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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手腕上的红痕没有消除,林霁就只能抓着另外一件衣服在手里,好遮掩手背上的印子。 这也导致了在烘干之前,林霁没办法做任何事,就只能坐在洗衣房的椅子上。 手机突然收到了接到了杨凯希的电话。 “欧文经理,你在哪呢。” 林霁解释:“我在洗衣房,我的工作服洗了之后没干,我也没有多余替换的,就来借用酒店的烘干机,有什么事吗?” “虞总说等会儿要跟经理们开个会,所以我得挨个通知,我来你办公室没看到你。” “什么时候啊?我这边还有十分钟。” 杨凯希没有着急回答,等了片刻才又说:“好的,不着急,会议是二十分钟之后。” 杨凯希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赶到会议室的时候,各部门的组长已经坐好了,虞停还没到。 林霁坐在最末尾,拉扯好自己的袖子,在想或许今天还是应该跟虞停好好表达一下感谢。 很快,虞停跟杨凯希走进会议室。 虞停开门见山交代了一下酒店即将开始的活动。 那就是恩汐岛的燃月节庆典。 恩汐岛在成为流放之岛前,还有本地居民,后来这一块地区的管理权从王室交给了联盟理事会,被理事会当做了流放岛,所有罪犯都是被关押在下城区的监狱之中,管理极为严格,典狱长和当地管理者勾结,更是制造了不少骇人听闻的案件。 原住民也失去了自己的自由,活在重压之下。 后来王室对联盟理事会施压,理事长亲自做出改变,让这里分为上城区和下城区。 上城区主要就是管理者和看守者及其亲眷、家属,还有原住民,下城区主要就是被流放在这里的罪犯,这里的犯人都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主要以有期徒刑在十年以下的普通犯人。 犯人们的身份会清楚记录在id卡里,只能拿最低的薪资,不得离开岛上,在完成服刑之前不能享受任何普通公民的合法权益,其实对于上城区大部分地方也根本无法进入。如果在岛上再次被发现犯案,将面临着更高的惩罚。 之前林霁能够在中心花园打工,也都是欧文帮忙掩盖。 但是只有在燃月节的时候,犯人们也能够庆祝,可以申请去上城区的游乐场、商场之类的地方放松消遣,去年中心花园酒店开放了最外面的花园广场给下城区的人,大家可以在那里参加游园会和享有酒店提供的自助餐。 而上城区也在管理人员的争取下,得到了开放上城区旅游的机会,让外界的人也能来这里参加燃月节。当然也仅限于同区域的人,提交资料审查通过才能来。 距离今年的燃月节还有半个月,虞停交代了各部门要准备的事情。 今年的燃月节会有旁边两个小岛的管理者和一些富商到恩汐岛,因此比去年都要更重视安全问题,如果人手不够,还需要再招一些人。 林霁被分到了外层花园的游园会。 会议结束,虞停跟杨凯希大步走出去,全程没有看过林霁一眼。 林霁想着要稍微表现一下,去了虞停办公室两次,都碰到他在开会,被杨凯希挡了回去。 下了班,林霁又赶着去医院。 林栀冬的状态好多了,林霁看到他的床头柜有贺朝拿来的一些书,都是简单的童话故事。 “贺医生让我看的,我现在可以看很多书了,就是我看得快,这些我都看完了。” 林霁按按记下了种类,打算回去的路上再给林栀冬买几本。 出了医院,林霁拿手机查最近的书店,做了将近四十分钟的公交车才到。 结果精心挑选之后,买书也需要刷id卡。 而自己的id还没有改,只能放下书出了书店,在门口的公交车长椅坐了一阵,没等到车,才发现原来末班车已经离开了。 他又沿着街慢慢走,上城区的道路总是干净又宽敞的,就是路灯有些昏黄,但周围的店铺亮着灯,透过橱窗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在用餐,又往前走了几步,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虞停从商场里走出来,手里提着袋子。 堵了一天的人,就这么出现在面前,街灯仿佛在此刻都为其亮起,林霁突然燃起了希望,他走上前,很高兴喊住了对方:“虞停!” 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就是脱口而出喊了出来。 虞停也愣住了,皱着眉头盯着他。 “虞总。”林霁笑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跟商场谈燃月节的合作。” “太巧了,我今天找了你一天都没能见到你。” 虞停的视线落在林霁的额头,还带着汗珠,莫名让这句话显得更加可信了,仿佛此刻他浑身的疲惫都是因为没能见到自己。 林霁继续问:“我可以请你喝东西吗?” 虞停不动声色问:“找我就是为了请我喝东西?” 林霁先是否认,但想了想又点头:“可以吗?” “嗯。”虞停应了一声。 林霁懊恼之前没有好好查过,不知道附近咖啡厅的价格,身上的钱不多,万一又碰到要查身份证的,就这么带着虞停在商业街走了十来分钟。 直到手腕被人拉住。 “是不是不知道去哪。” 林霁不太愿意承认,这样显得自己请人喝饮料太没有诚意,还想继续想说辞,好在这时候看到了路边一个小亭子里正在卖咖啡奶茶各种饮料。 林霁拉着虞停来到小亭子,在店员的极力推荐下, 购买了双杯套餐的拿铁。 小亭子门口摆了塑料椅,他们坐下来喝了一口。 林霁知道这玩意尝起来就是速溶咖啡加了冰块,忐忑不安看着虞停也喝了下去。 不过好在虞停并没有太多表情,一口下去干掉了半杯,放下杯子,像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林霁身上:“现在咖啡也喝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有的。”林霁在脑子里打了一天的草稿,在此刻有些哑然,憋了半天只出来了一句,“下次我会表现得更好的。” 虞停眯着眼睛打量他,没有说话。 “我的意思是……下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林霁觉得这种事很难启齿,但是说完这句话之后松了口气,这才能继续解释,“之前是我带着情绪,我不应该这样的。” “为什么会有情绪。” 林霁没意料到虞停会反问,也不想隐瞒:“你跟周舟小姐看起来很好,周舟小姐人很热情又善良,这样的事情,让我觉得很对不起她。” 不知道怎么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林霁清晰感觉到虞停的情绪似乎变差了。 “没想到一个出来卖的还挺有原则。” …… 林霁捏了捏杯子,试图让脸上保持镇定。 而他真的做得很好,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表情呆滞了片刻,看着虞停淡淡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对不起周小姐,她帮了我很多。” “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我和周舟没有任何关系。”虞停嘴角挂着嘲讽,“怎么,现在就能毫无负担跟我上床?如果有呢?你就要放弃跟我的交易?” 当然不是,他是个卑劣的投机者,这些都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要怎么说。我这样毫不知耻出来卖的人,其实早就爱慕你许久。 “我无法拒绝你提出的交易,所以我的情绪本来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我会自己调整的。” 虞停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冰凉的温度还是无法驱散心中莫名的烦躁。 他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虞停自己也说不上来,更不清楚忙活到现在是在干什么,出现在这里更是实在可笑。如果继续听林霁说下去,自己只会忍不住继续做那些更过分的事。 “那就滚吧。”
第16章 缓和 虞停站起来要走,林霁快走几步跟上去,表情很迷茫。 “你生气了,是我哪里说得不好,又让你生气了吗。” “松手。” 林霁犹豫一番,还是松开了手,眼看着虞停要继续走,他没办法,只能抱住了虞停的腰:“别生气,好吗?” 虞停没有继续走,更没抬手拉开他,只是冷冷重复:“松手。” 林霁不知道该怎么哄对方,只能杂乱无章说自己的想法:“我看到你真的很高兴,我不是想要让你生气才找你的,我今天找了你很久……刚刚我想去给林栀冬买书,可是没办法,只能回家,我在车站等了很久才发现末班车已经走了,我在路上漫无目的走着,不知道能去哪里,但是你突然出现了,我很高兴。” 即便他的话在虞停看来此刻没有什么说服力,可是想到他刚才的笑,不是那种挤出来的、虚假的笑,虞停决定暂时原谅他,戏谑道:“哦,我听懂了,你看到我高兴是因为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去,你算盘打得挺好的。” “不是……不是的……”林霁慌忙摆手,还想要再解释自己的心情。 但是虞停伸手捏住他的脸颊:“那你到底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去。” 林霁感觉说要或不要,都会被虞停发难,干脆不说了:“我可以走路的。” “走二个小时?” “嗯,以前也走过的。”林霁偶尔在酒店加班,没能赶上末班车,也只能步行回去,“我只是没来过商业街这边,可能找路需要耗费点时间。” 虞停捏他脸颊的手用了点力,林霁白皙的皮肤立刻就泛红了起来。 太轻易就能够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明天还有正经事要你去办,没必要把力气花在这儿。”虞停朝前走了几步,看林霁没跟,催促道,“还站着干什么。” 林霁这才快走两步跟上来。 坐在车上,虽然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是他能感觉得到虞停的心情还不错。 临下车,虞停拉开抽屉扔给他一个袋子。 “手腕记得涂药,要是没有机会穿长袖了该怎么办。” 林霁没听到后半句,想追问时虞停已经开着车走了。 他回到家,沐浴之后给手腕上擦了药。 第二天起来,红肿就消了很多,林霁就把药随身带着。 酒店正式忙碌起来,杨凯希给林霁了一个钥匙。 “酒店有个图书角,之前的书都老旧了,虞总让你看着处理,再去采购一批新的回来。虞总说马上就是燃月节,考虑到岛上大人小孩都会有,最好各个年龄段的都买一些。” “那旧书呢?”林霁像是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虞总说了,看你处理。” 林霁缓慢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是因为昨晚自己说了没办法买到书么。他的心忍不住雀跃,像是飞进来了一只小鸟,扑腾翅膀带起了风,让他觉得乱,又觉得好像自己也跟着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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