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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鸣】:我不要!!! 【陆寒洲】:三百二十七万。 林鹿鸣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深吸一口气,认命地从柜子角落里拿出那套兔女郎装。 黑色的紧身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锁骨。下面是高开叉的设计,腰侧有一排黑色的扣子。渔网袜装在透明的小袋子里,叠得整整齐齐,发箍是黑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尖上有一小撮白色。还有那个兔尾巴——圆圆的,白白的,像一个小雪球。 林鹿鸣用了十五分钟才把这套衣服穿好。 他站在镜子前,脸红得能煎鸡蛋。 紧身衣把他的腰线勾勒得清清楚楚,渔网袜包裹着笔直的双腿,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上。兔尾巴在腰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看起来像从某个高档会所里走出来的……算了不想了。 “好了没有?”陆寒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鹿鸣打开门,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寒洲靠在门框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安静了三秒。 “抬头。”陆寒洲说。 林鹿鸣咬着嘴唇抬起头,对上陆寒洲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冷淡,不是玩味,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压抑着的、像要把人烧穿的温度。 陆寒洲伸手,指尖从林鹿鸣的锁骨上轻轻划过,沿着紧身衣的领口一路往下,在腰侧那排扣子上停了一下。 林鹿鸣的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 “这套。”陆寒洲收回手,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以后多穿。” 说完转身走了。 林鹿鸣靠在门框上,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被陆寒洲碰过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留下一个看不见的烙印。 “这个混蛋……”他小声骂着,嘴角却翘得老高。 --- 陆氏大厦的前台小姑娘看见林鹿鸣的那一刻,手里的笔掉了。 “林、林秘书?”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今天这身……” “陆总要求的。”林鹿鸣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耳朵红得能滴血。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前台小姑娘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顶楼。总裁办公室。 林鹿鸣端着咖啡走进去,把杯子放在陆寒洲桌上。 “今天的咖啡。”他说,“加了一块方糖,你不是说不加糖吗?我偏要加。” 陆寒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可以。” 林鹿鸣愣了一下。他故意放糖是为了惹陆寒洲生气,结果对方不但没生气,还说“可以”? “你味觉出问题了?”林鹿鸣狐疑地看着他。 “你泡的,都可以。”陆寒洲放下杯子,翻开文件,“去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拿过来。” 林鹿鸣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你泡的,都可以。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像一首洗脑的神曲。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有点飘。 去财务部的路上,他经过茶水间,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看见林秘书今天穿什么了吗?兔女郎装!我的天哪,陆总的品味也太好了吧!” “我觉得陆总不是在找秘书,他是在找老婆。” “嘘——小声点,被听见了你就完了。” 林鹿鸣加快脚步走过茶水间,脸上的温度持续飙升。 找老婆…… 他在心里默念了这三个字,然后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陆寒洲只是在玩他而已。那个混蛋从小就这样,以欺负他为乐。穿女仆装、戴狗耳朵、兔女郎装,这些都是欺负他的手段,和喜欢没有半毛钱关系。 对吧? 林鹿鸣在心里问自己。 但那个声音回答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 下午两点,陆寒洲接了一个电话,脸色突然变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表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林鹿鸣看不懂的神色。 “谁来的电话?”林鹿鸣好奇地问。 “一个老朋友。”陆寒洲放下手机,“明天要来公司上班。” “老朋友?谁啊?” “沈屿洲。” 林鹿鸣愣了一下。 沈屿洲。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沈氏集团的少东家,和陆寒洲一样是豪门出身,据说两人在国外读商学院的时候是同学。圈子里有传言说,沈屿洲曾经追过陆寒洲。 “他来我们公司上班?”林鹿鸣皱起眉头,“他不是沈氏的继承人吗?” “沈氏和我们有合作项目,他过来做项目总监。”陆寒洲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林鹿鸣注意到,陆寒洲说完这句话之后,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林鹿鸣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胸口闷闷的,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长什么样?”林鹿鸣装作不经意地问。 陆寒洲看了他一眼:“明天你自己看。” “我才不关心。”林鹿鸣嘟囔了一句,转身回了秘书间。 他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沈屿洲”三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情更差了。 照片里的男人五官深邃,笑容温润,一米八六的个头,穿着得体的西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的贵公子气质。 评论区的留言清一色都是:“最帅继承人”、“理想型男友”、“想嫁”。 林鹿鸣关掉网页,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他想起陆寒洲接电话时的表情,想起那几声无意识的敲击,想起那句“明天你自己看”时微微上扬的语调。 他想起自己穿着女郎装站在陆寒洲面前时,对方眼里那种灼热的光。 那种光,也会在看见沈屿洲的时候出现吗? “林秘书?” 王姐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林鹿鸣猛地抬起头。 “王姐?”他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竟然有点湿。 “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王姐走进来,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刚才打了个哈欠。”林鹿鸣挤出一个笑容,“王姐找我什么事?” “这份文件需要陆总签字。”王姐把文件放在他桌上,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林秘书,我听说沈屿洲要来我们公司了。” “嗯,我知道。” “你……”王姐欲言又止,“你小心点。那个沈屿洲,可不是省油的灯。” 林鹿鸣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和陆总的关系……”王姐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才继续说,“圈子里都在传,沈屿洲追了陆总好几年,从国外追到国内。这次他来我们公司,名义上是项目合作,实际上——” 王姐没有说下去,但林鹿鸣已经听懂了。 实际上,是为了陆寒洲。 “谢谢王姐。”林鹿鸣低下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王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林鹿鸣一个人坐在秘书间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明天,沈屿洲就要来了。 而他穿着女郎装,坐在这间小小的秘书间里,头顶的兔耳朵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动。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陆寒洲对他的那些调戏、那些暧昧、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触碰,也许真的只是在玩而已。毕竟他只是一个欠了三百二十七万的小秘书,而沈屿洲是门当户对的豪门继承人。 他有什么资格不舒服? 林鹿鸣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拿起王姐的文件,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的时候,陆寒洲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嗯,明天见。”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林鹿鸣站在门口。 “怎么了?”陆寒洲问。 林鹿鸣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上:“王姐送来的,需要签字。” 陆寒洲拿起笔签了字,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睛怎么红了?” “打哈欠打的。”林鹿鸣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陆寒洲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一米八八的身高投下一片阴影,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林鹿鸣。”陆寒洲的声音低下去,“说实话。” 林鹿鸣咬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沈屿洲……明天真的来?” “嗯。” “你和他……什么关系?” 陆寒洲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林鹿鸣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陆寒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林鹿鸣,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时候,右眼会眨一下?” 林鹿鸣下意识眨了一下右眼。 “你看。”陆寒洲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声音低沉,“又眨了一下。” 林鹿鸣想挣开,但陆寒洲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动。 “我和沈屿洲,”陆寒洲一字一顿地说,“只是同学,只是合作伙伴。” “那……他是不是追过你?” 陆寒洲沉默了两秒。 “是。”他说,“但我没答应。” 林鹿鸣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为什么不答应?” 陆寒洲松开他的下巴,退后一步,低头看着他。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种认真的、沉甸甸的光。 “因为,”陆寒洲说,“我等的人,不是你。” 林鹿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 好疼。 他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眼眶开始泛红。 他听见自己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那你等的人……是谁?” 陆寒洲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林鹿鸣头顶的耳朵上,轻轻摘下一根掉落的白色绒毛。 他把那根绒毛放在林鹿鸣的手心里,然后握紧他的手,让绒毛被两个人的掌心包裹住。 “你觉得呢?”陆寒洲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叹息。 林鹿鸣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掌心之间那根绒毛的存在感微弱得像不存在。 但他能感觉到陆寒洲掌心的温度。 烫的。 和年会那天晚上在车里一样烫。 “我不知道。”林鹿鸣听见自己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知道。” 陆寒洲松开他的手,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重新拿起笔。 “明天沈屿洲来了之后,你负责接待他。”陆寒洲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带他熟悉一下公司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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