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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什么时候成熟？”池宸问，“等我们都老了？等我们后悔了？宵琛，我不想等了。我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爱人。我想让你安心，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林宵琛的眼泪掉下来。他抱住池宸，很用力。 “好，那就公开。我们一起。要辞职，一起辞。要离开，一起离开。你去哪，我去哪。” “傻瓜，你不会辞职的。你是检察官，你的理想是守护正义。我们都不用辞职，我们就做我们自己，看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两人相视而笑，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坚定。 决定了。不躲了。 是福是祸，一起扛。 第二天，池宸先行动了。 他找到刘副院长，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和与林宵琛的关系。 “刘院长，我知道这可能不符合某些人的‘标准’，但我和林宵琛是真心相爱，也获得了家人的支持。如果您觉得，这会影响医院形象，或者不适合我继续担任副院长，我可以辞职。” 刘副院长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小池，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你的能力，你的医德，我都清楚。至于你的性取向...那是你的私事，只要不影响工作，不违反法律，医院无权干涉。” 他顿了顿：“不过，你也知道，社会对这种事，接受度还不高。公开了，可能会有非议，会有压力。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池宸点头，“刘院长，谢谢您的理解。” “不用谢我。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评判私德的地方。”刘副院长拍拍他的肩，“好好工作，别受影响。如果有人敢因为这事为难你，告诉我，我来处理。” “谢谢院长。”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池宸觉得，天都亮了。原来，公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原来，还是有人，愿意理解，愿意支持。 他给林宵琛发消息：“我这边搞定了。刘院长说，只要不影响工作，医院不管。你呢？” 林宵琛很快回复：“我刚找处长谈了。他说，陈副厅长已经知道了，但没表态。让我正常工作，别受影响。还让我...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这个词，让池宸心里一紧。 “晚上早点回，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 公开之后，确实有了一些变化。 医院里，有些护士看池宸的眼神变了，有些医生开始疏远他。但也有人，比如苏教授，主动来找他，说“池院长，我佩服你的勇气。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学术上多交流”。 检察院那边，陈璐再也没来“请教”过，其他同事看林宵琛的眼神，也多了些探究。但处长特意在会上说：“我们检察院，只看工作能力，不看个人私事。谁要是因为私事排挤同事，别怪我不客气。” 有了领导的支持，那些闲言碎语，渐渐少了。 最让两人感动的是家人。父母听说他们公开了，虽然担心，但都说“既然决定了，就挺直腰杆。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我们去找他算账”。 甚至，两家父母还约着一起吃饭，在饭桌上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孩子们的事，咱们一起担着。” 有了家人的支持，有了领导的认可，那些外界的压力，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第82章 风波再起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风波又起。 这天，池宸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池宸是吧？我是陈璐的父亲，陈建国。” 池宸的心一沉。陈副厅长亲自打电话，肯定没好事。 “陈厅长，您好。” “听说，你和我女儿单位的林宵琛，是那种关系？”陈建国的声音很冷。 “是。我和林宵琛在一起一年多了，是认真的。” “哼，认真？”陈建国冷笑，“池宸，我调查过你。年轻有为，医术高明，前途无量。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为什么要毁了宵琛的前途？” “陈厅长，我不认为这是‘毁’。我和宵琛相爱，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影响工作。这怎么就毁了前途？” “你还敢顶嘴？！”陈建国怒了，“我告诉你，林宵琛是我看中的人，我想培养他当接班人。但你，会毁了他！现在院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说他搞同性恋，作风不正。这样的名声，他还怎么在检察院待下去？” 池宸握紧手机，声音很冷：“陈厅长，宵琛的能力和品行，您清楚。如果因为他的性取向，就否定他的一切，那这样的单位，不待也罢。” “好，好，你有种。”陈建国气得声音发颤，“池宸，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开林宵琛。否则，我让你在市一院待不下去，也让他从检察院滚蛋！” 电话挂断。池宸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没想到，陈建国会这么直接地威胁。更没想到，他会用工作来要挟。 怎么办？告诉林宵琛？他会担心，会自责。不告诉？陈建国真动手了怎么办？ 他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先不告诉林宵琛。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但他不知道，陈建国也找了林宵琛。 检察院，处长办公室。 陈建国坐在处长位置上，林宵琛站在他对面。 “小林，我直说了。你和池宸的事，影响很不好。”陈建国看着他，“我本来很看好你，想重点培养。但你现在这样，让我很为难。” “陈厅长，我不认为我的私事，会影响工作能力。”林宵琛不卑不亢。 “怎么不影响？”陈建国敲桌子，“同事们怎么看你？领导怎么看你？以后提拔，考评，这些都会成为你的污点！小林，你还年轻，不要一时冲动，毁了大好前程。” “陈厅长，我不认为这是冲动。我和池宸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获得了家人的支持。至于前程...如果因为我的性取向，就要断送前程，那这样的前程，不要也罢。” “你！”陈建国气得站起来，“林宵琛，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要么和池宸分手，好好工作，我还能保你。要么，你就准备一辈子在基层待着吧！” “陈厅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我选池宸。”林宵琛看着他，眼神坚定，“基层也好，哪里都好，只要和池宸在一起，我就安心。” 陈建国盯着他，很久，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 “好，有骨气。那你就等着吧。” 他摔门离开。林宵琛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他不后悔。 晚上，两人回家，都心事重重，但谁都没说。 直到睡前，池宸才忍不住，把陈建国的电话说了。 “宵琛，如果...如果陈厅长真对我们下手，你...” “我不怕。”林宵琛抱住他，“池宸，我说过，你去哪我去哪。大不了，我们一起辞职，开个小诊所，你当医生，我当法律顾问。饿不死。” “可是你的理想...” “我的理想是守护正义，不是当官。”林宵琛打断他，“在哪里都能守护正义。池宸，别担心，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我们一起扛。” 池宸的眼眶热了。他回抱住林宵琛，很用力。 “嗯，一起扛。”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睡得很安稳。因为知道，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身边这个人，永远不会离开。 这就够了。
第83章 番外篇寻常岁月 林宵琛和池宸在一起的第七年，A市迎来了又一个春天。 医院的玉兰又开了，这次是粉色的，娇娇嫩嫩地缀在枝头，像十七八岁少女脸颊上的红晕。池宸站在办公室窗前看了会儿，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宵琛。 “玉兰开了，像你第一次来医院时穿的那件衬衫的颜色。” 林宵琛很快回复：“那件衬衫还在衣柜最里面，你总说太粉，不让我穿。” “现在可以穿了。你穿粉色好看。” “池医生今天嘴这么甜？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 池宸笑了，没回复。他确实“做错了事”——昨晚因为一个急诊手术，放了林宵琛鸽子。说好的一起看电影，结果他在手术室待到凌晨三点，回家时林宵琛已经睡了，茶几上还放着凉透的外卖。 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从最初的热恋，到后来的生死与共，再到现在的…平淡日常。他们像所有在一起多年的伴侣一样，有了固定的生活节奏：早上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饭，各自上班，晚上谁先回家谁做饭，周末轮流去父母家，或者去看电影、爬山、短途旅行。 没有惊心动魄，没有生死考验，只有日复一日的寻常。 有时候池宸会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不是不爱了，只是爱成了习惯，成了空气，存在却不易察觉。 手机又震了，是林宵琛：“晚上能准时下班吗？妈让我们回家吃饭，说包了饺子。” 池宸看了眼日程表，下午四点有台手术，预计三小时，顺利的话七点能结束。 “应该可以。我尽量。” “嗯，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池宸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辞职报告——是刘副院长昨天悄悄给他的。省里要组建一个医疗专家组，支援西部某个偏远地区，为期一年。院里推荐了他，说是“政治任务”，但去不去，自愿。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如果放在七年前，他可能想都不想就拒绝。但现在…他有点犹豫。 不是对感情犹豫，是对自己犹豫。他今年三十九了，神经外科的黄金年龄，但也是瓶颈期。这些年，他救了很多很多人，做了很多高难度手术，得了很多奖。但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差什么呢？他说不清。也许就是这种“还差点什么”的感觉，让他对这次机会动了心。 但他没跟林宵琛说。不是想瞒，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下午的手术很顺利，六点四十就结束了。池宸换下手术服，给林宵琛发消息：“手术结束了，现在回家接你？” “我在检察院门口等你。” 池宸开车到检察院，林宵琛已经等在路边了。他今天真的穿了那件粉色衬衫，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看到池宸的车，他笑着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今天挺准时。”林宵琛系好安全带。 “嗯，手术简单。”池宸看着他，“真穿了这件衬衫。” “不是你让穿的吗？”林宵琛挑眉，“怎么，不好看？” “好看。”池宸发动车子，“就是…太嫩了，不像四十岁的人。” “我三十九，谢谢。”林宵琛纠正，“而且池医生，你好像比我大两个月吧？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你也快四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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