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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时候的事？都没听你说过...”小张惊讶。 “没多久。”林宵琛不想多说，转移话题，“案卷我看完了，有几处证据链需要补强，我标注了，你再去核实一下。” “好嘞。”小张接过案卷，但还是忍不住八卦，“林检，你对象是做什么的？医生？老师？还是...” “小张。”林宵琛抬头看他，眼神很冷，“你很闲？” “不不不，我这就去工作！”小张溜了。 林宵琛揉了揉眉心。他不喜欢把私事带到工作场合，但现在看来，瞒不住了。检察院这种地方，人多嘴杂，他和池宸的事，早晚会传开。 到时候，会怎么样？领导会找他谈话？同事会疏远他？还是...像在县城一样，被“发配”？ 他不怕。但他不想连累池宸。池宸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不能因为他受影响。 下班前，处长叫他去办公室。 “宵琛，坐。”处长五十多岁，很和蔼，“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处长您说。” “省里安排了个新人来咱们处，叫陈璐，陈副厅长的女儿。她点名要来公诉一处，说想跟着你学。”处长看着他，“我知道你能力强，但带新人，尤其是...有背景的新人，很费神。你愿意接这个任务吗？” 林宵琛心里明白，这不是商量，是通知。陈副厅长的女儿，点名要跟他，他能拒绝吗？ “我愿意。但处长，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和我...爱人的事，您可能听说了。如果陈璐来了，我不想让她知道。不是隐瞒，只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处长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理解。你放心，我会打招呼，不让别人乱说。但宵琛，纸包不住火，你们的事，早晚会公开。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谢谢处长。” 离开处长办公室，林宵琛心情沉重。他不怕公开，但他怕公开的时机不对，怕给池宸带来麻烦。 晚上回家，池宸已经在了，做了饭。两人坐在餐桌前，气氛有些微妙。 “你先说？”池宸问。 “你先说吧。”林宵琛说。 池宸把中午和苏教授吃饭的事说了，包括苏教授的表白，和他的拒绝。说得很详细，没有隐瞒。 “宵琛，我和苏教授说清楚了，以后只谈工作，不谈其他。”池宸看着他，“你...别多想。” 林宵琛没想到是这件事。他以为池宸会说工作，会说医院的事。但没想到，是感情的事。 “我没多想。”他说，“我相信你。” “那你呢？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池宸问。 林宵琛把陈璐的事说了。池宸听完，眉头皱起来。 “陈副厅长的女儿？点名要跟你？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觉得我能力强，或者...别的什么。”林宵琛顿了顿，“池宸，我有点担心。如果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会不会...” “不会的。”池宸握住他的手，“宵琛，我们没做错什么，不用怕。而且，陈副厅长我听说过，人还算正派，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希望吧。”林宵琛靠在他肩上，“池宸，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在走钢丝。一步走错，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不会的。”池宸抱紧他，“我们有彼此，有家人，有朋友。我们不是一个人。而且，这个社会在变，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嗯。”林宵琛闭上眼睛，心里的那根刺，似乎松动了一些。 但他们都没想到，第二天，这根刺，会被彻底拔出来，连血带肉。
第80章 撞见 周二上午，医院。 池宸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苏教授坐在里面。 “苏教授？您怎么来了？”池宸有些意外。 “来医院办点事，顺路来看看你。”苏教授站起来，笑容得体，“没打扰你吧？” “没有。您坐。”池宸给她倒了杯水。 苏教授没坐，而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池院长，昨天的事，我想了想，是我唐突了。你别介意。” “不会。苏教授直率，我欣赏。” “那就好。”苏教授转身看着他，“不过池院长，你说你有喜欢的人，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优秀的人，这么坚定地选择？” 池宸犹豫了一下。按理说，他不该说。但苏教授这么执着，如果不彻底打消她的念头，以后可能还会有麻烦。 “他是个检察官，在A市检察院工作。”池宸最终说，“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感情很好。” 苏教授愣住了。显然，她没想到是同性。 “检、检察官？男的？” “对。”池宸点头，“所以苏教授，抱歉，我真的不能接受您的好意。但我们可以做朋友，做学术伙伴。” 苏教授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同情？ “池院长，我理解。但你要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尤其是你现在这个位置，如果被人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后悔。”池宸打断她，“苏教授，谢谢您关心。但我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 苏教授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池院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我们还是朋友，以后学术上多交流。” “谢谢。” 苏教授离开后，池宸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说出来了，反而轻松了。虽然冒险，但至少，解决了这个麻烦。 但他没想到，办公室门没关严，他们的对话，被门外一个人听到了。 是陈璐。 她是来找池宸的——她父亲陈副厅长有高血压，在池宸这里看病，她来拿药。没想到，听到了这么惊人的秘密。 池宸...喜欢男人？还是检察官？A市检察院的检察官...该不会是...林宵琛？ 陈璐的心跳加速。她想起父亲说过，林宵琛能力很强，但“个人作风”有点问题，所以被下放过。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她站在门外，很久没动。然后，悄悄离开。 下午，检察院。 林宵琛正在看案卷，陈璐敲门进来。 “林老师，忙吗？”她笑得很甜。 “陈璐啊，不忙，坐。”林宵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璐坐下，把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整理的案卷摘要，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宵琛接过来，粗略翻看，很细致，条理清晰。这个陈璐，能力确实不错。 “做得很好。有几个细节，我再跟你讨论一下...” 讨论完工作，陈璐没走，而是装作随意地问：“林老师，听说您之前在基层挂职过？很辛苦吧？” “还好，锻炼人。” “我爸爸说，您是因为工作太拼，胃不好，才回来的。”陈璐看着他，“林老师，您要多注意身体。我认识一个中医，调理肠胃很厉害，要不要介绍给您？” “谢谢，不用了。我...有医生。”林宵琛说。 “哦？是哪个医院的？我爸爸也在找好医生，能不能推荐一下？” 林宵琛犹豫了一下。他不想提池宸，但陈璐问得自然，不说反而可疑。 “市一院的池宸医生，神经外科的。他医术很好，人也负责。” “池宸...”陈璐重复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我听说过，年轻有为，是副院长吧？真厉害。林老师，您和他很熟？” 这个问题有点越界了。林宵琛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认识。陈璐，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去忙吧。” “好的，林老师。”陈璐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林老师，我下午要去市一院拿药，正好可以找池医生。您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 林宵琛的心一紧。陈璐这话，是随口一问，还是...知道了什么？ “没有。你去吧。” “好，那我走了。” 陈璐离开后，林宵琛坐在椅子上，心里隐隐不安。陈璐今天的表现，太自然，自然得有点刻意。尤其是最后那个问题，像是在试探。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想给池宸打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可能只是他想多了。陈璐是新人，想跟上级搞好关系，问东问西很正常。 但那种不安，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心头。
第81章 摊牌 晚上，池宸家。 两人都心事重重，饭吃得没滋没味。洗碗时，林宵琛终于忍不住，把陈璐的事说了。 “池宸，我总觉得，陈璐好像知道了什么。她今天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还说要去找你拿药。” 池宸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了上午苏教授来办公室的事，还有...门外那个模糊的人影。 “今天上午，苏教授来找我，我把我们的事，跟她说了。”池宸坦白，“当时办公室门没关严，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但没在意。现在想来...” 两人对视，都明白了。 陈璐听到了。她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她会不会说出去？”林宵琛问。 “不知道。”池宸放下碗，擦了擦手，“但陈副厅长我了解，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做文章的人。而且，陈璐是新人，应该不敢乱说。” “但愿吧。”林宵琛苦笑，“池宸，我觉得，我们好像进入了一个怪圈。越想隐瞒，越瞒不住。越怕出事，事越多。” “那就别瞒了。”池宸突然说。 林宵琛愣住了。 “宵琛，我想过了。我们没错，为什么要躲躲藏藏？家人接受了，朋友理解了，工作...工作固然重要，但如果因为工作，就要一辈子活在阴影里，那这样的工作，不要也罢。” 池宸看着他，眼神坚定：“我想公开。不是大张旗鼓，但也不刻意隐瞒。如果有人问，我就说实话。如果有人因此歧视我，排挤我，那说明那个环境，不值得我留下。” 林宵琛的心跳得很快。公开？他幻想过很多次，但真的到了这一步，又有些害怕。 “可是你的副院长职位...” “副院长可以不当，但你不能不要。”池宸握住他的手，“宵琛，我当医生，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当官。如果因为我们的关系，医院容不下我，我可以辞职，开诊所，或者去私立医院。但我不想再让你不安，再让你猜疑，再让我们因为别人的闲话，产生隔阂。” 林宵琛的眼眶热了。他知道池宸说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在中国，在体制内，公开同性恋身份，几乎等于自毁前程。但池宸愿意为他，冒这个险。 “不行。”林宵琛摇头，“池宸，你的理想是当医生，救更多的人。你不能因为我的不安，就放弃这一切。公开的事，我们再等等，等时机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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