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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啊。”他小声嘟囔，“现在你更混蛋了。” 然后他趁着陆寒洲没反应过来，飞快地跑出了会议室。 小皮鞋哒哒哒地敲在地板上，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陆寒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逃跑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刚才捏着林鹿鸣下巴的那两根手指，还在微微发烫。 --- 晚上十点，林鹿鸣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今天是他当秘书的第一天，他换了三套女装——因为下午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第一套上，晚上又不小心把奶油蹭在了第二套上。陆寒洲面不改地递给他第三套 的时候，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批发了一箱。 他倒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见陆寒洲发来一条消息。 【陆寒洲】：明天穿猫耳女装。 林鹿鸣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林鹿鸣】：你疯了吧？？？ 【林鹿鸣】：我警告你陆寒洲，你不要得寸进尺！！！ 【林鹿鸣】：再这样我辞职了！！！ 那边沉默了三秒。 【陆寒洲】：三百二十七万。 林鹿鸣气得把手机砸进沙发里。 十秒后，他又把手机捡回来。 【林鹿鸣】：……猫不行，狗耳可以商量。 【陆寒洲】：成交。 林鹿鸣盯着屏幕上那个“成交”，总觉得自己又掉进了什么坑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寒洲】：晚安。 只有两个字，没有任何表情包，没有任何多余的标点。但林鹿鸣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个“晚安”过去。 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今天陆寒洲捏着他下巴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温柔。 “……混蛋。”他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翘了起来。 窗外月光如水，星星稀稀疏疏地挂在天上。 第一天，结束。
第2章 狗耳风波 林鹿鸣一夜没睡好。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陆寒洲那条“晚安”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他翻来覆去，把被子卷成麻花，最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闹钟响的时候，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来，头发炸成了鸡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陆寒洲】：七点半，迟到扣钱。 林鹿鸣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分。 “啊啊啊啊啊——”他惨叫一声，从床上弹射而起，用三分钟洗漱、两分钟换衣服、一分钟冲出门。 等他从出租车上跳下来，冲进陆氏大厦的时候，刚好七点二十九分。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瞬间，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 陆寒洲站在电梯里，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林鹿鸣——运动鞋，牛仔裤，卫衣，头发乱成鸟窝，眼角还挂着一粒眼屎。 “你的工装呢？”陆寒洲的声音不带感情。 “在、在包里。”林鹿鸣气喘吁吁地钻进电梯，把背包抱在胸前，“我到了再换。” 陆寒洲没说话，只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林鹿鸣偷偷从电梯镜面里看了一眼陆寒洲，发现对方正看着手机，面无表情，像一尊冰雕。 “那个……”林鹿鸣忍不住开口，“你真的买了狗耳发箍？” 陆寒洲抬起眼皮看他。 “带了。”他说，“在你工位上。” 林鹿鸣的表情裂开了。 --- 秘书间里，林鹿鸣看着面前的东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狗耳发箍。茸茸的，咖啡色的，耳朵尖上还有两个小铃铛。旁边还贴心地配了一条同色系的——尾巴。 尾巴是一个小加子，夹在裤腰上的那种。 “陆寒洲你变态吧！！！”林鹿鸣抓起尾巴冲进隔壁办公室。 陆寒洲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捂住话筒，看向林鹿鸣。 “怎么了？” “这个！”林鹿鸣把尾巴举到他面前，“你让我穿这个？！我一个男的，穿女仆装已经很过分了，你还让我戴尾巴？？” 陆寒洲的目光落在那条尾巴上，停顿了两秒。 “配套的。”他说，“不戴也行，扣钱。” “你——” “我在开会。”陆寒洲重新把电话举到耳边，对那头说，“继续。” 林鹿鸣气得把尾巴捏成了球。 但他最后 尾巴夹在裙腰上，从身后垂下来，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林鹿鸣站在镜子前，觉得自己可以去演《猫和老鼠》里那只被整惨的汤姆猫。 “林秘书？” 门外传来财务部主管王姐的声音。 林鹿鸣手忙脚乱地打开门，王姐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看见他的瞬间，嘴巴张成了O型。 “哇。”王姐上下打量了他三遍，“林秘书，你今天……好可爱。” 林鹿鸣的脸“唰”地红了：“王姐你别取笑我了……” “我说真的！”王姐眼睛发亮，“这个耳朵太适合你了，萌萌的，我们财务部的小姑娘要是看见了，肯定要尖叫。” 林鹿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陆总要求的……” “陆总的品味真好。”王姐把文件递给他，临走前还拍了拍他的头，“加油啊，小狗狗。” 林鹿鸣：“…………” 他抱着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把东西放在陆寒洲桌上。 “王姐送来的。”他闷声说。 陆寒洲抬起头，目光先落在他的脸上，然后移到他头顶的狗耳朵上。 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寒洲的目光又往下移，落在他身后的尾巴上。 林鹿鸣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看够了没有？” “转一圈。”陆寒洲说。 “什么？” “转一圈，我看看效果。” 林鹿鸣深吸一口气，心想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于是他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 尾巴跟着甩出一道弧线，铃铛叮铃铃地响了一串。 转完他站定，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满意了吗？陆大总裁？” 陆寒洲没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但林鹿鸣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虽然很快就被头发遮住了，但林鹿鸣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陆寒洲的耳朵红了。 这个发现让林鹿鸣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得意的劲儿。他故意凑近了一点，在办公桌边上，仰着脸看陆寒洲。 “哥哥。”他故意用软绵绵的声音叫了一声。 陆寒洲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林鹿鸣注意到他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 “我的好看吗？”林鹿鸣眨了眨眼。 陆寒洲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一种林鹿鸣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像冰面下的火山，压抑着，克制着，随时可能爆发。 “林鹿鸣。”陆寒洲的声音低下去，“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真的收拾你？” 林鹿鸣后背一凉，立刻站直身体，后退三步：“我去泡咖啡！” 他跑得飞快，尾巴在身后的，铃铛声响了一路。 陆寒洲看着那个逃跑的背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他在忍。 忍得很辛苦。 --- 下午，陆氏集团年度表彰大会。 这是公司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之一，所有员工都盛装出席。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香槟。 林鹿鸣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实在太显眼了。 “快看快看，那就是陆总的新秘书！” “天哪好可爱！！！他是男的吧？” “男的穿女装还戴狗耳朵，陆总的爱好也太……” “小声点，被陆总听见你就完了。”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林鹿鸣把脸埋进果汁杯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林秘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林鹿鸣回头，看见市场部总监张毅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张总监。”林鹿鸣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今天这造型不错啊。”张毅上下打量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比昨天更有创意了。” “你要是喜欢，我让陆总也给你安排一套。”林鹿鸣没好气地说。 张毅立刻摆手：“不了不了，这福气我可消受不起。” 两人正说着话，宴会厅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陆寒洲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林鹿鸣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对上陆寒洲看过来的目光。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虚化了一样。只有那双眼睛，又冷又亮，像冬夜里的星星，精准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陆寒洲径直向他走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公司最年轻的总裁，穿着定制的西装，一步一步走向角落里穿着女装、戴着狗耳朵的小秘书。 林鹿鸣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开始冒汗。 陆寒洲在他面前站定。 “果汁？”他低头看了一眼林鹿鸣手里的杯子。 “嗯。”林鹿鸣点点头，声音有点发紧。 陆寒洲从他手里拿过果汁杯，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拿起一杯香槟递给他。 “今晚公司年会。”陆寒洲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作为我的秘书，要陪我敬酒。” 林鹿鸣接过香槟杯，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陆寒洲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接下来一个小时，林鹿鸣跟在陆寒洲身后，一桌一桌地敬酒。 每一桌的同事都用一种“我懂了”的眼神看着他们，有人甚至偷偷比了个大拇指。林鹿鸣想解释，但陆寒洲每次都在他开口之前，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一按，他就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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