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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顾，认清自己的身份，你跟他什么关系？你是他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去报失踪案？”宋程眉眼轻勾，心情畅快，摇头，“啧啧，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第168章 你当小三？ 四天过去，袁顾依旧没有找到宋之照，远在大洋彼岸的高蓉，也没有查到他的蛛丝马迹。 锦城郊区的袁家院子，赵渝正在浇花，听见车辆的声音后，她放下浇水壶，接过佣人递上的手绢。 “奶奶。”袁顾跑上前，拽住赵渝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赵渝任由他攀着自己，看着孙子那颓废萎靡的状态，她也是心疼不已。 “你觉得，之照他爸能把他藏到我这里？”就算袁顾不开口，赵渝也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你有没有去问过他爷爷？” 赵渝的声音温和又慈爱，袁顾原本就忧郁的心情在听到奶奶关切的话语时，更加可怜，他鼻头一酸，眼中噙着泪。 “宋爷爷不在锦城，我打他电话也不敢说叔叔把阿照关起来，本来浚哥就离家，如果阿照生病的事是真的，那宋爷爷一把岁数，怎么受得了？” 赵渝摸摸袁顾的脑袋，安慰他，“美国那边再让人查查，看看亚特兰大和苏福尔斯这些疗养城市。” “对了，我知道宋程前些年到处购置了一些房产，具体在哪些地方，我让人找出来发给你。” 袁顾点头，望着院里的兰花，有些失神。 “对了，上次你表姨妈介绍乐团的小提琴手吃饭，我听说你爽约了？”赵渝想起去年年底时，一大家人都在操心袁顾的终身大事。高蓉的表妹正好介绍一个锦城交响乐团的女生，从德国学习归来。 “我不相亲，也不结婚。”袁顾脸色冷下来，碍于长辈的面子，他缓和了语气，“奶奶，我之前就说过，我是不婚主义者，如果你非得要个人替袁家传宗接代，最好让爸妈生二胎。” 看来，他似乎真忘记贝贝的存在。赵渝伸手，捋捋袁顾的头发，“你跟宋家兄弟，都三十了，我们也没有像其他家长一样，一个劲催婚。奶奶懂你们年轻人，玩心重不想被约束，想自由自在。可你今年三十一岁，是该按照既定计划，成家生子，收心吧小顾。” “奶奶，你以为我说的不结婚是玩笑话吗？”袁顾抹抹眼睛，正经的神情让赵渝心生不安。 “人怎么能不结婚不生小孩呢？我跟你爷爷是这样过来的，你爸妈也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结婚了？” “之前，我或许没有考虑过到底结不结婚，但当我确认他的心意后，便坚定了，这辈子要跟他在一起。”袁顾后退半步，眼神坚定且真诚。 “你有喜欢的人，那不正好？”赵渝没深究袁顾的话中之意，“如果你们不想摆结婚宴席，就出去度蜜月，想去哪里都行。” 袁顾摇摇头，“奶奶，你别说了，结不成就是结不成。” “为什么？”赵渝不解，接着又道，“你喜欢有夫之妇？你当小三？” “幺儿，这要不得哦。” 袁顾原本苦涩的心境，被赵渝弄得哭不是笑不对。“奶奶，我没有当小三。” 赵渝这才松口气，但她又疑惑依旧没消解。袁顾吞吞唾沫，终是开口，“奶奶，我喜欢的人你也认识，我陪着他一起长大，我们就是该生生世世都纠缠。” “等等！”赵渝抬手，止住袁顾，从小一起长大的，有谁？钱秋雁？唐书惠？ 袁顾一前，想扶住赵渝，不料她却后退，还差点崴到脚。 “奶奶？” 赵渝眉心都快扭成一团，“我认识？你们一起长大？所以，你喜欢的人，是宋家老二？” 袁顾嗯的一声，承认了，赵渝像是被雷噼中一般，愣在原地，久久没动弹。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祖坟埋错？不对，那可是大师看的风水宝地。遗传作祟？也不对，他爸他妈都是直挺挺的。 “奶奶，奶奶？”袁顾唤了两声，看着赵渝神思游离，他有些害怕。 赵渝又后退两步，抬手示意袁顾停下，“等等，容我想想。” “要不，我让郑医生开两副中药，你先喝几天试试？有效果，我们就继续。”赵渝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接触西方那套多样性别被传染了，还是得用老祖宗的法子来对付。 “奶奶，这个不是喝中药就能好的吧？”袁顾战战兢兢问道。“再说，我又不是非得喜欢男人，阿照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我喜欢的是他那个人。” “啧，你这问题有些棘手啊。”赵渝原本就爬上皱纹的眉心，此刻挤得更紧，“要不，让之照去国外做个变性，把那那那东西给？” 赵渝比着手势，似乎在征询袁顾的意见。“绝对不行。”袁顾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要是变性了，那我后半辈子可怎么过？” “啊？所以，你，你是零？”赵渝嘴唇哆嗦着，最后那个零字都破音了。 袁顾点头默认，他上前抓住赵渝的手臂，“奶奶，阿照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清楚的。他聪明上进，脾气又好，长得又帅，而且绝不会背叛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背叛，你们才三十，路还长着。”赵渝叹口气，“你说你啊，怎么就整这出，老大已经因为喜欢男人离开宋家，老二再这样，老宋跟宋程不得？” “哦哟，难怪宋程把之照给关起来，就是要拆散你们俩？” “他就是不会，他爱我。”袁顾笃定。 赵渝真是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她感觉后背爬满鸡皮疙瘩，“爱你？你确定？” “嗯。”袁顾认真点头的表情，憨憨傻傻。 “人家把你当小宠物一样，玩弄于鼓掌之间，还爱你呢，真是个瓜娃子。”赵渝又重重地叹气。明明自己孙子双商在线，怎么就被宋之照哄得团团转，治得服服帖帖？ “才不是呢奶奶，”袁顾说到宋之照的时候，满眼冒着星星，“他喜欢我才掌控我，爱我才会禁锢我。不然，他怎么不去掌控别人，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再说，我愿意被他玩弄。” 赵渝按按太阳穴，深呼吸，亲生的，亲生的，“你离我远点，我怕被传染。” “你爸妈知道这事吗？” “嗯。”袁顾不敢再看赵渝的眼睛。 “哟，这么说，我是最后被通知的？”赵渝白眼一翻，丢下袁顾在院里，回去了。
第169章 无论处于何种境地 宋之照站在二楼凭栏，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踩着拖鞋。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限制自由，身形仿佛比之前瘦削了一些。 这栋楼的装饰装修，跟家里如出一辙，只不过少了朝气与活力。宋程在国内国外购置的房产和庄园，宋之照基本都了解。唯独这栋院子，他完全没有印象，而且院子的类型，是六十七年代的风格。 他望着墙上的时钟，从日本飞回香港后，就被父亲派来的人送上邮轮。再次醒来时，他便躺在房间的床上。距今，他已经被软禁了十天。 整栋楼很复古，没有WIFF，他的手机也被收走。打发无聊时光的唯一途径是客厅的电视机。结果，宋之照发现，没有机顶盒、没有DTMB天线，那电视纯粹就是个摆设。 他的生活便是吃饭、健身、发呆，两天后，宋程让人送来一个小行李箱，他才有几本书可以看。 “小宋先生，该吃午饭了。”一黑衣男子走到二楼楼梯口，声音不重不轻。 “嗯。”宋之照不吵不闹，乖乖应声，他看了眼挂钟，午饭时间是十二点一刻，精准无差。 他没有绝食以此抗议父亲的囚禁，也没有摔东西发泄不满，更没有将怒意转嫁到那些打工人身上。宋之照无疑是冷静的，淡然的，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他都安之若素。因为他知道父亲没有完成自己想做的事之前，不会放他出去。 而袁建邦夫妇，也绝非泛泛之辈，尤其是高蓉，她对宋家的感情，没有赵渝和袁建邦的几代交好。所以，这一场商业场上的战争，宋程绝不会手软，高蓉更不会放水。 “犯人还能放风呢，你们没必要二十四小时守着我，我跑不出去。”宋之照望着餐桌上的，清蒸银鲳鱼、炒青笋、火腿豆腐汤。他端起碗，围在餐厅的几个保镖立即便退到客厅外。 “这厨师水平还行。”宋之照一边吃饭，还跟自己说着话。 整个院子安防设施十分到位，除去布满各处角落监控外，还有热感应系统。宋之照记得，第二天有只狗还是猫碰到了大门，警报便启动，嚷得他头大。 宋程派来看住他的保镖，分三班倒，按时交接，有组织有纪律。他们只会跟宋之照说三句话：小宋先生，该吃早饭了；小宋先生，该吃午饭了；小宋先生，该吃晚饭了。 人家蹲监狱的犯人，可以出去打球放风，还能踩缝纫机，绞数据线，让监狱生活充实。他被关在这里，吃喝拉撒睡又无聊，简直比犯人还难熬。 宋之照走到大门，保镖立即警觉起来，上前团团围住，但就是不说话，他们眼睛如炬盯着他，活生生得在他身上烧穿两个洞。 “我去石板那，坐一坐？”宋之照指着院中，那块大石板比乒乓台小一点，下面是用条石垒起来的。宋之照隐约记得，很小的时候，看见过妇女们在上面搓衣服。 保镖看了眼院子，相视并会意，他们又在周边严密检查过后，这才同意宋之照到石板处坐坐。 他慢慢地走到石板边，跃上去，双掌撑在身侧，抬头。这里的天很阴很沉，层层的云遮蔽住他想看到的澄亮。 “还不如当只鸟。”宋之照没由来冒出一句。他抬起掌心看了看，有些湿润，接着又跳下石板，走到水塘旁。那是在院里挖的一个水坑，周围由厚薄不均的石片堆起来，一条小渠由山腰而来，浸出薄薄一层泉水。 宋之照蹲下身，望着水塘中映出自己的面庞，他伸手摸摸石板，上面长起苔藓。“唉，也不知道那个笨蛋发现没有。” 他起身，伸伸懒腰，大叫一声抒发内心烦躁，这声音把保镖吓一跳，纷纷冲上前。 “小宋先生？” “干嘛？”宋之照回头，惯性朝后一扬，一脚叉进水塘中。 “小宋先生？”保镖们齐齐涌上，奋不顾身，个个如下饺子般跳入水塘中。 原本是湿了一只脚的宋之照，现在被团团围困在水塘中间。 “小宋先生，你没事吧？” “本来没事，现在很有事。”裤子被冰凉的塘水浸透，宋之照提了提裤腿，一步跨上去。 “对不起。”乌泱泱的人又跟着他起来，“是我们太莽撞。” 宋之照叹了口气，抬头，望着院外的树林。林中好像有鸟，且颜色艳丽，他又朝围墙边走近，再看清楚一些。 众人又提心地跟在他身后，宋之照拧拧裤腿的水，抬头，“我又不会轻功，能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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