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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

时间:2026-06-27 00:01:02  状态:完结  作者:爱吃铁的人

  “对了,傅西辞说他的多肉徒长了,在网上查怎么救。你是不是给他留言了?”

  “没有。”

  “他发截图给我了。用户名‘L医生’。L。跟手链上刻的一样。”

  陆时晏的脚步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多肉浇水太多就会徒长。控制水量,增加光照,就能救回来。他跟养多肉一样——热情太多了,需要收一点。收了反而长得更好。”

  林星眠低着头走路,鞋底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一块一块数着走。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说多肉还是说人。也许两者都有。这群人以前对他也都是浇水太多,现在都在学着控水。季北晨学会了拉钩,沈墨霆学会了买丑杯子,傅西辞学会了在直播间说“我家的”之后耳根红透,陆时晏学会了摘掉眼镜看他。

  “到了。”陆时晏停在翠湖湾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高楼,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上去吧。下次——下次还是咖啡店。不是医院。”

  “好。下次我请你。顾寒洲说这家美式不错,你刚才喝的那杯太苦了,下次换一家。”

  “习惯了。苦的喝着清醒。”陆时晏推了推眼镜,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张脸,声音从初秋的风里传过来,“那条手链你每天都戴着。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我,是为了让你记住——你现在很好。不再需要半夜打针了。”

  林星眠站在原地,看着陆时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小吉他,银色链子在午后的阳光下轻轻晃动。然后转身走进翠湖湾的大门。

  回到家,他把手链的照片发到群里。季北晨第一个炸:“陆时晏送手链了???还是吉他的???他什么意思???”傅西辞跟了一条:“我送多肉他送手链。不是一个级别。输了。”沈墨霆只回了两个字:“刻字了?”林星眠回他:“L。他说是林也是陆。”沈墨霆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容渡在纽约那边发了一条,隔着时差,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我送的是十三年的机票。比他贵。”陆时晏没在群里回复,但季北晨又发了一连串的吃醋表情包。

  林星眠笑着把手机放下,走到钢琴前坐下。翻开琴谱,《很久以前》那一页还摊着。他把手链摘下来放在琴谱旁边,手指按在琴键上。然后他又把它戴回去,继续弹琴。没摘也没关系,弹琴的时候手腕上多个小吉他,叮叮当当的,挺好听。

  晚上顾寒洲回来,林星眠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美式。街角那家的。你说不错。”顾寒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的。从咖啡店到翠湖湾至少二十分钟,已经不烫了。但他没说凉,只说了一句“可以”。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什么?”

  “路过那家老字号,绿豆糕。你不是说沈墨霆上次带的不够吃。”

  林星眠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整整齐齐码着六块绿豆糕,还用油纸包着,和沈墨霆上次带的包装一模一样。他想起自己在车上跟沈墨霆说“你居然还记得这个”,当时顾寒洲不在场。但他还是知道了。这个人从来没问过他喜欢吃什么,但冰箱里永远有虾仁馄饨,灶台上永远炖着银耳汤,公文包里带回来的绿豆糕总是同一家老字号。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的?”

  “你上次从沈墨霆车上下来,嘴角有绿豆糕的碎屑。”顾寒洲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平板开始看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

  林星眠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捏着一块绿豆糕,看着沙发上这个人低头处理文件的侧脸。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感动,最后选择把绿豆糕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咬了一口,另一半塞进顾寒洲嘴里。

  “你嘴角也有碎屑了。这下公平了。”

  顾寒洲嚼着绿豆糕,眼睛没离开屏幕,但平板上的文件页码已经好久没翻动过了。


第27章 热搜

  从咖啡店回来那天晚上,林星眠失眠了。

  他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手腕上陆时晏送的那条银色小吉他手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摸了摸那个小吊坠,又看了看书房方向——顾寒洲还在处理文件,门缝里漏出一道细长的光。他没告诉顾寒洲陆时晏具体说了什么。不是心虚,是他自己还没消化完。陆时晏攒了六年的习惯,摘眼镜壮胆才敢看他眼睛,送了手链还要强调这不是病历不是处方不是药盒。越强调不是什么,就越说明他花了多大力气说服自己放下。

  他把手链转了半圈,手指停在小吉他上。他忽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明明有男朋友了,还收别人送的刻着字母L的手链,还觉得感动,还失眠。可是不收会伤害陆时晏,收了又好像在默许什么。这就是当万人迷的代价。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顾寒洲的味道,淡淡的雪松气息,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闹钟,是季北晨的电话。他迷迷糊糊接起来,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上热搜了!不是上次那种——这次有人在扒你的身世!”

  林星眠一下子清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微博。热搜第七位,词条是#季北晨星星真实身份#,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话题里有人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八一八那个让顶流深夜翘班的“星星”究竟是谁》。长文把他和林家、顾家、容家的关系扒了个底朝天——他被抱错的真少爷身份、顾寒洲把他从林家带走、容渡从纽约回来找他、沈墨霆的信托账户。甚至还有一张他五岁时和容渡的合照,是容渡寄给他的那本相册里的照片。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条长文用戏谑的语气描述他母亲容静是“豪门私生女的狗血故事”,说他父亲孟怀远是“癞蛤蟆没吃上天鹅肉的穷教师”,说周小曼是“守了二十年活寡的备胎”。最后一段用加粗字体写道:“这位‘星星’堪称当代最强万人迷——六个男人围着他转,其中还有自己的亲表哥,这关系够乱的。”

  他把手机攥得死紧,指节发白。他可以忍受别人扒他的身世、嘲笑他的出身、把他被抱错的经历当谈资。但他不能忍受那些人这么写他妈妈、他爸爸、周姨。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八卦故事里的配角。

  书房门被推开了。顾寒洲站在卧室门口,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衬衫,手里拿着平板,显然也刚看完那条热搜。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没有说“别生气”,没有说“我会处理”,只是伸手把林星眠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赵海东发的。你外公当年买通他调换婴儿,事成之后他辞职跑路,这些年一直靠手里的旧资料做灰色生意。上次傅西辞照片漏出去是他做的中间商,这次他把容渡送你的相册照片也扒到了。容渡已经在纽约报警。”

  林星眠抬头看他。顾寒洲没有安慰他,而是直接告诉他敌人是谁、从哪里进来的、接下来要怎么打。这不是安慰,这是并肩作战。

  “赵海东为什么不直接发我身份证号算了?”他的声音有点抖,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怒意,“他把我也扒了就算了,为什么要写我妈?我爸等了二十年才敢站在她墓前,周姨开了二十年花店替我妈守着那些白风信子。他们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被写成八卦笑话?”

  “因为他们不是八卦笑话。他们是你在乎的人。所以他写他们。”顾寒洲把平板翻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封律师函草稿,收件人是那个营销号的运营公司,发件人是沈墨霆的法务部,抄送容渡的纽约律所,“沈墨霆已经在拟诽谤诉讼。容渡说纽约那边可以同步起诉侵犯隐私权。不是公关战,是法庭战。他写谁,谁就告他。”

  林星眠看着那封律师函,沈墨霆的措辞一如既往地精准冷静,每一个法律条款都引用得无懈可击。他想起上次在望江阁自己对沈墨霆说你别总用钱砸我,现在沈墨霆不用黑卡了,他改用法条砸人。突然觉得这人变帅了一点。

  “我要开直播。”他把手机拿起来,语气忽然冷静下来,“他不是想爆我的身世吗?那我帮他爆。我开个直播,把我妈叫容静、我爸叫孟怀远、我等了十三年的人叫容渡、我男朋友叫顾寒洲——全部告诉所有人。他想用这些来伤害我,我就让他知道这些是我最骄傲的东西,不是我的把柄。他要流量,我给他。但流量往哪个方向走,他说了不算。”

  顾寒洲看着他。林星眠的眼睛亮得惊人,不是泪光,是那种被人踩了底线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的光。他第一次在林家见到这个人时,他攥着行李箱拉杆指节发白,但没有哭。在墓园蹲在母亲碑前时眼泪掉在玫瑰花瓣上,但不出声。被网友扒出身世时他说怕的是家人被消费,但现在他连怕都不怕了。愤怒是最好的燃料。他爱这些人爱到愿意替他们挡刀,哪怕他自己也是受伤的那个。

  “直播可以开。但不是你一个人开。”顾寒洲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所有人一起。让赵海东看看他惹的是多少人。”

  上午九点,翠湖湾顶层公寓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傅西辞带着战队队员把四台摄像机扛进来,推流设备在茶几上排成一排。他蹲在地上接网线,对着镜头调试参数,嘴里念叨着“亮度再调一档,不然他皮肤太白会过曝”——林星眠的皮肤是那种天生晒不黑的白,在镜头里确实容易曝光过度。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手腕上那条银色小吉他手链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头发没怎么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被他随手往后拨了一下。嘴唇因为昨晚没睡好有点干,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季北晨在旁边看到了,递过来一支润唇膏。

  季北晨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润唇膏塞进林星眠手里,然后凑过来看他的脸。“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几点睡的?陆时晏上次不是说你感冒刚好不能熬夜吗?他自己值夜班熬得比谁都狠,还好意思说你。”他说着伸手想去碰林星眠的眼角,手指悬在半空又收回去,好像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太亲昵了。林星眠注意到他收回去的手,心想季北晨最近越来越会克制了。以前他都是直接上手,现在会悬在半空犹豫一下,虽然最后收回去的表情还是有点不甘心。

  陆时晏最后一个到。他值了一宿夜班,白大褂搭在手臂上,里面穿着自己的藏青色薄毛衣——和咖啡店那天是同一件。他在玄关换鞋时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停在林星眠身上。林星眠坐在沙发正中间,四台摄像机对着他,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手腕上那条银色小吉他手链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陆时晏的目光在那条手链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把手里的内部调查报告放在茶几上,在林星眠旁边的空位坐下。那个空位是季北晨和傅西辞都没抢到的——不是没抢到,是没人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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