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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声喉结滚了滚，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对前排司机说：“开稳点。” “好的谢总。”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赶紧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温言像只大型考拉一样赖在谢寒声身上，脑袋在人家肩膀和脖子里拱来拱去。突然一个熊抱，整个人挂在谢寒声身上，凑到脖子边使劲闻。 “好香……”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好香啊……” 谢寒声呼吸微顿，轻声哄着：“乖乖，回去再说。” “不要。”温言红着眼眶抬头，眼睛里水汪汪的，嘴巴微微嘟起，“现在就要。” 前排的司机手一抖，方向盘跟着晃了晃。 谢寒声面无表情地看了后视镜一眼。 司机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假装自己是个聋哑人。 “好好好。”谢寒声无奈地释放了些安抚信息素。 雪松香温和地弥漫开来，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温言紧绷的神经。 温言闻到熟悉的香味，瞬间安静下来。 他缩在谢寒声怀里，一动不动，乖得像只吃饱了的小猫。 只是两只手还死死抓着谢寒声的西装袖子，指甲都泛白了，生怕人跑掉似的。 谢寒声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红扑扑的脸，心软得一塌糊涂。 十分钟后，车停在酒店门口。 司机飞快地下车开门，全程目不斜视。 谢寒声抱着温言大步走进酒店，简策安排好的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一路畅通无阻的回了房间。 主卧的大床又软又大，谢寒声轻轻把温言放上去，刚直起身—— 脖子被搂住了。 温言不知哪来的力气，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眼巴巴地看着他：“不许走。” 谢寒声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脖子被勒得有点紧，但他没动。 “要抱抱～”温言拖着长音，声音软得不像话。 谢寒声深吸一口气。 好。 不走。 他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尾，然后上床，把人搂进怀里。 温言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嘟囔：“好舒服……”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没想到就这样实现了同床共枕的梦想。 感谢罗伯特的神助攻。 他一手搂着温言，一手摸出手机，单手给简策发微信： 【这几天公司交给你了，别让人打扰我们。让酒店把饭放门口就行。】 简策秒回：【收到。温助理还好吗？】 谢寒声看了眼怀里的人：【还好。睡了。】 简策：【好的，祝温助理早日康复。】 谢寒声盯着“康复”两个字看了两秒，没回复。 他放下手机，双手搂紧怀里的人，低头轻声问：“乖乖，感觉怎么样？” 温言脸红红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软绵绵地开口，声音像泡在蜜罐里：“谢寒声，我发热期好像来了……有没有抑制剂啊？” “我包里有。”谢寒声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现在打吗？” “嗯，现在打吧。”温言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点委屈，“我……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什么？” “控制不住想凑近你。” 温言从谢寒声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像两汪清泉，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发热期让他的理智变得模糊，让他的防备层层剥落，露出里面那颗柔软的心。 谢寒声看着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他看了几百天。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他手机上那串行程的发送者，每天端着温度刚好的咖啡走进办公室的人，每天在他十八度的空间里无声忙碌的人。 这双眼睛总是在笑，得体的、专业的、恰到好处的笑。 但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笑。 有渴望，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笑。 谢寒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人，注视着自己的Omega——虽然还没正式确认，但在他心里，早就是了。 “控制不住就别控制。” 温言愣住了。 发热期的大脑运转得比平时慢，他花了好几秒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 一个饿虎扑食。 温言扑上去，张嘴咬上了谢寒声的下巴：“你别哄我！” “嘶——”谢寒声吃痛，但搂着温言的手更紧了几分，在他后背轻轻抚摸，“言言，我没哄你。” 温言松口，狐疑地看着他。 谢寒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那因为发热期而格外红润的嘴唇。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托起温言的下巴。 然后，对着那张嘴，亲了一下。 很轻。 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温言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谢寒声看着他的反应，眼底浮起一丝笑意：“言言，你懂我的意思吗？” 温言有点懂。 又有点不确定。 谢寒声不是最讨厌Omega吗？ 谢寒声不是一直想开除我吗？ 谢寒声不是说“Omega不许在十米内释放信息素”吗？ 现在是不讨厌了？ 还是他想倒打一耙说我勾引他？ 或者……是发热期产生的幻觉？其实他根本没亲我，是我自己脑补的？ 温言用力眨了眨眼。 谢寒声还在看着他。 不是幻觉。 那…… 那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发热期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算了，不想了。 “谢寒声，快把抑制剂给我。” “好。”谢寒声深深看了他一眼，松开手，起身去翻自己的公文包。 他翻出抑制剂，走回床边，动作熟练地拆开包装。 温言接过抑制剂，低头不敢看他：“我自己打。” “嗯。”谢寒声没有坚持，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打完去泡个澡，我让人送点吃的。” “好。”温言乖乖点头。 谢寒声摸摸他的头，起身走出主卧，轻轻带上门。 浴室里。 温言泡在浴缸里，热水包裹着身体，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发热期的躁动渐渐平息，理智慢慢回笼。 但脑子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谢寒声为什么那么温柔？ 他叫我乖乖。 他问我懂不懂。 什么意思啊？我该懂吗？ 是我想的那样吗？ 他……他喜欢我？！ 温言整个人往热水里缩了缩，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哎呀！！ 烦死了！！ 他怎么不直说啊！ 猜来猜去的，万一不是那个意思怎么办？ 万一他只是看我发热期可怜，照顾一下下属呢？ 万一他亲我只是……只是信息素影响的？Alpha在Omega发热期会受到影响，这很正常吧？ 可是他是谢寒声啊，那个最讨厌Omega的谢寒声，那个能把十八度办公室坚持十年的谢寒声，那个…… 那个偷偷把小熊饼干藏起来的谢寒声。 温言想起那次在谢寒声办公室里，无意中看到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块小熊饼干。 他当时以为谢寒声不喜欢吃，是要扔掉忘了扔。 现在想想…… 温言把整个脑袋埋进水里。 啊啊啊啊啊—— 客厅里。 谢寒声叫了餐，然后去卫生间冲了个战斗澡。 洗完出来，他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滴着水，但完全没心思擦。 他看着主卧紧闭的门，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虽然他是因为发热期才会这么黏人。 虽然他现在可能根本记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虽然明天醒来他可能会后悔。 但是—— 自己刚才亲了他。 亲了就是亲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不管他记不记得。 亲了就要负责。 谢寒声握紧手里的毛巾，下定决心。 一会儿等温言泡完澡出来，就和他承认自己喜欢他。 告诉他不是因为他发热期，不是因为信息素影响。 就是喜欢他。 想和他在一起试试。 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 想把他办公室的温度调到二十度。 想光明正大地，把他留在身边。 谢寒声看着主卧的门，心跳得比谈成任何一笔生意都快。 十分钟后，门开了。 温言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吹得半干，脸红红的，不知是泡澡泡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谢寒声站起来。 两人隔着客厅对视。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 “那个……”温言先开口，眼神飘忽，“谢谢你的抑制剂，我……我好多了。” “嗯。”谢寒声往前走了一步。 温言往后退了半步：“我去换衣服，然后……” “温言。” 谢寒声叫了他的全名。 温言停下脚步。 谢寒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这一刻，什么商业谈判技巧，什么完美主义掌控欲，什么“Alpha要克制”，全都不重要了。 “我有话跟你说。”
第22章 我追你，好不好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充分体现了酒店服务生的专业素养。 但对谢寒声来说，这三声简直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往他心口上砸。 他站在客厅中央，距离温言只有两步之遥，刚刚酝酿好的告白台词还在喉咙里打转——结果被这三声敲门打断得干干净净。 谢寒声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放门口！” 门外静了半秒，然后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好的先生”，接着是餐车被轻轻放在门口的声音，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温言看着谢寒声那张仿佛吃了苍蝇的脸，“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一笑，客厅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 “我们先吃饭吧。”温言笑着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谢寒声看着他这笑容，刚才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他点点头：“好。” 说完，他转身去开门取餐。 门口放着两个精致的餐车，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谢寒声一手一个推进来，温言已经自觉地在餐桌上摆好了餐具。 两人相对而坐。 暖黄的灯光洒在桌面上，窗外是Y国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谢寒声拿起刀叉，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着切着，他不动声色地把切好的一块放到了温言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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