含混地问。 “什么?” “这场车祸。”林鹿鸣看着他,“是不是你设计的?” 陆寒洲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觉得呢?”他说。 “我觉得是。”林鹿鸣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那天是暴雨天,你的车停在那个路口,根本不像是正常行驶的路线。而且你下车之后第一句话不是‘你没事吧’,而是‘你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吗’——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赔钱,你只是想让我签那份合同。” 陆寒洲放下筷子,靠回椅背,看着林鹿鸣。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刚才。”林鹿鸣说,“在天台上,你说你在国外的时候定了戒指,我就想,你连戒指都定了,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我撞了你的车才让我当秘书?” 陆寒洲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车祸是我设计的。那条路我故意绕过去的,那个时间点我算好的,连车速都是我控制的——刚好擦到,不会受伤,但车会受损。” 林鹿鸣深吸一口气。 “陆寒洲,你为了让我当你秘书,不惜撞自己的车?” “不是秘书。”陆寒洲纠正他,“是老婆。” 林鹿鸣:“…………” 他想生气,但气不起来。他想骂人,但骂不出口。 因为这个男人花了这么大的心思,甚至不惜把自己的限量版跑车撞成废铁,只是为了把他留在身边。 这已经不是喜欢了。 这是偏执,是执念,是非你不可。 “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变态?”林鹿鸣说。 “知道。”陆寒洲说,“你的变态。” “你以后不准再骗我。” “好。” “不准再用扣钱威胁我。” “这个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听话。”陆寒洲说,“你不听话的时候,扣钱最好用。” 林鹿鸣气得想把火锅泼他脸上,但看着陆寒洲认真地说“你不听话”时的表情,他又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陆寒洲你混蛋。”他一边哭一边笑,“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心思工作?你知不知道我心跳快得以为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告诉我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陆寒洲站起来,绕过桌子,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让你等了这么久。” 林鹿鸣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下次不准让我等这么久。” “没有下次了。”陆寒洲收紧手臂,“以后你想听什么,我每天都说给你听。” “每天都说?” 每天都说。” “那你说一句。” “什么?” “说你喜欢我。” 陆寒洲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喜欢你。从七岁到现在,一天都没有停过。” 林鹿鸣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但嘴角是翘着的。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在灯光下升腾,像一团温柔的雾。 两个人在那团雾里,拥抱着,不说话。 但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第7章 恋爱的第一天 林鹿鸣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昨晚没做梦。第二反应是——无名指上有个硬硬的东西。 他抬起手,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那枚银色的戒指上,反射出一道细碎的光。 昨晚的一切涌上心头。 天台。告白。戒指。吻。 还有那句“我喜欢你,从七岁到现在,一天都没有停过”。 林鹿鸣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然后他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七点整。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六点五十八分。 【陆寒洲】:醒了没? 林鹿鸣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林鹿鸣】:醒了。 门直接被推开了。 陆寒洲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没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林鹿鸣看着他,心脏砰砰跳。 这个人现在是他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 这个称呼在心里默念一遍,甜得像吃了一整罐蜂蜜。 “发什么呆?”陆寒洲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下楼吃早餐。” “你今天没做?”林鹿鸣注意到他身上没有围裙,也没有油烟味。 “等你一起。”陆寒洲伸手,揉了一下他乱糟糟的头发,“想吃什么?” 林鹿鸣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了一点,仰着脸看着陆寒洲。 “叫一声。”他说。 “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 陆寒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鹿鸣。” 就两个字。 没有姓,没有后缀,就是简简单单的“鹿鸣”。 但林鹿鸣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红得透明。 “你……你以前从来不这么叫我。”他小声说。 “以前不敢。”陆寒洲说,“怕叫了之后,控制不住自己。” 林鹿鸣的脸更红了,一把推开他,跳下床冲进卫生间。 “我去洗漱!” 身后传来陆寒洲低低的笑声。 --- 早餐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陆寒洲煎蛋,林鹿鸣烤吐司;陆寒洲煮咖啡,林鹿鸣切水果。 开放式厨房里,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手臂碰在一起,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林鹿鸣偷偷拿一片切好的苹果塞进嘴里,被陆寒洲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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