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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离那个Alain远点。”顾燃闷闷地开口。 林思澈正跟一块排骨骨头较劲，闻言含糊不清地回道：“我也想啊，但工作你也知道，接下来几个月都要跟他对接。他是甲方顾问爸爸，我是乙方对接方，我就是他和老板两头传话的。” “那就公事公办，别让他有机会动手动脚的。”顾燃语气生硬。 林思澈把骨头吐在碟子里，拿纸巾擦了擦嘴，好笑地看着对面的人。 “我说，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入戏太深？”林思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和暴躁小狗似的，陆晏深的嘴巴和淬了毒似的，我避之不及好吗？谁没事往他身边凑，那是嫌命太长。” “那你刚才还让他摸你脖子。”顾燃还在纠结这个点，语气酸得能腌咸菜。 “那是和强迫症患者接触中的不可控意外！”林思澈放下杯子，身体前倾，伸手在顾燃面前晃了晃，“而且我直的好吗？直的不能再直了。就算是弯的他那种……跟他在一起我估计连呼吸频率都得按标准来，太累了。我还是喜欢能让我轻松点的人。” 听到“不喜欢”三个字，顾燃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闪过的一丝庆幸，筷子终于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这还差不多。”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思澈见这只暴躁小狗终于顺毛了，赶紧趁热打铁，夹了一大筷子鱼肉放到顾燃碗里，还得把刺挑干净那种。 “行了行了，别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这只单纯的小绵羊被资本家的大灰狼吃了。”林思澈笑眯眯地调侃，“快吃吧，看你最近瘦的，上镜都要脱相了。多吃点肉，补补脑子，省得天天胡思乱想。” 顾燃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傲娇地哼了一声：“我是为了保持身材，哪像你，暴饮暴食。” “是是是，您是偶像，您靠脸吃饭，我是牛马，靠体力吃饭。”林思澈也不反驳，乐呵呵地继续扫荡桌上的美食。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第19章 我这是在保护我的资产 顾燃看着林思澈毫无防备的吃相，心里的那股酸意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危机感。 林思澈太迟钝了。 他对危险的感知力几乎为零，或者说，他对来自于“同性”的掠夺意图完全没有概念。在他眼里，Alain Lu可能只是个严厉的导师，是个难搞的甲方。 但顾燃是男人，喜欢了林思澈那么多年，他太懂那个眼神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只老狐狸，手指在林思澈领口停留的时间绝对超过了必要的限度。那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触碰，带着一种极强的试探和掌控欲。 最可怕的是，Alain Lu有一个完美的借口——工作。 他可以用“指导”、“审核”、“开会”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占据林思澈的时间，入侵他的生活，甚至像刚才那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进行肢体接触，而林思澈还觉得这是“专业”。 太狡猾了。 顾燃嚼着嘴里的牛肉，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既然那个老狐狸能利用工作之便…… 那为什么我不行？ “哥。”顾燃突然开口，打断了林思澈正在夸赞这桌子菜有多配胃口的话。 “嗯？”林思澈嘴里叼着半只虾，“咋了？” “你们品牌是不是想开拓年轻化市场？”顾燃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啊。”林思澈咽下虾肉，“怎么，顾大明星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顾燃放下筷子，“我下个月要发新专辑，主打歌的MV女主还没定服装赞助。” 林思澈筷子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一点点瞪大，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顾燃。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燃下巴微扬，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让我来给你们带带货？只要The Fulcrum的衣服能出现在我的MV里，哪怕只是一个镜头，你们这一季的销量就不用愁了吧？” 林思澈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不用愁销量，这是要卖爆仓的节奏啊！顾燃现在的带货能力，哪怕直播时出现在镜头里的水杯，都能被卖断货的程度。 “你认真的？”林思澈声音都有些颤抖，“杨姐能同意？你的赞助，通常都是被顶奢包圆的，我们这种轻奢品牌，根本排不上号啊。” “没事，又不是我穿，是给女主穿，杨姐那边我去说。”顾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要我坚持，她也没办法。而且，我也想帮帮你。” 省得你天天为了业绩看那个老男人的脸色。 最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林思澈感动得差点当场给顾燃磕一个。 “兄弟！亲人！”林思澈放下筷子，隔着桌子握住顾燃的手，眼泪汪汪，“你这是雪中送炭啊！要是这事儿成了，周辰烨估计能把我供起来！以后你就是我哥！” 顾燃感受着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 他反手握住林思澈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林思澈的掌心，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既然我是你哥，”顾燃声音低沉，“那我MV服装的选款和试装，你负责吗？” 林思澈完全没听出这句话里的陷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那是必须的！只要你一句话，我随叫随到！哪怕是通宵给你改裤脚我都乐意！” “好。”顾燃勾起唇角，笑意直达眼底。 Alain Lu，既然你要玩职场那一套，那我就陪你玩玩。 看看是你的“专业指导”厉害，还是我的“贴身服务”更胜一筹。 …… 把林思澈送回家后，顾燃坐在车里，看着楼上那扇窗户亮起灯光，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杨姐的电话。 “喂，杨姐。” 电话那头，经纪人杨姐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疲惫后的警觉：“顾大少爷，你又怎么了？通告刚结束不到两小时，你别告诉我你又背着我跑去吃路边摊被拍了。” “没有。”顾燃心情很好，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快地敲击着节奏，“跟你说个事儿。新专辑主打歌的MV，˙女主的服装赞助定了吗？” “啊？”杨姐愣了一下：“正在谈。好几个蓝血品牌都递了橄榄枝，我打算从那几个里选一个。怎么，你有想法？” “嗯。我要用The Fulcrum。”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杨姐的咆哮声差点震碎顾燃的耳膜：“The什么？！那个刚有点起色的本土品牌？顾燃是你疯了？还是我耳背？你这是自降身价！你是顶流！顶流懂不懂！MV女主穿不知名品牌？你是想让时尚圈笑掉大牙，还是想让对家发通稿说你掉时尚资源，借不到衣服了？！” 顾燃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咆哮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第一，The Fulcrum现在发展不错，马上要登上《Chic & Moi》创刊号，你也知道这本杂志在时尚圈的分量，这不算降格。” 杨姐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被这个名字噎住了。 “第二，新歌风格本来就是都市风。我看过The Fulcrum这一季的设计，很合适。” “第三，不是我穿，是 mv女主穿。” “借口。”杨姐一针见血，“顾燃，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又因为那个林思澈？” 被戳穿了心思，顾燃也不恼，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 “你……”杨姐气得语塞，“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有必要拿自己的前途往那个小助理身上砸吗！” “杨姐。”顾燃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压迫感，“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不用The Fulcrum，那个MV我不拍了。反正只有两首歌没录完，大不了专辑延期。” “你威胁我？” “我是在跟您商量。”顾燃语气放软了一些，开始画饼，“而且，这波操作要是运营好了，完全可以营销成‘支持国货’、‘独具慧眼’的人设，现在的粉丝很吃这一套。再加上《Chic & Moi》的加持，时尚资源不会掉的。” “对了，合同里加一条，所有的成衣修改和现场搭配，必须由林思澈全程负责。如果不答应，合作免谈。” “你这是在利用职权公器私用。”杨姐冷笑。 “我这是在保护我的资产。” “！什么意思？！”
第20章 不是卡性别，是卡人 “字面意思” “……” 杨姐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经历一场八级大地震，“你保护你的……资产？你管林思澈叫资产？” “确切的说是还没过户的资产。”顾燃理直气壮，“所以，我得看着点，别让外面的野男人随便动迁。” 她带过无数艺人，有的爱钱，有的爱名，有的爱玩，但从来没见过顾燃这种——爱得像是在搞自杀式袭击的。 “资产？还没过户？”杨姐气笑了，“你刚才说，你要防着谁？野男人？” “嗯。”顾燃觉得自己逻辑很完美，“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杨姐终于吼了出来，分贝之高，让顾燃不得不把手机拿得离耳朵更远了一些，“我带了你五年！整整五年！你除了工作就是打游戏，要不就是出去闲逛，连女明星的微信都不加，人家都说你是‘在这个浮躁的娱乐圈里独自修行的苦行僧’！我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家艺人省心，不用半夜起来公关绯闻！” 杨姐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合着你不是清心寡欲，你是性别卡得太死？！” 顾燃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杨姐，错了，不是性别卡得死，是只能是他。再说我这不也算是专注事业，顺便守身如玉吗？” “守个屁的身！你这是憋了个大的给我！”杨姐在那头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难怪之前有个想炒CP的一线小花，还没发通稿就被顾燃冷着脸怼了回去。 难怪这祖宗对那些送上门的资源看都不看一眼，却为了一个还没上市的本土品牌跟自己拍桌子。 “顾燃，你给我听好了。”杨姐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这个圈子什么样你清楚。你现在是顶流，是你事业的上升期。这种事一旦爆出来，那就是核弹级别的塌房。粉丝不能接受你谈恋爱，更不能接受你……” “接受我喜欢男人？”顾燃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却有力，“杨姐，我没打算现在公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打算现在公开，意思是以后打算公开？”杨姐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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