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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保姆车在林思澈公寓楼下停稳。 林思澈推开车门，下车。 “哥。”顾燃趴在车窗上叫他。 林思澈回头。 “晚安。”顾燃笑得很乖。 “晚安。”林思澈关上车门，转身走进单元楼。 顾燃靠在椅背上，看着三楼那扇窗户亮起灯光。 他拿出手机，点开陆晏深的对话框。 【他后天来我家吃饭。点菜了，糖醋排骨。】 发送。 三秒后，手机震动。 【恭喜。】 没有情绪，没有波澜。 同一时间，陆晏深放下手机，按下了内线电话。 顾燃盯着那个字，冷笑一声。 他收起手机，对司机说：“走吧。”
第116章 恋人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陆晏深正在审阅创刊的最后定稿，视线没离开屏幕，只是伸手划开消息。 【他后天来我家吃饭。点菜了，糖醋排骨。】 顾燃的炫耀，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得意。 陆晏深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打了两个字：恭喜。 发送。 他放下手机，靠向椅背，思考片刻，陆晏深重新拿起手机，按下王特助的电话。 “Jean。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时尚艺术沙龙。”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 林思澈推开《Chic&Moi》顶层总监办公室的玻璃门。 昨晚本是要和陆晏深一起吃饭的，但最后却赴了顾燃的约，所以他今天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这是一种生疏的补偿心理，他不想让任何一方觉得被冷落。 陆晏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审阅一份全法文的企划书。听到动静，他抬起眼，视线扫过腕表。 “提前了半小时。”陆晏深合上钢笔，摘下眼镜。 “上午的工作处理完了。”林思澈走到沙发区坐下，把单肩包放在一旁。 陆晏深站起身，走到茶水柜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林思澈双手接过，喝了一口。 “中午我们在办公室吃吧。”林思澈试探着开口，“我看附近有家轻食店评价不错。叫外卖上来，省事，也清净。” 陆晏深没有立刻接话。他走到林思澈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叫外卖？”陆晏深问。 林思澈避开他的视线，盯着手里的玻璃杯。“上次在丽港吃饭，惹出不少闲话。虽然你处理了，但总归影响不好。在办公室吃安全点，省得再给你惹麻烦。” 理由充分，逻辑严密，考虑周全。 陆晏深没有立刻反驳。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思澈。”他开口，声音低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避开所有可能引发议论的场合，把我们的接触限制在私人空间，就是对我好？” 林思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样最稳妥。” “这是工作逻辑。”陆晏深一针见血，“你在用处理职场危机的方式，处理我们的关系。” 林思澈茫然。 “回答我一个问题。”陆晏深看着他，语气平稳却不容回避，“如果我前天晚上没有会错意的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思澈迎上他的视线，耳根开始发热。 那个词在舌尖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恋人。” “很好。”陆晏深微微颔首，“那么，作为两个成年的恋人，中午一起去餐厅吃一顿饭，这叫约会。所以我想问一下，以你的逻辑，恋人之间出去约会，会影响名声吗？” 林思澈被问住了。 “我说过，你不用担心给我惹麻烦。”陆晏深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也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你在乎。” 他毫不留情地剖析：“你害怕成为焦点的感觉，害怕被别人指指点点，所以你本能地选择了最安全的方案。你把‘怕添麻烦’当成了借口，实际上，你是在回避我们在阳光下并肩站着的可能。” 林思澈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晏深的话直接撕开了他理智的伪装。他确实在害怕。他习惯了把自己藏在安全区里，哪怕已经决定接受这段关系，他依然下意识地想把它包裹得严严实实，这其实这还是因为回避。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足足过了一分钟。 林思澈抬起头。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逃避。 “对不起。”他声音干涩，但很坦诚，“我习惯了这种思维模式，只想到不添麻烦，没考虑你的感受。我没经验，但我可以学习。” 陆晏深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满意地点头。 他没有逼迫，也没有直接替他做决定。 “外卖，还是出去吃。”陆晏深把选择权交还给他，“你来决定。” 林思澈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 “出去吃。”他穿上大衣，整理了一下衣领，“去丽港。我想吃那家的虾饺和叉烧肠粉。” 陆晏深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站起身，“走。”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丽港餐厅。 这就是上次林思澈和陆晏深被拍到的那个港式餐厅。正值午餐高峰期，座无虚席。 陆晏深和林思澈并肩走进餐厅大门。 侍应生立刻迎上前，态度恭敬：“陆先生，您的位置预留好了，请随我来。” 陆晏深没有走在前面。他极其自然地抬起手，虚扶了一下林思澈的后背，引导他往前走。这个动作极小，却被周围无数双眼睛捕捉得清清楚楚。 两人被引到大堂中央视野最好的位置落座。这是整个餐厅最显眼的位置。 陆晏深这张脸在时尚圈辨识度极高。两人刚落座，周围的交谈声就出现了短暂的停滞。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有探究，有惊讶，有重新审视。 前段时间的职场潜规则传闻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见过照片上那个The Fulcrum的买手。现在，真人就坐在陆晏深对面。 斜后方的一张方桌上，坐着两个公关公司的女高管。 短发女人压低声音：“那是Alain Lu吧？他对面那个男生，就是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买手？” “就是他。”长发女人推了推眼镜，目光紧紧盯着陆晏深那桌，“之前不是有人说，这男生是靠潜规则上位的吗？还说Alain包养他。” “你见过哪个金主包养人，会带到这种开放式的餐厅吃饭？”短发女人冷笑一声，“你看看Alain那个态度——刚才进门的时候还护着人家的背。这叫包养？这分明是在谈恋爱。” 不远处的另一桌，几个时尚杂志的编辑也在低声交谈。 “看来之前星耀服饰买通稿造黄谣，是踢到铁板了。陆晏深这是直接带着人出来亮明正身了。” “这男生气场挺稳的。坐在Alain对面，一点都不怯场。难怪能让那位暴君收心。”
第117章 高端局？！ 林思澈听力敏锐，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多多少少飘进了他的耳朵。 周围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恶意揣测。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探究，以及一种基于事实的重新审视。 林思澈脊背挺直，地坐在陆晏深对面。既然决定了不逃，他就不会再缩回去。 陆晏深拿过菜单，直接对着服务员报出菜名。 “一份虾饺，一份叉烧肠粉，一份白灼剑兰，一份白灼虾，再加两盅花胶鸡汤。” 全是林思澈爱吃的。 林思澈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他坐在对面，接受这份照顾。 菜品很快上齐。 陆晏深拿起公筷，夹了一个虾饺，放到林思澈面前的骨碟里。动作自然，没有任何刻意避嫌的僵硬。 林思澈拿起筷子，夹起虾饺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他咽下食物。 “这家的粤菜一直可以。”陆晏深端起茶杯。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菜品自然过渡到工作和生活。林思澈随口问起：“Lucas最近没来你这儿？” “他去日本了。东京有个先锋艺术展，他去凑热闹。” 林思澈点点头。“我元旦后正式参与买手核心工作，公司分了连衣裙和服饰两个品类给我。本来想着他家里是做高级成衣的，还想向他取经。” “他这个人没法在一个地方久留，估计半个月内回不来。”陆晏深看了他一眼，“我帮你问。” 林思澈点点头。 他坐在陆晏深对面，态度不卑不亢，没有谄媚，没有讨好。 而那位出了名脾气暴躁的Alain Lu，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 短发女人收回视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他们两个那么自然，怎么可能是潜规则。” 长发女人深以为然地点头。“流言这东西，在当事人坦荡面前，根本不值钱。” 林思澈听到了那句话，心底那股一直绷着的紧张感突然就散了。 他发现，只要自己不觉得心虚，别人的目光就没有任何杀伤力。 餐厅斜后方的隐蔽卡座里。 楚清辞戴着宽大的墨镜，头上压着一顶黑色棒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刚结束上午的杂志拍摄，饿得前胸贴后背，带着助理来这里吃便餐。 她正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冰柠茶，视线随意地扫过餐厅大堂。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林思澈？ 她立刻坐直身体，把墨镜往下勾了勾，仔细辨认。确实是林思澈。他穿着宽大的浅蓝色的针织套头衫，正低头喝汤。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是谁？ 楚清辞眯起眼睛。深色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的从容，那张脸……这不是在林思澈病房里，有过一面之缘那个男人吗？想起来了——《Chic&Moi》的陆晏深。 楚清辞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到陆晏深拿起公筷，极其自然地把虾饺放进林思澈碗里。林思澈没有拒绝，坦然接受。两人相视一笑，氛围融洽得插不进第三个人。这分明就是在约会！ 楚清辞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昨天晚上，顾燃还在微信上跟她疯狂炫耀，发了整整十条语音，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林思澈开窍了，他顾燃终于上位成功，脱单了。她当时还发了个大红包祝贺他。 结果今天中午，她就看到林思澈和陆晏深坐在大庭广众之下，吃着情侣午餐，气氛暧昧得能拉出丝来。 这是什么情况？林思澈劈腿了？还是顾燃在做梦？ 她迅速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镜头对准在用餐的两人，焦距拉大。 画面里，陆晏深正侧头看着林思澈，眼神专注。林思澈微微低头，嘴角带着笑意。 照片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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