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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他整条脊背都在发麻。 “陆总和林秘书的感情真好。”人事部经理笑着说。 “嗯。”陆寒洲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手指在林鹿鸣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林鹿鸣差点把手里的香槟泼出去。 ---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笑着说:“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陆总致辞!” 掌声雷动。 陆寒洲放下酒杯,整了整袖口,走上台。 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幅画。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戴着狗耳朵的身影上。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年会。”陆寒洲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感谢各位一年来的努力。” 掌声再次响起。 “借着这个机会,”陆寒洲顿了顿,“我想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新秘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林鹿鸣。 林鹿鸣僵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滑出去。 “林鹿鸣。”陆寒洲的声音从台上传下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上来。” 林鹿鸣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挪地走上台。 站在陆寒洲身边的那一刻,他觉得全世界的目光都在了自己身上。头顶的狗耳朵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尾巴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林秘书从今天开始,将全权负责我的日常工作。”陆寒洲侧过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台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林鹿鸣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寒洲,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疯了?这什么鬼介绍?” 陆寒洲没理他,继续对着话筒说:“另外,还有一个私人问题需要澄清。” 林鹿鸣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最近有传言说,林秘书只是我的普通下属。”陆寒洲的声音不紧不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想在这里做一个正式的说明。” 台下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林鹿鸣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陆寒洲转过身,面对着他。 灯光下,那张冷白皮的脸看起来像大理石雕塑,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唯独那双眼睛,此刻不再是冷淡的,而是带着一种林鹿鸣从未见过的温度。 “林鹿鸣。”陆寒洲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话筒把每一个字都传遍了全场。 “叫老公。” 全场哗然。 林鹿鸣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梢,头顶的狗耳朵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铃铛急促地响了几下。 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天哪天哪天哪!!” “我磕到了!!!” “陆总太会了!!!” 林鹿鸣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被泡在蜜罐里,又甜又烫又晕。他想跑,但陆寒洲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叫。”陆寒洲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不然今天晚上加班。” 林鹿鸣的睫毛抖得像蝴蝶扇翅膀。 他咬着嘴唇,耳朵红得透明。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老公。”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话筒把它放大了无数倍,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宴会厅炸了。 尖叫声、口哨声、鼓掌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林鹿鸣睁开眼睛,发现陆寒洲正看着自己,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光。 不是冰面下的暗流了,是直接溢出来的、滚烫的、毫不掩饰的光。 “乖。”陆寒洲松开他的手腕,顺手揉了一下他头顶的狗耳朵。 铃铛又响了一声。 林鹿鸣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不是被吓死的,是被甜死的。 --- 年会结束后,林鹿鸣坐在陆寒洲的车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座椅上。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车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 “生气了?”陆寒洲开着车,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鹿鸣把脸转向车窗,不说话。 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陆寒洲伸手,捏了一下他头顶的狗耳朵。 铃铛叮铃一声。 “别碰!”林鹿鸣拍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干了什么?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我叫你老公了!我以后怎么见人?!” “那就别见人。”陆寒洲说,“只给我看。” 林鹿鸣噎了一下,脸更红了。 “你、你说什么胡话!” 陆寒洲没接话,只是伸手打开了车里的音响。 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慢慢流淌出来,女声慵懒而温柔,唱着关于爱和陪伴的歌词。 林鹿鸣安静下来,靠在车窗上,看着陆寒洲的侧脸。 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那张脸上,把轮廓勾勒得格外好看。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陆寒洲也是这样,总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帮他打架,帮他背锅,帮他写作业。他以为那只是兄弟情谊,以为那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触碰,那些看似随意的调戏,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光—— 是真的吗? “陆寒洲。”林鹿鸣小声叫了一句。 “嗯?” “你今天在台上说的……是真的吗?”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陆寒洲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了林鹿鸣放在腿上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 林鹿鸣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觉得呢?”陆寒洲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碎什么。 林鹿鸣没说话。 但他反手握了回去。 十指交缠,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陆寒洲的嘴角弯了一下。 车继续往前开,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掠过。 车载音响里,那首歌刚好唱到副歌: “I don‘t wanna miss a thing……” 林鹿鸣闭上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狗耳朵上的铃铛,在安静的车厢里,轻轻地响了一声。
第3章 同居第一夜 年会事件之后,林鹿鸣以为最社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错了。 周一一早,他刚走进秘书间,就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新的文件,封面写着四个大字: 同居协议。 林鹿鸣的眼皮跳了三下。 他翻开文件,第一页第一行写着: “为提升工作效率,乙方须在工作日入住甲方住所。若违反,每次扣除当月奖金及年终奖。” “陆寒洲!!!”林鹿鸣拿着文件冲进隔壁办公室,“你还要不要脸了?!” 陆寒洲正在系袖扣,闻言头都没抬:“合同第三页,第五条。昨天刚拟的,你已经签了。” “我什么时候签的?!”林鹿鸣疯狂翻页,果然在最后一页看见了自己的签名——笔迹潦草,明显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 “周五晚上。”陆寒洲系好袖扣,拿起西装外套,“你喝多了,我让你签你就签了。” 林鹿鸣回忆了一下周五晚上的场景——年会结束后,陆寒洲送他回家,他在车上确实喝了两杯香槟,有点上头。后来陆寒洲递给他一沓纸让他签字,他以为是报销单…… “你这是趁人之危!”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陆寒洲穿上西装外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鹿鸣,你欠我三百二十七万。住我家,省房租,还能上班不迟到。双赢。” “双赢你个头!”林鹿鸣气得跳脚,“明明是你在占我便宜!” 陆寒洲低头看了一眼他头顶——今天没戴狗耳朵,戴的是兔耳朵。白色的,毛茸茸的,竖得高高的,看起来气鼓鼓的。 “耳朵歪了。”陆寒洲伸手正了正兔耳朵,指尖擦过他的发顶。 林鹿鸣的耳朵——真耳朵——瞬间红了。 “今晚搬。”陆寒洲收回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下班等我。” 说完就走了,留下林鹿鸣一个人站在原地,头顶兔耳朵,脸红得像番茄。 --- 晚上七点,陆寒洲的迈巴赫停在林鹿鸣租住的公寓楼下。 林鹿鸣拎着两个行李箱下来,表情像是要去赴刑场。 “就这些?”陆寒洲打开后备箱,看了一眼那两个箱子。 “我就住几天,带这么多够了。”林鹿鸣把箱子塞进去,拍了拍手,“说好了啊,就住一个月,等我找到新房子就搬走。” “嗯。”陆寒洲应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驶入城市最核心的地段,停在一栋高层公寓的地下车库。 林鹿鸣跟着陆寒洲走进电梯,看着对方按下顶层按钮,心里开始打鼓。 “你家几楼?” “顶楼,复式。” “…………”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林鹿鸣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整个一层都是开放式设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张璀璨的地毯。黑白灰的装修风格简洁而高级,每一件家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你家……平时就你一个人住?”林鹿鸣站在玄关,不敢往里走。 “嗯。”陆寒洲换好拖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放在他脚边,“你的。” 林鹿鸣低头一看——毛绒拖鞋,狗头形状的。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 林鹿鸣认命地穿上狗头拖鞋,跟着陆寒洲上了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主卧在最里面,门关着。旁边是一间书房。最靠近楼梯的那间房门开着,陆寒洲推开门,侧身让开。 “你的房间。” 林鹿鸣走进去,第一反应是——这房间比他整间出租屋都大。 第二反应是——这房间的装修风格,和楼下完全不搭。 粉色的墙纸。白色的欧式公主床。床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窗帘是蕾丝花边的。梳妆台上摆着一排精致的瓶瓶罐罐。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衣柜,不是普通的衣柜,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带灯光的展示柜。 柜门是玻璃的,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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