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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林霁轻叹一口气,“冬冬,你知道恩汐岛的警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你没有想过这个冒失的举动,也可能让我们自己陷入危险吗?” 他不擅长做一个家长。 尤其是面对林栀冬,愧疚感让他无法真正成为一个家长应该有的样子。 林霁只能耐心解释:“我们现在在下城区,如果警察就是要带走我们所有人呢,难道你还想被关进去一次?” 初来恩汐岛的时候,尚且天真不谙世事的林霁也因为遇到无良黑心老板不给工资而报警。 结果没有任何用,林霁反而被当做闹事的人被拘留。 林栀冬为了进来看他一眼,在警局门口被人诓骗说有门路,险些被人带到角落侵犯。 所幸林霁一直有教给林栀冬要一些保命的招式,最后他打伤那人,结果自己被关了进来。 林霁自己可以被拘留,但是林栀冬不可以,林栀冬不可以再因为自己而出被伤害。 果然,两个小孩在这种地方只会沦为被欺负的对象。 很快有人用着污言秽语来挑衅,那是林霁第一次跟人打了那么多架。 直到最后奄奄一息的他,被来警局的卢医生给看到。 卢医生出钱保释了他们,才终于平息了这件事。 进警局这件事显然对林栀冬还是有威慑力的。 林栀冬沉着脸没有再说话,又恢复了两个人安静走在道路上。 直到林霁说想要去看看有没有关于昨晚的消息。 林霁和林栀冬站在公告栏之前,这里还张贴着上个月上城区的人来张贴的消息,让下城区的人去注射抗病毒疫苗,因为下城区太脏乱,容易爆发瘟疫,所以定时会让他们去打点预防针。 之前林霁看到过接种的工人身体突然变差,想到给恩汐岛的罪犯也不会用太好的疫苗,林霁也就没有立刻带林栀冬去接种,而是能躲则躲。 可是太奇怪了,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哪怕是敷衍的新闻,竟然也都没有。 更没有继续追查是否有幸存者的动向。 林霁走到小卖部的门口,这里的老板长得凶神恶煞,但是会摆一个破旧电视放在门口全天播放上城区或者别的地区新闻,好像自己还有机会出去一样。 电视上跟之前一样。 没有半点关于中心花园酒店的新闻。 只有播放着联盟理事长封行带着自己的长子封竞出席了最近的联盟国峰会。 小卖部门口看八卦的人随口吐槽着理事长近年来越发狠厉的行事风格,越来越不把王室放在眼里,这会儿全力捧着长子,一看就是要让长子来继承理事长的位置,这跟王室那一套继承有什么区别。 老板扭头瞪着门口蹭电视不买东西的人,这群人又立刻骂骂咧咧走了。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4章 笼中鸟 事情过去三天了,恩汐岛依旧宁静。 下城区里每天充斥着打砸、抢劫、暴力。 贫困的罪犯都是不安的因素。 没有人知道那个血夜的屠杀,发生在负责维护恩汐岛秩序,生活着被联盟派来管理恩汐岛的高层人士所居住的上城区。 林霁尽量不再去想虞停,就当做这次的相逢只是梦。 曾经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这次就当做是老天给他泥泞一样的生活送了一个生日礼物。 熬过了三天,林霁告诉自己,只是因为药没有了,所以才需要去诊所的,终于把自己给说服了,他才去了诊所。 因为去得突然,卢医生有些意外,说虞停伤势过重,手术后一直在昏迷,只能静养,就把他带到了别墅里的屋子。 林霁在别墅的庭院里等了好一会儿,护士才通知他可以进去看了。 林霁进了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病床和各种仪器,没有窗户,光线也很微弱。 林霁站在病床旁边看着虞停,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看起来不是很舒服,嘴唇发白,脸瘦了一圈。 他伸手摸了虞停的额头,还在发热。 卢医生这里设备那么齐全,还是变成这样。如果真的带回去,或许他早就没命了。 还好,至少还活着。 甚至忍不住……林霁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随即转头去看向门口,那里没有人,护士已经离开了,窗户外是别墅的花园,也没有花匠,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虞停此刻很虚弱,他不会醒来。 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应该没关系吧。 反正不会有人知道……反正也不会有下一次……如果错过了…… 林霁鬼使神差地缓缓朝着虞停的胸口靠过去,静谧的小屋里,除了仪器的声音,还有他的心跳。 缓慢的,一下又一下跳动着。 但是手忽然被拉住了。 林霁吓得停止了呼吸,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虞停。 他醒了?他知道了?可是卢医生不是说……林霁的大脑很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想好了几个理由,自己只是摔倒了才靠过来的,或者说刚才看到了蚊子,反正恩汐岛一年四季都有蚊子,什么都好,总会糊弄过去的。 不过让林霁没想到的是,虞停只是清醒了片刻,很快就失力重新倒了回去。 “怎么了?”林霁看到他的嘴巴动了动。 他的掌心发烫,死死抠着林霁的手,却没什么劲儿。 “别……别走。”声音很小。 虞停的手指勾了勾,却没再勾到什么,最终作罢垂了下去。 像是颓败的玫瑰。 林霁还想继续唤醒他,突然听到卢医生的声音。 “他的情况很不好。”卢医生走进来,“身体里的炎症一直没有退,当然也是岛上的物资有限,如果能够订购更好的药物……” “在哪里订?” 卢医生扬了扬眉毛:“我可以让我的供应商这周五带来,但是一支药剂不便宜,你怎么订?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人,不如听天由命,你已经尽力了。” “多少钱,我去准备。”林霁想也不想脱口道,“我会拿到钱的,给他治吧。” 卢医生说了价格,到周五还有四天,哪怕只是不眠不休地搬砖,也需要再凑一点。 林霁在心里规划好了赚钱的方法。 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虞停,快步离开了诊所。 卢朝昀每天会在下午五点关闭诊所,门外的牌子写的是早上10点到下午3点,可每次都会为了多看两个病人,而拖到五点。 但是今天他三点就早早关门,说是还有别的事情。 这不是第一次,以前他也这样过,但来看病的人都表示理解,甚至感叹卢医生早就应该下班了。 卢医生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兴奋,像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极为期待。 等到人都走光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别墅,把那个病房里的床推出来,打开了走到尽头的一扇门,这里有个斜坡,可以把床给推下去。 卢朝昀激动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即便已经醒了,却依旧浑身无力,给他注射了可以放倒一头牛的药剂,让他浑身无力,肌肉也变得软绵绵使不上劲,换了普通人说不定心脏骤停早就死了,这个男人还能清醒过来,差点就要跟林霁说上话了。 当然,这也归功于男人体内的强化剂。 整个星球,成功注射过这个强化剂,还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成功强化的人不超过十个,面前竟然就有一个。 他根本就顾不上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他只想尽快研究。 但是他也看得出林霁很看重这个男的,林霁身上的强化剂含量还是太低了,研究价值远没有面前这个男人的高。 只有把林霁支开,才能肆无忌惮研究。 之后再随便找个借口说已经把男人送出恩汐岛了就可以。 地下室是一间实验室,放置的器材却看起来很骇人。 他用粗壮的铁链将男子的四肢固定住,拿出了一个针管,朝着他的后颈扎下去。 “呃……”男子被疼得醒了过来,却不是在呻吟,而是一种隐忍的闷哼。 卢朝昀兴奋看着针管被抽出来的液体,如果研究出来配方并且成功复刻,他就有机会重新回到首都,到时候谁还记得他曾经的失败。 “我会杀了你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卢朝昀。 卢朝昀竟然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感受到了强化人所带来的压迫感,一句简单的威胁,竟然让他浑身发冷,甚至仿佛一把冰冷的刀刃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但是他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还需要你很长时间。”卢朝昀兴奋起来,“很长,我们慢慢玩儿。” 失去了中心花园酒店的兼职,林霁只能重新回到了工地上,找包工头加了点工作,包工头刚好缺人高空作业,提出了可以换上去。 普通的工人在地面作比较简单,却比较累,需要搬水泥搬砖,钱还少。 但是如果上脚手架,工资就会更高一点。 林霁的腿还不方便,决定还是留在地上,只是工作量翻了三倍。 他的体力一直很好,之前的工作量并不算吃力,加了三倍也不过是刚刚到了极限。 连续干了几天,林霁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工地,盘算着今天拿了工资,就能凑一部分给卢医生,但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工地上虽然偶尔也有拉帮结派,但只要默默不参与就可以避开。 可是今天一过来,林霁就感觉有人盯着他。 不怀好意的视线汇聚在他的身上,像是毒蛇蹿过后背,留下让人不安的冰冷。 冲突是在下午四点半,工地上会在最热的时候让大家休息十五分钟喝水的空隙发生的。 林霁照旧蹲在远离所有人的部位,突然背后呼声一起,自己的后背当即感觉到了剧痛。 自己来不及反抗,双手就分别被人给固定住了。 他没有任何防备被这么拖进了建造了一半的建筑里面,冲出来七八个人将他围住。 其余的人不是没有看见,即使距离不近,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只是所有人都不在意而已。 林霁被人按在地上,为首的人瞪着他:“小伙子,你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儿,你让我们算什么?” “我需要钱。”林霁抬起头看向对方,语气淡然的一句话,目光森寒。 平淡的语气和没有温度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像是要将这些人的脸记在脑子里,带着警告和威压。 一瞬间,围着他的人都为之一震。 “涛哥,怎么办?这个人好像不简单啊。” 带头的涛哥干笑了几声,像是为了自己壮胆那样,上前一步,猝不及防一巴掌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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