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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李述安的气息，更浓了。 带着睡眠中，特有的暖融融的感觉。 云骁终于满足地。 无声地。 喟叹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头痛，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在那片温暖里，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 沉向更安稳的睡眠。 半梦半醒间。 他感觉到李述安，似乎动了一下。 那只原本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抬起。 摸索着，极其自然地。 轻轻落在了云骁的后脑勺上。 手指穿进他有些汗湿的发间，在太阳穴上。 很轻地揉了揉。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带着全然的占有，和下意识的亲昵。 云骁的嘴角，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 悄悄弯了起来。 他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那片温暖里。 连脚趾，都惬意地蜷了蜷。 不知又睡了多久。 云骁再次有意识时。 是因为枕着的“枕头”，动了。 李述安似乎醒了。 那只揉着他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改为用指腹，慢条斯理地。 梳理他有些打结的发梢。 动作很轻，带着晨起特有的温柔。 “醒了？” 头顶，传来李述安的声音。 云骁故意没有睁眼。 带着撒娇的，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贪恋这一刻的温存，不想打破。 “头疼？”李述安又问。 梳理头发的手指，再次移到他的太阳穴附近。 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力道恰到好处，指尖微凉。 “唔……有点。” 云骁老实承认，享受着他的服务。 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活该。”李述安评价。 语气平淡，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后来不是不喝了？等我的时候。” 云骁想起昨晚，自己在舞池边。 频频看时间，焦灼等待的样子。 还有后来，那几个不长眼凑上来搭讪的小屁孩。 他嘴角又翘了翘，这次带了点得意。 “那当然，答应你了嘛。” 他顿了顿，睁开眼。 仰起脸，腻腻歪歪地看他。 “你什么时候到的？” “看我跳舞，看了多久？” 李述安垂眼看他。 晨光里，他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睡意。 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没多久。” 他避重就轻，指尖下滑。 落到云骁耳垂，捏了捏。 “就看到某人，跟人勾肩搭背，蹦得挺欢。” “哪有勾肩搭背！” 云骁立刻反驳，眼睛瞪圆了。 “我那是在搞气氛！” “你一来，我不是立刻就跑去找你了？” 他想起什么，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求证。 “那几个小孩儿，真去问你要联系方式了？” 李述安看着他，瞬间精神起来的脸。 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说的？” 云骁不依不饶，非要听细节。 “就说，我已经当爸爸了。” “家里小孩儿，又吵又凶……” 李述安声音低了下去，轻轻吻了云骁嘴角。 “哼……！骗人。” 云骁追上去，张嘴叼住李述安的下唇。 李述安只得实话实说。 目光落在他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我家那小孩儿，眼睛瞪得快要喷火了。” 云骁被他揶揄得，耳根一热。 但又忍不住咧嘴笑。 他把脸，重新埋进李述安肩窝。 哼哼唧唧地蹭着。 过完瘾，才小声嘟囔：“那必须看着！” “我的人，能让他们瞎惦记？” 这话说得霸道，却又带着十足十的满足。 李述安没接话。 只是手指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 抚着他的头发。 从发根到发尾，耐心地梳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在这片宁静的晨光里，在爱人温柔的抚触下。 宿醉的最后一点不适，也烟消云散了。 云骁只觉得，浑身懒洋洋的。 每个细胞都透着舒坦。 那种充盈踏实的幸福感，又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温暖了四肢百骸。 他手指无意识地，摸向颈间。 想起李述安说，扯着链子就能把他拽回来。 当时觉得，是甜蜜的威胁。 此刻在这种平静的早晨，回想起来。 却品出了更深的味道。 那不是禁锢，是连接。 是无论他跑多远，疯得多野。 都知道有一根线，稳稳地系在李述安手里。 另一端，连着他的心。 只要李述安轻轻一拽，他就会心甘情愿地。 毫不犹豫，回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李述安察觉到他片刻的沉默，低声问。 云骁摇摇头，没说话。 只是更紧地，搂住了李述安的腰。 把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 这个动作有点孩子气，却让李述安轻笑一声。 “傻瓜……” 李述安由他抱着，手从他发间滑下。 落在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还睡吗？” 云骁摇头，又点头。 其实不困了，但就是不想起。 好像只要赖在床上，赖在这个怀抱里。 时间，就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这份充盈的幸福感，就不会溜走。 “饿不饿？”李述安又问。 声音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 “冰箱里还有醒酒汤。” “昨晚给你做的，热一热？” 听到“醒酒汤”，云骁胃里条件反射地抽了一下。 李述安煮的醒酒汤，效果奇佳。 但味道，也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能不喝吗？”他试图讨价还价。 “你说呢？” 李述安瞥他一眼，让云骁瞬间怂了。 “……喝。”他悻悻道。 把脸埋得更深，逃避现实。 李述安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没立刻起身，反而就着这个姿势。 又静静抱了他一会儿。 阳光在地板上移动，光带变得更宽，更亮。 “云骁。” 李述安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云骁懒洋洋地应。 “以后少喝点。” 李述安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头疼的是你。” 云骁心里软了一下。 那股想要“报答”的冲动，更强烈了。 他知道李述安，不是真的管他喝酒。 只是…… 不想他难受。 这份琐碎的关心，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他心动。 “知道了哥哥。” 他乖乖答应，声音有点闷。 突然抬起头，看着李述安。 眼神带着近乎虔诚的认真。 “以后，都不让你担心。” 李述安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落在云骁后颈的手，安抚似的又揉了揉。 “嗯。” 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 “起来吧，去喝汤。” “喝完再躺。” “你喂我。” 云骁得寸进尺，抱着不撒手。 李述安没说话，只是伸手。 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起来。” 云骁哼唧两声。 还是磨磨蹭蹭地，松了手。 坐起身时，宿醉的眩晕感又袭来。 他晃了一下，李述安立刻伸手。 扶住了他的胳膊。 “慢点。” 云骁就着他的力道坐稳，转头看向李述安。 李述安已经坐了起来，背对着他。 正拿起床头的眼镜，慢慢戴上。 真奇怪。 云骁又想。 明明，只是这样寻常的早晨。 宿醉醒来，头痛口干。 还要被逼着，喝难喝的醒酒汤。 可因为身边，有这个人在。 因为他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抚摸。 因为他平静的呼吸和体温。 这一切最普通不过，甚至带着点不适的瞬间。 竟然都变得闪闪发光。 充满了让他心口发胀的幸福。 那些曾经吞噬他的空洞和麻木，早已不知在何时。 被这些细碎温暖，属于李述安的一切。 填得满满的，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冷风。 云骁倾身过去。 从后面，抱住了正在戴眼镜的李述安。 把脸颊，轻轻贴在他温暖的脊背上。 “李述安。”他闷声叫。 “嗯？” “没事。” 云骁收紧手臂，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 然后松开，跳下床。 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 “我去热汤！” “给你也盛一碗！” 李述安戴好眼镜。 转头，看着云骁雀跃的背影。 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 也跟着走出卧室。 刚走到卧室门口。 却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李述安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被一阵风似的，冲回来的云骁。 拦腰抱住，然后天旋地转！ “云骁！” 李述安低斥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稳住身体。 眼镜都差点滑落。 云骁却不管不顾。 抱着他，在原地转了小半圈。 “李述安，我爱你！” 云骁大声说，几乎喊出来。 李述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直白的告白。 弄得一怔。 “放我下来，发什么疯。” “我爱你！” 云骁不理会，抱得更紧。 又喊了一声。 仿佛不这样，就无法宣泄胸口。 那几乎，要爆炸开的饱满爱意。 “我今天也爱你！每天都更爱你！” 他仰起头。 用额头，去蹭李述安的下巴。 李述安被他蹭得有些痒。 又觉得他这副模样，实在傻气。 抬手，不轻不重地。 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闭嘴，放我下去。” 云骁却顺势，一口咬住他拍过来的手腕。 没用力。 只是用牙齿，轻轻磨了磨那处细薄的皮肤。 然后松开。 额头抵着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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