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准确地说,是温言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胸肌。 温言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经历了极其复杂的信息处理过程。 第一步,视觉信息输入:有东西,在眼前,白的,肉色的,有线条的。 第二步,信息识别:这是胸。是胸肌。是谢寒声的胸肌。 第三步,信息评估:卧槽。 第四步,信息再评估:卧槽卧槽卧槽。 第五步,宕机。 谢寒声的胸肌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的、鼓胀的、恨不得把衣服撑破的肌肉。那是另一种更紧致,更流畅,像是被时间打磨过的,每一寸都透着力量和克制。锁骨往下,胸肌的线条流畅地延伸,恰到好处的厚度,中间一道浅浅的沟。 温言的目光就卡在那道沟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别的不敢说,就这露出的一小块,起码比梦里的强上一百倍。 温言的目光从胸肌往下滑了一点点。 然后他看见浴袍下面,若隐若现的,是腹肌的轮廓。 他的呼吸停了零点三秒。 与此同时,他的职业素养在脑子里疯狂拉警报:温言!你在干什么!你是助理!不是来追星的!把你的眼珠子从老板的胸肌上撕下来!立刻!马上! 但他的眼珠子不听使唤。 而谢寒声—— 谢寒声表面上目不斜视,迈着那双看起来比命还长的腿,从卫生间门口走向自己的房间。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视线笔直向前,仿佛温言根本不存在,他只是在完成“洗完澡回房间”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动作。 但如果有人此刻站在他正前方就会发现,谢寒声的余光,正精确地锁定着某个呆立在餐桌旁的Omega。 他看见温言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他看见温言的目光从他胸肌上扫过,然后顿住,然后往回扫了一下,好像要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看见温言的脸颊开始泛红,从耳根开始,慢慢蔓延到脸颊,再到脖子。 他还看见温言手里拿着的那只刚才正在摆的咖啡——现在被温言攥在手里,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静止了。 谢寒声的嘴角,在背对温言的那一刻,微微上扬了零点五厘米。 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身材,没白练。 要知道,作为一个每天行程排到以分钟计算的跨国集团总裁,他还能保持这种体脂率,靠的不是天赋,是凌晨五点半的健身房和严格控制碳水化合物的意志力。每次陆骁约他吃饭,看着满桌子高油高盐的美食哀嚎“你就吃这个”的时候,他都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坚持住,总有一天能用上。 现在,这一天来了。 谢寒声走进房间,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浴袍的领口——嗯,开得恰到好处。不是刻意的那种大开,而是刚刚好的、像是没注意的那种敞开。温言那种性格,太刻意肯定不行,必须是不经意的、自然的、让人措手不及的那种。 他回味了一下温言刚才的表情,心情好得像签了个百亿大单。 小助理,挺吃这一套嘛。 谢寒声抬手摸了摸下巴,开始认真思考:今天有正事要忙,没时间发挥。下次,下次找个机会,好好勾引一下。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目光扫过里面挂着的几套西装。选哪套呢?今天要见合作商,必须正式,但正式里能不能带点小心机?这件藏青色的剪裁特别好,能把腰线收得很漂亮;这件深灰色的面料有一点光泽,阳光下会显得整个人很—— 等等。 谢寒声突然顿住。 他在想什么?他在为谁选衣服?他要勾引谁? 他对着衣柜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轻轻“啧”了一声,随手拿了最保守的那套黑色。 够了,谢寒声,冷静点。工作是工作,私人是私人,别混为一谈。 他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的时候,脑子里却还是忍不住闪过温言刚才那个表情—— 呆的,红的,像只被吓到的兔子。 谢寒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又翘了一下。 外面的温言,终于从宕机状态重启成功了。 温言晃了晃脑袋,把最后一点残留的“胸肌画面”晃出去,然后把咖啡杯放到桌上。动作有点僵硬,因为他发现自己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那种……那种…… 算了,不描述了。 温言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老板刚洗完澡出来,就是老板穿了浴袍,就是老板浴袍领口开得大了点,就是自己不小心看到了而已。很正常,很合理,很—— 很什么? 很香艳?! 温言默默在心里给给谢寒声的身材打了个五星,然后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可颂很酥脆,黄油很香,咖啡温度刚好。他咬了一口可颂,咀嚼,咽下去,又咬一口。吃到第三口的时候,谢寒声从房间里出来了。 这次穿好了。 黑色西装,白衬衫,深灰色领带,头发已经吹干,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又是那个在谈判桌上让人不敢直视的谢氏总裁。 温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对方领口停留了零点一秒——很好,扣到最上面那颗了,什么都看不见。 “早餐。”温言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份,“咖啡温度应该刚好,趁热。” 谢寒声“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他看着面前的小助理——温言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切可颂,好像那块可颂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耳尖还残留着一点点粉色。 谢寒声垂下眼,继续喝咖啡。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早餐。温言刚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简策。 简特助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精神抖擞,进门先扫了一眼两个人的状态——谢寒声已经吃完,正在擦手;温言刚放下咖啡杯,嘴角还沾着一点可颂的碎屑。 “都准备好了?”简策问。 “好了。”温言站起来,顺手把嘴角的碎屑擦掉,“我拿一下包。” 三人收拾妥当,下楼,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今天要见的是老约翰介绍的合作商——一家在Y国有百年历史的家族企业。老约翰是谢氏在Y国的老合作伙伴,这次牵线搭桥,谢寒声亲自出马,足见重视程度。 分公司的人已经在目的地等着了。车程一个多小时,温言在路上又过了一遍资料——合作方每个人的背景、喜好、忌讳,之前谈过的几轮重点,今天要敲定的条款细节。他脑子里像有一张巨大的表格,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谢寒声坐在后座,偶尔瞥一眼旁边的温言。小助理低头看平板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别打扰我”的气场。 这种时候的温言,和刚才那个呆住的、脸红的、像兔子一样的温言,简直判若两人。 谢寒声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Y国的街道从车窗外掠过,梧桐树刚刚开始发芽,嫩绿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 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合作方公司门口。 这是一栋有百年历史的老建筑,石头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铁艺大门上镶着家族的徽章。门口的铜牌上刻着公司的名字,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股老派的矜贵。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半,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谈判桌上,谢寒声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让对方不得不认真对待。简策在旁边打配合,适时补充数据、调整话术。温言坐在稍后的位置,随时准备提供资料、记录重点,偶尔低声提醒谢寒声某个细节。 对方是老牌的Y国企业,谈判风格带着典型的傲慢。一开始,他们对谢寒声这个年轻的亚洲面孔带着几分审视,谈了两轮之后,审视变成了重视,重视又变成了忌惮。 谢寒声太稳了。 稳得像一座冰山,无论对方抛出什么条件、什么态度,他都岿然不动。偶尔开口,语气淡淡的,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对方的软肋上。 温言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默默感慨:这人谈判的时候,真的太帅了。 当然,这种感慨只持续了零点三秒。然后他就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了。 周二中午,双方终于敲定了所有条款,在合同上签了字。 握手的时候,对方的老总裁用法语说了句什么,谢寒声用法语回了。温言听懂了——老总裁说的是“年轻有为”,谢寒声说的是“合作愉快”。 走出对方公司大楼,温言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一天半,真的太累了。从早到晚,脑子一直紧绷着,每一句话都要仔细听,每一个细节都要记清楚,每一份资料都要随时准备好。他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皮筋,现在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难得开口:“下午放假。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晚宴。” 温言愣了一下:“谢总,还有好多收尾——” “分公司的人会处理。”谢寒声打断他,“咱们休息。” 简策在旁边点头,表情很平静。 温言只当是老板体恤下属。他确实累了,这两天连轴转,脑子一直紧绷着。放假就放假吧,回去睡一觉,再想晚宴的事情。 车驶向酒店,温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Y国的午后阳光很温柔,洒在古老的建筑上,像给这座城市镀了一层金色。街边的咖啡馆里坐满了人,端着咖啡晒太阳,聊着天,看起来悠闲极了。 温言看着那些悠闲的人,突然有点羡慕。 等忙完这阵子,他也想找个咖啡馆,点一杯咖啡,晒着太阳发呆。 就他和谢寒声两个人。 啊不是。 就他一个人。 温言在心里默默纠正自己,然后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副驾驶座上,简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谢寒声正在看平板,但余光明显往旁边飘。旁边,温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简策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他什么都没看见。
第19章 “约会” 回到酒店,温言先洗了个澡,然后一头栽进床里,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五点多了。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爬起来,泡了个澡。酒店浴缸很大,热水放满,滴了几滴浴盐,整个人泡进去的时候,舒服得他差点又睡着了。 泡完澡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温言换了身休闲装——米色针织衫,深蓝色休闲裤,外面套一件浅灰色风衣。他在镜子前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还算精神,然后拿上钱包和手机,准备出门逛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