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寒声看着温言,嘴角弯了一下:“我愿意。” 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这三个字在他心里已经放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司仪转向温言:“温言先生,你愿意嫁给谢寒声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会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温言看着谢寒声,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翘着的:“我愿意。” 三个字,带着哭腔,带着笑意,带着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带着从今往后一辈子的承诺。 谢寒声的眼眶也红了。 两个人交换了戒指。谢寒声的手很稳,把戒指套进温言的无名指,慢慢推进去。温言的手在抖,但谢寒声没有催他,只是笑着看他。温言把戒指套进谢寒声的无名指,推进去,推到最底端。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在阳光下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极细极轻的“叮”一声。 司仪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谢寒声伸手揽住温言的腰,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那个吻很轻很轻,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但温言从那个吻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不是他的眼泪,是谢寒声的。 谢寒声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温言的嘴唇上。温言睁开眼,看着谢寒声红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张明明想哭却还在笑的脸,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我爱你。”谢寒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言笑了,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泪:“我知道。”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比任何一次都热烈。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到了扔捧花的环节。 所有单身的人都被叫到了草坪中间。沈抒本来不想去的,他觉得自己已经有陆骁了,不算单身。但温言在台上冲他喊:“抒抒!上来!你是我的嫡长闺!你必须来!”沈抒只好红着脸上去了。 陆骁站在旁边,看着沈抒走进那群单身的人群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看了看台上的谢寒声,谢寒声正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陆骁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挤进了单身的人群里。 “哎,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旁边有人认出了他。 陆骁面不改色:“我单身。”沈抒在人群中听见这句话,转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你说什么”。陆骁假装没看见,眼睛盯着温言手里的那束捧花。 温言背对着人群,深吸一口气,把捧花往后一扔。 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束花。它飞过了几个人的头顶,有人伸手去够,没够着。它继续飞,朝着人群的后方飞去。 陆骁跳了起来。 他的弹跳力惊人,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手臂伸得笔直,指尖精准地抓住了捧花的茎。 他落地的时候,周围一片惊呼。 “哇——”“好厉害!”“这也太准了吧!” 陆骁握着那束花,嘴角咧到了耳根。他没有看任何人,直接转身,走到沈抒面前,单膝下跪。 草坪上瞬间安静了。 沈抒瞪大眼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陆骁,脑子“嗡”的一声。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有人小声说“这是要求婚吗”,有人说“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陆骁跪在地上,举着那束捧花,仰头看着沈抒。他的耳尖红得能滴血,但嘴角是翘着的,眼睛里全是光。 “抒抒,”他说,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捧花我抢到了,送给你。” 沈抒看着他,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他伸手接过那束花,低头看着花束里那些白玫瑰和洋桔梗,又抬头看着陆骁。 “你干嘛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么多人看着呢……” 陆骁站起来,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笑了:“让他们看。” 周围的掌声响起来,有人在喊“好浪漫”,有人在喊“在一起在一起”,虽然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温言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笑着靠进谢寒声怀里。谢寒声搂住他,低头在他耳边说:“陆骁这招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温言笑了,“求婚的时候,你不也是单膝下跪吗?” 谢寒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嘴角弯了一下,把温言搂得更紧了一点。 湖面上的天鹅展开了翅膀,扑棱了几下,然后慢慢游向湖心。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草坪上的鲜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温言靠在谢寒声怀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的爸爸们、他的嫡长闺、他的同事们、还有那个从始至终都在笑着看他的爷爷。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心脏一直暖到指尖。 “谢寒声。” “嗯?”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天里的第一缕风:“以后每一天,都会更幸福。” 温言笑了,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阳光很好,微风很好,花香很好。 一切,都刚刚好。 (全文完)
第85章 番外1 度蜜月这件事,谢寒声策划了很久。 不是那种“随便找个地方玩几天”的策划,而是那种精确到每一天每一个小时的、连酒店房间朝向都要反复确认的、比年度战略规划还认真的策划。温言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看见谢寒声打印出来的那份行程表,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五页A4纸,从第一天的航班信息到第三十天的返程安排,每一天的早餐、午餐、晚餐在哪里吃,每一天的景点、活动、休息时间,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谢寒声,你这是度蜜月还是出差?”温言举着那五页纸,表情复杂。 谢寒声从他手里拿过行程表,折好放进口袋里,面不改色:“度蜜月。出差不用安排得这么细。” 温言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蜜月的第一站是冰岛。谢寒声选这个地方的理由是——温言说过想去看极光。那是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片子里放的是冰岛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像仙女的裙摆。温言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去看看啊”,说完就忘了。但谢寒声记住了。 他们在冰岛待了五天。第一天倒时差,两个人睡到下午才醒,温言迷迷糊糊地拉开窗帘,看见窗外是一片白色的世界——雪地、雪山、雪松,天地之间只有蓝和白两种颜色。他愣了三秒,然后转头冲谢寒声喊:“谢寒声!下雪了!”谢寒声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了。 第二天晚上,他们终于等到了极光。温言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冰天雪地里,仰头看着夜空中那片绿色的光带,整个人都呆住了。极光比他想象中的更美,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夜空中缓缓流淌,时而浓烈,时而淡雅,像是有生命一样。他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酸了,才转头看谢寒声。谢寒声没有看极光,他在看温言。温言的脸被极光映成了淡淡的绿色,眼睛里倒映着那片流动的光,嘴角翘着,整个人美得不真实。谢寒声看着他,心跳快了一拍。 “你怎么不看极光?”温言问。 “在看。”谢寒声说。 温言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他看的不是极光,而是自己,脸红了,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极光在那边。” “这边也有。”谢寒声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温言的脸更红了,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蜜月的第二站是意大利。谢寒声选这个地方的理由是——温言说过想吃正宗的意大利面。那是更早之前的事了,两个人刚在一起不久,温言在吃意面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不知道意大利的意面和国内有什么不一样”。谢寒声当时“嗯”了一声,温言以为他没在意。但他在意了,他把温言随口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然后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候变成现实。 他们在罗马吃了意面,在佛罗伦萨吃了牛排,在威尼斯吃了墨鱼面。温言吃得心满意足,每天摸着肚子说“又要胖了”,然后第二天继续吃。谢寒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一直弯着。 蜜月的第三站是马尔代夫。谢寒声选这个地方的理由很简单——温言说过想在海边看日出。温言说过很多话,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但谢寒声每一句都记得。他们住在一间水上屋,推开窗就是大海,海水清澈得像玻璃,能看见水底的珊瑚和鱼群。温言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被谢寒声叫醒,两个人裹着同一条毯子,坐在阳台上等日出。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的时候,天空从深蓝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金色,像一幅巨大的水彩画在眼前慢慢展开。 温言靠在谢寒声肩上,看着那片金色的海,忽然说:“谢寒声,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温言顿了顿,“也谢谢你记住了我说的每一句话。”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用谢。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温言的眼眶红了,但没哭。他把脸埋在谢寒声肩窝里,闷闷地笑了。 蜜月的最后一站是日本。谢寒声选这个地方的理由是——温泉。上次在度假村泡温泉的时候,温言说过“要是能泡到真正的温泉就好了”。于是谢寒声订了一间山里的温泉旅馆,露天风吕,能看见远处的雪山和近处的枫树。虽然四月的枫叶还没红,但满山的绿意也很美。温言泡在温泉里,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谢寒声身上,舒服得叹了口气。 “谢寒声。” “嗯?” “这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月。”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温泉的水:“以后每个月,都会更快乐。” 温言笑了,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一个月后,两个人回到了A市。 温言站在公司楼下,仰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谢氏大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一个月没上班,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放完暑假的小学生,既期待见到同学,又有点不想开学。 “走吧。”谢寒声牵起他的手。 两个人走进电梯,温言按了二十八楼。电梯缓缓上升,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温言的心跳也跟着一格一格加快。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看见了熟悉的二十八层,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工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113 114 115 116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