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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办!他一个人,我们好几个人,再牛逼也没用,把他按住了,卸掉他两边胳膊再把腿给废了,我看他怎么来这里干活儿——” 忽然就下了暴雨,伴随着狂风也在嘶吼。 空气几乎静止,带着强烈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冯涛是杀人越货被判了缓刑流放过来的,凶狠,戾气重,让他很快成为了工地里的头头,收了一众小弟,自己不愿意干活儿,只需要让更弱的人替自己干完就行了。 但是这个叫做林霁的小白脸是个硬茬。 小白脸来的第一天,他就派人去打探过,让他过来跟自己一起吃饭,顺便教训教训。 可是派去的人回来无一不被吓得哆嗦,冯涛当初还想呢,这都什么形容。 况且这小白脸长得斯文漂亮,皮肤白皙,被太阳暴晒之后,不会变黑,反而只是被灼伤红肿,等到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就像是上城区那些老爷贵人们一样,细皮嫩肉的。 这种小白脸,怎么可能吓人。 冯涛就趁着某日没有监工头,把他刚拖水泥车的时候一脚踹倒,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话,重新用铲子把水泥给铲到车上。 他不死心,干脆拿起旁边的一桶沙子,全给倒进去。 长得比花都要娇艳的小白脸微微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这么惊心动魄的模样,他没有半点兴奋,只感觉自己好像身后出现了一个黑洞,有冰冷的手在把自己往后拖拽。 他甚至吓得想要用力挥动胳膊甩开这一切。 自己再恢复行动能力的时候,林霁已经走远了。 今天就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一天。 他跟小白脸本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这小白脸偏偏要出头,多干几份工,他在外面还有几个小弟等着补位进来,甚至不惜做了手脚故意让人摔残疾多了空位,这会儿也计划泡汤了,包工头说林霁干的多,暂时不需要招人。 这可如何是好呢?工地上的活儿都被自己暗地里给垄断了,凡进来的人都给自己交了钱。 断了财路,他决定再试试。 冯涛把自己第一次的失败当做势单力薄,再牛逼也就是个人,手脚按住了还能怎么样。 不要看对方的眼睛就可以了。 他怎么都忘不掉,小白脸有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睛。 但是冯涛大概怎么也不清楚,跟眼睛没有关系。 伴随着电闪雷鸣,林霁突然冷哼了一声。 在花园酒店里的那个人说的是对的,他确实注射过所谓的增强剂,那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那之后,他的身体时刻会出现一种狂躁的状态,仿佛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嗜血、好战、冷酷的自己,时刻都要叫嚣着出现。 不过他注射的时间短,药剂对他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强烈,就连卢医生想要研究他的血液,也只能找到很微量的成分。 只要不频繁使用,他根本就不需要太刻意去抑制。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趁着这个空挡快速解决了按着自己的两个人,再踢面前这个人的小腿,一下子把他给踹翻在地,剩下的人拿着铁锹上来攻击,他快速躲闪,一拳打中一个人的腹部,长腿踢向另一人的膝盖,很快又放倒几个人。 还有人拿了小刀上来。 林霁按住对方的手腕往前一拽,抬起膝盖打掉了小刀,反手插进了对方的手心里。 他直起身子,快速来到躲在最后的冯涛面前,一拳打中冯涛的喉咙,让他痛的弯腰之时,再一脚把他放倒。 林霁手里拿着之前说用来废掉他腿的铁锹,对准了冯涛的脑袋。 乌黑的发丝在低着头的时候,包裹住林霁这张漂亮的脸蛋,他没有一丝表情俯视着冯涛。 “你想死就去死,再来惹我,我就杀了你。” 说罢,就一铲子下去。 正好砸在冯涛的脑袋边上,一个耳朵被铲掉了半边。 血立刻流了一地。 ---- 可能有点慢热!
第5章 深渊 雨水冲刷着大地,空气中不管什么气味都会变淡。 包括血腥味。 林霁一瘸一拐,扶着之前被伤到的胳膊,离开了工地。 他顺着小路回到家,拉开门,他的身体在发烫,这是使用体内那个力量的后遗症,他立刻进了房间反锁上了门。 林栀冬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来到哥哥房间门口:“哥?你怎么了——” “走开。”林霁用牙齿咬住了枕头的一角。 因为使用过渡,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此刻已经被透支,而理智正在全面崩塌。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父母过世之后,他要被送往恩汐岛之前,亲眼看到了那个开枪打死爸爸妈妈的人,他实在没有忍住,完全释放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几乎将那个人打得破破烂烂。 可他竟然还没有死。 自己就被抓住了,他陷入了疯狂,不管打了多少镇定剂都没用。 他的视线里只有血红,张嘴只能发出野兽的咆哮声。 终于在第二天晕了过去,再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他甚至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离开这件屋子,去、去画室……明天再回来。”林霁越发觉得痛苦,从抽屉里找出了一根绳子,慢慢把自己的手腕给绑在床头。 他甚至看向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刀。 脑子里再次出现了小姨的声音。 “林霁……不要再使用这样的力量了,你会逐渐失去自我,这个药剂不成熟,只有自保的时候才可以用……知道了吗?更不要让人发现……” 不行。 林霁拿起刀,咬着牙,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只有放血,让自己更虚弱一点。 他的身体在剧痛中不停下坠,如同坠进了深渊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在偷偷摸摸靠近,几乎是本能一般他伸出手,掐着对方的脖颈,只要轻轻一捏,就可以掐断。 “哥……哥……” 林霁几乎是在瞬间清醒,大脑如同被雷击过,他睁开眼,看到自己面前的林栀冬。 他立刻松了手,但是不知道林栀冬已经在自己身边待了多久,他没有丝毫收敛,眼下反应过来,林栀冬已经因为虚弱而晕倒了。 林霁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抱起林栀冬赶往卢医生的家里。 林霁不确定早上那伙人会不会报警,什么时候会找上自己,但如果他们要去治疗,在卢医生的诊所重新碰到的概率不能算低,为了不去诊所那边引起注意,林霁选择了从别墅的侧门进入。 给他开门的是保姆阿姨,这个阿姨是个聋哑人,平时林栀冬来看医生比较多,简单学了手语,林霁一点都不会,只能把林栀冬放下之后,用比划让阿姨去喊卢医生。 阿姨却一直在摆手。 林霁无奈之下,只能让阿姨看着弟弟,独自穿越花园去到前院的诊所。 暴雨之中,他浑身被淋湿了,手腕上被刀划开的伤口疼得越发厉害。 等他跑到了诊所,发现这里也锁着门。 这才后知后觉想到,阿姨刚才的意思难道是卢医生不在么。 他重新回到别墅,想要去找阿姨询问,可是阿姨却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林栀冬。 怎么会这样。 林霁满脑子如同炸开了,他在别墅里边喊边翻找着,前后没有超过五分钟,为什么人却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有开门声,是卢医生回来了。 “卢医生……我弟弟……刚刚送来之后,忽然不见了。” 卢医生皱眉:“不见了?你怎么进来的啊?” “是阿姨给我开的门。”林霁的伤口还在作痛,林栀冬在这样的情况下消失不见,心底的不安让他甚至没办法清楚表达自己,“我去找你,可是诊所的门锁着……我回来之后,他们就都不见了。” 卢医生表情严肃:“很遗憾,这不可能,我家里没有别人,林霁,你这样私闯民宅,让我觉得很恐慌,我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 不知道是雷声还是真的出现了忙音。 林霁觉得自己没有听懂这句话。 卢朝昀的表情有片刻的松懈,他自以为掩藏得很好,但还是被林霁捕捉到了。 眉目间那种诡计得逞的愉悦,眼神里胜利的快感。 让林霁忽然一下子想清楚了这些事。 这个从他们被迫来到恩汐岛开始没多久,就尽心尽力照顾了他们多年的医生,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卢医生,我弟弟在你手上是吗?”林霁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了自己的猜想,“以前有过一些传闻,下城区有些病患会突然失踪。所以你现在……也想让林栀冬失踪。” 恩汐岛每天都在死人,救死扶伤的善良医生治愈了大部分的病患,其中一两个不见了,并不能引起多大的波澜,或许只是他们负担不起医药费,所以躲在哪里自生自灭了呢。 更何况卢朝昀对林栀冬很好,那些熬夜照料的日夜还被林霁记在脑海。他这一路走过来,如果不是遇到了些慷慨正义的好人,或许他和林栀冬活不到现在,自然也比别人更明白感恩。 所以他选择了相信。 恩汐岛的下城区只有这一个诊所,却不乏黑医生,怎么刚好就是卢朝昀呢。 而自己,竟然将虞停托付给了他。 “林霁,你太聪明了,而且你很厉害,跟你起正面冲突没有胜算,可是你这样的人,锋芒外露早晚会招来祸端。我一直在想,应该什么时候卸下我的伪装呢,多亏了冬冬报警,让我想到了,啊,还有这么个方法。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你早上在工地里做的事情简直是帮了我的大忙,再以这样的身份闯入我家,足够让你在牢里关一阵子……然后……” “你想在牢里除掉我?” 卢朝昀抬了抬眉毛:“怎么会呢,你体内注射过的强化剂可是整个联盟都不可言说的秘密,你这样的人,用处可大了——呃……” 卢朝昀不可置信看着林霁的动作。 林霁在拖延时间的空隙,摸到了桌子上的刀划开了卢朝昀的喉咙。 但是很快林霁就意识到了自己并没有成功,这把刀是用来吃牛排的,不算锋利,本来只想让他流血不止。 卢朝昀的反应出乎意料的迅速,这让他只是在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很小的伤口。林霁知道自己应该要再补刀,可是卢朝昀身手敏捷闪退到旁边,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朝着林霁喷了喷。 剧痛让林霁在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林霁原本手腕上已经止住的伤口,血液再次汹涌而出。 失血过多让林霁的眼前发黑,就地栽倒下去。 他无力动弹,隐约间看到卢朝昀按了一个按钮,地板微微震动,是一个隔间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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