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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林霁惴惴不安来到了虞停的套房门口，本来打算伸手敲门，最后选择虞停发了消息，说自己到门口了。 如果他不在的话是最好的。 结果刚发完，门就被打开了。 虞停已经洗过澡，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头发柔软搭在额前，看起来少了丝冷厉。 “进来吧。” 林霁进了屋，把门给关上，每往前走一步都觉得脚步发虚。 虞停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下。 “怎么了吗？”林霁的脑子里出现了昨晚梦里的画面。 梦里虞停就是坐在沙发上，而自己趴在他的腿上。 想到这里他的脸诡异的红了，虞停皱眉：“你在想什么，过来坐下。”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哦。”林霁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坐下了。 “我给你拍的照片删了？” 林霁摇头。 虞停让他把手机拿出来，接过去之后在相册里找到了那张照片，发给了自己。 “我昨晚不是给你发了照片么。” 虞停打开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你说这张？” “嗯。” 虞停：“我要的是我拍的，下次不要弄错，念你是初犯，就原谅你了。” “啊……不生气啊。”林霁看向他。 虞停嘴角勾起笑：“怎么，在你眼里我脾气那么差？” 林霁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哦，是因为这样才一整天都躲着我。”虞停看他低着头，“看你进来时视死如归的模样，是不是还想着我会罚你。” 林霁把头埋得更低了。 可实际上虞停不光没有心情不好，虽然林霁没听自己的话，但发过来的照片倒是挺有意思的，想到昨天在花园那里看起来是把他吓得不轻，所以今天也没打算要对他做什么。 偶尔看着他这幅模样，虞停也会想是不是欧文就是看上了林霁这种，明明是自己答应的，可是不管做什么都像是在强迫他。 他们平时私下里相处也这样么。 虞停站起了起来：“出来吧，跟我去个地方。” 林霁本来觉得虞停好像心情已经好些了，可是不知道喊自己出去的时候，好似又生气了。 这个人的情绪一整天阴晴不定，比小岛的天气还多变。 这次是虞停自己开车，带着他开出了很远，出了城区到了郊外，山顶上有一座看起来像是别墅的建筑，隐藏在山林间，夜晚看过去就像是蛰伏在黑夜里的野兽。 车子到门口的时候，这里站着不少人把守铁门，都是统一服装，并不是军装。 林霁看得出他们训练有素，定然都不是普通人。 虞停进了门，又开了一段，直接到了地下车库。 他们下车，做电梯往下，门再打开，竟然像是某个基地的模样。 这里很安静，灯光照在水泥墙面，有些阴森可怖。 虞停大步向前，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林霁跟在其后，他感觉不是很好。 感觉这里充斥着熟悉又带着攻击性的气息。 直到走道尽头，虞停推开了一间门，里面像是审讯室。 这对林霁来说并不陌生，他们家出事之后，自己也曾经被当做嫌犯在审讯室里关了很久，不过这次审讯的人并不是他，而是被捆在等子上的卓冉。 他们之间隔着玻璃墙，这应该是个单面镜。 可是他们进去之后，卓冉还是像感受到了什么，浑身抽搐了一番，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 林霁捏紧了拳头，呼吸变得有些急。 虞停低头看他，发现林霁的脸紧绷着，带着恐惧和愤怒。 “你还记得我需要你帮我做的事，卓冉跟那次针对我的暗杀有一定的关联，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但是他现在咬死不说。” 林霁看了他一眼。 虞停知道他看出来了：“你是想说我并没有上死手？” “嗯。”林霁看到卓冉身上的伤口，虽然血腥，但其实都不在致命位置。 “暂时杀不了他。”虞停顿了顿，“确切来说，我还打算放了他。” “为什么？” “他现在一心求死来保全幕后的人，我只有放了他，才能把他当做诱饵。” 林霁：“那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虞停笑了笑：“当然，我也可以直接杀了他。不过我想起你跟我说的话，所以我在想……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想不要想要这个为父母报仇的机会。” 当然想。 甚至日思夜想，恨不得能够手刃仇人。 之前就想过十年刑期之后，自己不管无论如何都要从恩汐岛逃离，回到首都，去把那些陷害了自己父母的人都给杀掉。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 虞停从长裤口袋抽出一把匕首，递过去。 可他盯着匕首迟迟未动。 “嗯？下不了手。” “不是……”林霁摇摇头，“杀了他我父母也回不来，如果留着他的命可以帮你找到更多幕后真凶，到时候再杀他也来得及。” 虞停打量他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不过很快他就拦着林霁的肩膀将他拉到怀里，用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么乖。” 只是林霁有些担心：“可是如果他现在不怕死，轻易放了他，会不会也能猜到背后有诈，不去找幕后之人，反而自己找个地方自杀呢。” “当然不会。”虞停笑，“我已经找到了想到了一个办法。这几天用卓冉的血化验了一下，他也注射过强化剂，但抓卓冉那晚上使用的药对他没用，可对你有用。” 林霁不去想那些副作用，而是问：“你猜测还有没见过的第三型？” “嗯。”虞停点头，又问，“你是什么时候注射的二型？” “就是15岁的时候……”林霁不敢多说，事实上他是17岁才接种的。 那段时间强化剂的研究新出来，但是这东西针对青少年注射比较有用，年纪再大的人细胞已经没办法再激活，所以首批先是给部分权贵家庭的孩子秘密注射。 林霁并非是家中无钱，而是学校说是会统一进行注射，他是在两年后才在学校里注射的。 不敢提学校，是因为他们本是念同一所贵族学校的同学，害怕虞停猜到自己的身份。 自从五年前强化剂实验彻底宣告失败，强化剂并非是百分之百安全的，不少人接种后出现了排异，甚至引发癌症，身体虚弱，只有少数的幸存者能够真的得到身体强化，这件事就是从未发生过一样被秘密掩埋了。 对于强化剂的类型他并不清楚，后来到了恩汐岛之后，就更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虞停扫了他一眼，看起来没有怀疑什么继续说道：“他如果体内有新的强化剂，以为着这些年还有人在进行秘密实验。你是不是觉得熟悉？” “卢朝昀？” 虞停说：“他们俩或许都跟那个幕后之人有关系。” “那你是为什么会来这里呢？还有人知道你要来的事情？” 虞停眯着眼睛思考了片刻，但林霁知道此刻虞停想的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因为事情发生之后他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想到这个，而是在思考应该不应该跟自己透露。 “你不用多心，我并不是想探寻你的秘密。”林霁解释，“我只是在想或许这两件事只是恰好都是同一个人授意的，并非是刻意安排在一起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因为我也试探过，卢朝昀和卓冉并不认识，甚至不知道彼此在做什么。”虞停看了一眼时间，“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林霁没有忍住问他：“今天，也是试探我的一环吗？” “不是。”虞停侧过脸看他，说得很真挚，“你既然选择跟我，我把卓冉的命交给你处置，就当是我的礼物。” “你就不怕我真的一刀杀了他？” “当然不怕，从他这里查不到我就再从别的地方下手，抓掉了卓冉，也能再抓到别人。”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林霁让他停车，自己走回去。 虞停没说什么，按照他说的做了。 只是临下车，他说：“明天请个假，我帮你约的专家过来了，给你弟弟看病。”
第14章 奖励 林霁已经无法分辨虞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善意和恶劣总是会交替出现，在林霁觉得虞停果然是自己印象中在意的那个人时，很快他又会狠狠抽自己一个巴掌，提醒自己不要做梦，不要再抱有不该有的幻想。 这件事让林霁备受折磨又充满期待。 但是他还是牢记自己答应虞停，只是被现实所迫，并不是再多渴求。 林霁请好假，但虞停说要同他一起去，所以还是早早等在了酒店。 九点多的时候，虞停下到一楼，同他碰面。 工作时虞停穿着衬衣和长裤，头发会梳得规整，今日竟然穿了一件热带海岛风格的衬衣和沙滩裤，头发随意抓了两下。 其实林霁不是没有看过虞停这么随意打扮，但那时候在学校里，虞停穿着白T恤外面套着衬衣，搭配破洞牛仔裤，跟所有青少年一样，随意散漫，在学校里叼着个煎饼赶去上课。 现在的虞停成熟稳重了，生人勿近的气息也更重了。 “吃早餐了么。” 林霁点头。 “那就陪我去吃点，还得等个人。”虞停朝西餐厅走去。 还是之前阳台的位置，服务生给他拿来菜单，虞停点了几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人份，正要开口说自己不饿，突然想到还有人要来。 没多会儿，林霁看到周舟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拉开了虞停旁边的椅子坐下。 菜刚好上齐，周舟没有问便吃了起来，显然已经跟虞停熟稔，才会有这样自然的举动。 不用询问就知道对方爱吃的东西，不必明说就知道关系非比寻常。 周舟看着林霁打招呼：“哈喽，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我叫周舟。” “我叫欧文。” 周舟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我懂我懂。” 想来是自己的真实名字她已经知道了。 林霁下意识看向虞停，恰好同他的视线撞上。 虞停简单解释：“她是自己人，卓冉的事情还需要她来帮忙。” “是的，等到我们放走了卓冉，他如果想离开这里就只能走海运，联盟官方的每一艘船都写了我们周家的名字，而且我和虞停的关系没人知道，甚至在外界看来咱们两家水火难容呢。”周舟想到这里忍不住笑，“所以卓冉来找我合作的概率很大。” 林霁点头表示知道了，看似很专心在玩餐桌上的桌布。 早餐终于结束，虞停开车栽他们去。 林霁自觉去坐后座，被虞停给喊住了：“到前面来，周小姐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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