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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简策那张面无表情但眼神哀怨的脸。 简策站在总裁办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见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小到温言不确定他是在笑还是在抽搐。但简策的眼神很明确——那是一种“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快累死了”的哀怨,浓烈到几乎有了实体。 “谢总,温助理,欢迎回来。”简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温言听出了那平稳底下的疲惫。 “简特助,辛苦了。”温言笑着说。 简策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内容——“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你们度蜜月度了一个月我加了一个月的班”“谢总走之前扔给我一堆工作我到现在还没做完”。但简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怀里的文件递给谢寒声:“谢总,这些需要您签字。” 谢寒声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温言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份跨国合作的合同,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光是页数就有五十多页。他看了一眼简策眼底那层深深的青色,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简特助,这一个月辛苦你了。”温言真诚地说。 简策看着他,嘴角终于弯了一下,虽然弧度还是很小:“不辛苦。应该的。”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开始处理下一堆文件。温言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的肩膀比一个月前窄了一圈——不是真的窄了,是累的。 温言回到自己的工位,发现桌上干干净净,文件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电脑被擦得一尘不染,连笔筒里的笔都按颜色排列好了。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刚登录系统,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谢寒声。 “温助理,进来一下。” 温言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谢寒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刚才简策送来的那堆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签字。他抬起头,看了温言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温言面前。 “温助理,这是你的人事任命书。” 温言愣了一下,拿起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上面写着——“任命温言为行政部副经理。” 温言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然后缓缓合上文件,推回到谢寒声面前。 “我不要。” 谢寒声愣住了。他设想过温言的反应——高兴、惊讶、感动,甚至可能会哭。但他没想过温言会说“不要”。 “为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 温言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一直做你的助理。可以时时刻刻地陪在你身边,陪你加班,陪你应酬。在你有需要的时候,转头就可以看见我。” 办公室安静了。 谢寒声看着温言,温言看着谢寒声。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谢寒声的眼眶红了一点。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温言面前,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好。”他的声音有点哑,“那就不去。一直做我的助理。” 温言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那你刚才那个任命书怎么办?” “撕了。” “简特助会哭的。” 谢寒声想了想简策这一个月来的辛苦,沉默了一秒:“……给他涨工资。” 温言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温言从他怀里抬起头:“那我出去了,还有一堆文件要核。” “嗯。” 温言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谢寒声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着,手里那支笔还悬在半空中,一个字都没签。 温言冲他笑了笑,拉开门出去了。 回到工位上的时候,温言发现沈抒发来了一条消息。 【沈抒:言言!!!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温言笑了,回了一条: 【温言:我也想你了!晚上一起吃饭?】 【沈抒:好啊好啊!去你家!我让陆骁买菜!】 【温言:行!谢寒声做饭!】 发完消息,温言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弯着。回来上班的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晚上,沈抒和陆骁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沈抒一进门就扑过来抱住温言,抱得紧紧的,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小狗。温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扎,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才一个月不见,至于吗?” “至于!”沈抒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不在的这一个月,我无聊死了。陆骁天天加班,都没人陪我说话。” 陆骁在旁边拎着两大袋菜,一脸无辜:“我加班还不是为了攒钱结婚?” 沈抒瞪了他一眼:“你缺那点钱吗?” 陆骁不说话了,拎着菜进了厨房。谢寒声已经在厨房里了,系着围裙,正在处理一条鲈鱼。陆骁把菜放在灶台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一把葱开始洗。 两个Alpha在厨房里忙活,两个Omega在客厅里聊天。 温言窝在沙发上,沈抒靠在他旁边,两个人像大学时一样窝在一起,说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沈抒说了陆骁求婚的事——虽然温言已经从朋友圈看到了,但还是听得很认真。沈抒说到陆骁在草坪上单膝下跪的时候,眼眶又红了,温言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温言问。 沈抒擦了擦眼角,想了想:“下半年吧,还没定。我们想找个特别的地方办。” “什么地方?” “雪山。”沈抒的眼睛亮了,“我和陆骁都觉得,在雪山上办婚礼一定很浪漫。白色的雪,白色的婚纱,红色的捧花,想想就美。” 温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很美。但他又想象了一下宾客们穿着礼服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陆骁爸妈同意吗?我爸爸同意吗?” 沈抒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无奈:“别提了。干爸一听要去雪山办婚礼,当场就否了。说‘那么冷的地方,你让亲戚朋友们怎么去’‘万一有人高原反应怎么办’‘你穿着西装皮鞋在雪地里走,不怕摔跤吗’。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陆骁妈妈也打电话来了,说‘雪山不行,太危险了,万一雪崩怎么办’。” 温言听着,笑得直不起腰:“雪崩?陆骁妈妈脑洞也太大了吧。” “就是说啊!”沈抒一脸委屈,“我和陆骁好不容易想到一个特别的地方,结果被两位家长一票否决了。现在婚礼决定权已经被她们拿走了,我和陆骁只能当工具人,她们说去哪就去哪,她们说穿什么就穿什么。” 温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你还笑!”沈抒瞪了他一眼,“你结婚的时候不也是干爸和谢爷爷决定的吗?” “那不一样。”温言理直气壮,“我爸和爷爷选的地方我也喜欢。湖边草坪,多好看。” 沈抒翻了个白眼:“你就是运气好。”
第86章 番外2 两个人聊着聊着,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温言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好香。” 谢寒声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盘清蒸鲈鱼,热气腾腾的,葱丝和姜丝铺在鱼身上,淋了热油,发出“滋滋”的声响。温言站起来,走过去帮忙端菜。陆骁跟在后面,端着一盘糖醋排骨和一盘清炒时蔬。 四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温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谢寒声挑完鱼刺的鱼肉,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股腥味在舌尖上炸开,不是那种淡淡的、可以忽略的腥,而是一种浓烈的、直冲脑门的、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腥。温言嚼了两下,那股腥味越来越重,他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唔——”他捂着嘴,推开椅子,冲向卫生间。 “呕——” 他趴在洗手台上,把刚才吃的那口鱼肉全吐了出来。胃还在翻涌,他干呕了几声,眼泪都出来了。谢寒声跟在他后面冲进卫生间,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老婆,还难受吗?”谢寒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温言漱了漱口,把嘴里的酸味冲掉,摇了摇头:“没事了,可能刚刚那口太腥了。” 谢寒声的眉头皱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他又看了看温言的脸色,除了有点苍白,没什么大问题。 “要不要去医院?”谢寒声问。 “不用。”温言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就是一口鱼,不至于。” 两个人回到餐桌上,谢寒声立刻把那盘清蒸鲈鱼端到了温言的斜对面,离他最远的位置。温言看着他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真的没事。” 沈抒坐在对面,看着温言,眉头也皱了起来:“言言,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鱼太腥了。” 沈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温言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 “言言,你可是D市人,还怕腥吗?” 温言愣了一下。 沈抒说的没错。D市靠海,温言从小吃海鲜长大的,什么鱼腥味没见过?别说清蒸鲈鱼了,就是生鱼片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今天这口鱼,真的有这么腥吗? 沈抒看着温言的表情变化,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放下筷子,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言言,你是不是有了!”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温言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谢寒声端着汤碗的手僵在半空中。 陆骁刚夹起一块排骨,停在嘴边,张着嘴,像一尊雕塑。 四个人,三秒的沉默。 然后—— 温言:“!!!” 谢寒声:“!!!” 陆骁最先反应过来,把排骨往嘴里一塞,嚼了两口咽下去,然后一拍桌子:“愣着干嘛,去医院看看啊。” 谢寒声像是被按了启动开关,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差点撞到墙。他绕过餐桌,拉起温言的手,往外走。步伐很快,快到温言要小跑才能跟上。 “谢寒声,你慢点——” 谢寒声没慢,反而走得更快了。 到了门口,他拉开后座车门,让温言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他坐进车里,系安全带——手在抖。他拽了两次安全带,都没拽出来,第三次才成功扣上。他发动车子,挂挡——手还在抖。他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才把车开出车库。 陆骁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沈抒坐在副驾驶,看着前面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笑了。 “你看谢寒声那车,开得歪歪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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