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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辞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顾燃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图片】 【你真的和林思澈一起了？】 发送完毕。 这下，有好戏看了。 —————— 排练室。 震耳欲聋的舞曲暂停。顾燃坐在地板上，抓起毛巾擦汗。 手机亮了。楚清辞发来一张照片。 丽港餐厅全景落地窗旁，陆晏深偏头看着林思澈，筷子刚从林思澈的骨碟上方收回。画面和谐得刺眼。 下面跟着一条语音。 顾燃点开。 “你昨天跟我说你上位了？这就是你说的上位？头顶绿油油的那种上位？”楚清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 顾燃盯着屏幕，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太狡猾了。陆晏深这只老狐狸。 选在丽港这种时尚圈集散地，坐大堂最显眼的位置——就差拿个喇叭喊“这是我的人”了。 陆晏深知道他是顶流，知道他出门必须全副武装，知道他根本没法光明正大地带林思澈在阳光下吃饭。 这是在宣誓主权。 而他顾燃，只能戴着口罩帽子，把人藏在私密包厢或者家里。 酸水直往上冒。顾燃点开林思澈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哥，你怎么和他在丽港吃饭？】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顿两秒。 删除。 不行。昨天林思澈刚坦白自己“怪”、不知道怎么摆姿态。现在去质问，林思澈肯定觉得有压力，万一缩回壳里怎么办？ 那质问陆晏深？ 更不行。昨晚自己刚发“糖醋排骨”炫耀，陆晏深回了个“恭喜”。现在跑去跳脚，显得自己输不起。 顾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抓起一瓶冰水灌了半瓶，站起身走到消防通道，拨通楚清辞的电话。 响了两声被接起。 “哟，大顶流，怎么着？被戴绿帽子了找我哭诉？” “闭嘴。那不是绿帽子。”顾燃压低声音，“我们三个达成共识了。”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足足五秒后，楚清辞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语调都变了：“达成共识？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林思澈把你们俩都收了？” “他没拒绝。”顾燃强调，“他说他想试试。我和陆晏深也定下规矩了，谁也不许逼他做单选题。” “卧槽。” 楚清辞没忍住爆了粗口。平时在镜头前维持的清冷女神形象瞬间崩塌。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大概是剧本。 “你等会儿，你等会儿。”楚清辞的声音开始发飘，“你们这是在演1v2的HE结局？林思澈看着闷不吭声，居然是个端水大师？高端局啊！”
第118章 没有谈过恋爱的“军师” “端什么水！”顾燃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语气泄气，“陆晏深今天这出就是故意的。他仗着自己不是明星，故意带哥去吃饭招摇过市。我呢？我连带哥去看场电影都得包场，还得防着狗仔偷拍。” 楚清辞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委屈，笑出声。 “所以你现在是吃醋了，又不敢说？” “我不敢给哥压力。”顾燃闷声回答。 “那你想怎么办？就这么憋着？” “我不知道。”顾燃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我没谈过恋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给你支个招。”楚清辞清了清嗓子，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其事，仿佛要传授什么绝世武功，“你听好了啊——” 顾燃竖起耳朵。 “虽然我也没谈过恋爱——” “你也没谈过，还支什么招？！”顾燃打断她，声音拔高了八度。 “闭嘴！这不重要！”楚清辞急了，“重要的是理论！我看过的小说比你吃过的盐还多！理论知识也是知识！” 顾燃张了张嘴，把“这是什么鬼话”咽了回去。 “你听我说。”楚清辞咳了一声，努力维持住军师的专业形象，“在这场三个人的博弈里，你不能拿自己的短板去拼陆晏深的长板。” 顾燃皱眉：“什么意思？” “陆晏深是谁？资本大佬。他能给林思澈事业上的指导，能提供成熟男人的情绪价值，还能光明正大地带他出入各种高端局。”楚清辞条理清晰地分析，“你要是也去比成熟、比稳重、比给资源，你比得过他吗？” 顾燃沉默。他确实比不过。 “所以你得错位竞争。”楚清辞一针见血，“你得挖掘林思澈的需求。找一个他需要，且只有你能满足、陆晏深绝对做不到的点。把这个点放大，变成你的核心竞争力。” “陆晏深做不到的？”顾燃脑子转得飞快。 “对啊。你想想，陆晏深那个人，看着就端着，偶像包袱比你这个真偶像还重。”楚清辞循循善诱，“你觉得，他会在林思澈面前撒娇吗？他会一口一个‘哥哥’地叫吗？” 顾燃愣了一下，脑补了一下陆晏深那张冰山脸凑到林思澈面前喊“哥哥”的画面。 他打了个剧烈的寒颤，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蹿到后脑勺。 “不会。”他说，声音都有点发虚，“他要是敢这么叫，我当场把手机吃了。” “对吧！”楚清辞很满意他的反应，声音里透着“我就知道”的得意。 “这就是你的赛道。你年轻，有活力，你可以不要脸。你在他面前装乖、卖惨、示弱，那叫年下修狗的专属特权。林思澈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最吃这一套。你要让他觉得，陆晏深是用来崇拜的，而你，是用来疼的。” 顾燃心跳加速。没错，林思澈说过，自己是他来时的路，是他想弥补的那个小孩。 “还有。”楚清辞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神秘秘，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你想想，你们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了。恋人之间，除了吃饭聊天，是不是还应该有点别的？” 顾燃眨了眨眼：“什么别的？” “就是那个啊！”楚清辞急了，声音又拔高了。 “哪个？” “肢体接触！更进一步！”楚清辞恨铁不成钢，“你想想，你一个二十二岁天天练舞的年轻人，体力总比那个天天坐办公室看报表的人强吧？有些事情上，年轻就是绝对的资本。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顾燃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你想想那些小说。”楚清辞越说越来劲，完全忘了自己也没实战经验这回事. “年下攻为什么受欢迎？就是因为年轻有活力，能折腾！陆晏深那种老古板，估计连牵个手都要讲究个循序渐进。但你可以啊！你可以在家里撒娇，可以不要脸。林思澈那种平时有些回避的人，一旦防线被撕开，反差就越大。你得让他知道，只有你能让他彻底卸下理智的伪装。” “你、你等会儿——”顾燃声音发紧，感觉脸上的温度在飙升。 “我跟你讲，我看过一本小说，男主就是靠这招上位的。”楚清辞完全沉浸在自己军师的角色里，“他洗完澡只围一条浴巾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往他对象面前一站，叫了一声‘哥哥’——你猜怎么着？当场拿下！” 顾燃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握住。 “还有一本，男主故意把衣服弄湿了，借了对象的衬衫穿，结果袖子太长，扣子还扣错了一颗，露出锁骨和半个肩膀——” 楚清辞滔滔不绝:“你想想那个画面！林思澈是个直男，直男对视觉刺激最没抵抗力了！你得利用你的身体优势啊！” “楚老师！”顾燃声音劈岔了。 “年下不发力，地位保不住！”楚清辞做出最后总结，语气铿锵有力，“你要用身体本能打败他的理智防御。让他食髓知味，离不开你。懂了没？” “我、你、这——”顾燃结巴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行了，言尽于此。好好把握。我拍戏去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消防通道里死一般寂静。 顾燃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楚清辞的话在他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 洗完澡只围一条浴巾……发滴着水……扣错扣子……露出锁骨…… 顾燃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紧身背心，刚跳完舞，肌肉还充血着。二十二岁，常年高强度练舞，腹肌，人鱼线该有的都有。 陆晏深快三十的人，天天坐办公室。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一些画面。 “轰”的一声。 顾燃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一部分冲上头顶，一部分冲向某个不可言说的方向。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捂住脸，整个人蹲在台阶上。 耳根红得滴血，一路烧到脖子根。 “太不要脸了。”他闷声骂自己。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有人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顾燃像只受惊的兔子，弹起来就往排练室跑，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身后传来保洁阿姨困惑的声音：“诶！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事！阿姨我没事！”顾燃头也不回，一路狂奔。 冲进排练室，反手把门关上。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了。 楚清辞又发来一条消息：【加油啊大顶流。我等你的好消息。】 顾燃盯着屏幕，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 好想试试。
第119章 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林思澈完全不知道顾燃在排练室里经历了怎样的头脑风暴。他一整个下午都在陆晏深这里翻资料学习。 陆晏深坐在办公桌后处理邮件。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林思澈翻阅着厚重的资料夹。纸张摩擦声不时响起。遇到不懂的商业知识，他会习惯性地问陆晏深，而陆晏深也会很有耐心地为他一一解答。 下午六点整，陆晏深合上电脑。 “今天法国红日，总部不上班。”陆晏深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吧，我们去喝一杯。” 林思澈将资料整理好，放回书架。 “去哪？” “楼下静吧。” 静吧内光线昏暗，爵士乐低回。 调酒师递上酒单。林思澈随手指了一杯长岛冰茶。 两人并排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 几口酒下肚，林思澈觉得身体有些发热。他松了松领口，转过头，视线直直地落在陆晏深脸上。 酒吧昏暗的光线勾勒出陆晏深深邃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这个人无论坐在哪里，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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