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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声:还没睡?】 温言:??? 重点错了吧! 他打字:【睡了还能给你发消息吗(???)】 【谢寒声:也是。】 温言盯着那两个字,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结果对方没动静了。 温言急了,又发了一条:【所以你明天下午到底要去干嘛呀?】 这次对方倒是秒回: 【谢寒声:你这一整天心神不宁的,就是因为这个?】 温言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的? 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温言:我没有心神不宁……】 【谢寒声:今天上午你把我咖啡杯放错位置了,下午开会的时候你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小熊,晚上下班你差点跟着简策上了他的车。】 温言:……………… 好的,是挺明显的。 【温言:好吧我承认是有点好奇(。??︿??。)】 【温言: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不问了。】 消息发出去,对方正在输入中…… 正在输入中…… 温言紧张地盯着屏幕。 【谢寒声:温言。】 【谢寒声:以后有事就直接问,不用考虑那么多。】 【谢寒声:我希望你天天问我。】 温言盯着这三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天天。 他希望自己天天问他。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想让自己参与他的生活?想让自己知道他的每一件事? 温言的脸开始发烫。 他打字的手都有点抖: 【温言:我怕我问来问去的,你嫌我烦(???︿???)】 发出去,对方秒回: 【谢寒声:我希望你天天问我。】 一模一样的话,又发了一遍。 温言看着这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然后爬起来,打字: 【温言:那好吧(?? ? ??)?】 【温言:所以你明天下午到底要去干嘛?】 【谢寒声:爷爷让我回趟老宅。】 老谢总? 谢寒声小时候父母意外丧生,从小和老谢总一起生活,但是他们俩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好。 【温言:回老宅……你还好吗?】 【谢寒声:没事,就是例行问话。】 温言看着这轻描淡写的“没事”,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以谢寒声的性格,能说出“没事”两个字,恰恰说明不是没事。 但他没继续追问。 【温言:那明天结束了联系我?】 【谢寒声:好。】 【温言:我随时都在(っ?з??????】 对方沉默了两秒。 【谢寒声:嗯。】 【谢寒声:早点睡。】 【温言:你也是!晚安!】 【谢寒声:晚安。】 温言放下手机,把小熊抱进怀里。 明天下午,谢寒声要回老宅。 温言叹了口气。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周三早上温言出现在小区门口时,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了老地方。 温言拉开车门坐进去,第一眼就往谢寒声脸上看。 嗯,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表情,还是那身笔挺的西装。 但温言就是觉得不对劲。 谢寒声把保温袋递给他:“早饭。” 温言接过来,打开一看,今天是灌汤包配豆浆。 “谢谢。”他说,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旁边的人。 谢寒声目视前方,面色如常。 但温言注意到,他握着平板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还有他的嘴角,虽然还是平直的,但好像往下撇了零点五厘米。 还有他的信息素。虽然被抑制贴牢牢锁住,但温言还是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比平时更冷冽一些,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紧绷感。 温言没说话,安静地吃完早饭。 车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他伸手,轻轻握了一下谢寒声的手。 谢寒声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温言对他笑了笑:“走吧,上班。” 谢寒声看着他,眼神里的那层冰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他“嗯”了一声,反握住温言的手,过了两秒才松开。 整个上午,谢寒声的状态都不太对。 晨会的时候,市场部经理汇报季度数据,刚说到第二页,谢寒声就打断了他:“这个增长率怎么算的?” 市场部经理愣了一下,赶紧解释:“是按照去年同期对比……” “不对。”谢寒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这个数据里包含了新收购的那家子公司,但去年同期那家子公司还没并表。重新算。” 市场部经理冷汗都下来了:“好、好的谢总,我马上重做。” 旁边的财务总监本来准备下一个汇报,见此情景,默默把手里那份报告又翻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数字都对得上。 结果轮到他汇报的时候,谢寒声还是挑出了毛病。 “第三季度的预提费用,为什么比上个季度高了15%?” 财务总监擦了擦汗:“主要是因为新项目的启动成本……” “新项目的启动成本应该在项目周期内分摊,不能全部预提在这个季度。”谢寒声合上文件夹,“回去改。” “好的谢总。”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轮到我。 会议结束后,谢寒声第一个走出会议室,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谢寒声又批了三份文件,打了两个电话,把项目部递上来的方案打回去重做了一遍。 每一次有人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温言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 距离谢寒声下午回老宅,还有两个小时。 他站起身,去茶水间泡了一杯茶。 温度刚好,茶叶刚好,连杯子的摆放角度都刚好。 然后他端着茶,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温言推门进去。 谢寒声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眉头皱着,浑身散发着冷气。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放那儿。” 温言没说话,走过去,把茶杯放在他手边。 但他没有离开。 谢寒声察觉到不对,抬起头。 看见是温言,他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松了松。 “怎么是你?” 温言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 然后他拉起谢寒声的手,环住自己的腰。 谢寒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言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往前一步,让谢寒声的头靠在自己胸前。然后他双手环住谢寒声的头,轻轻抱住。 雪松香和白茶香在空气中交融。 谢寒声僵了三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把脸埋进温言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言感觉到胸口传来的温热呼吸,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抚摸着谢寒声的后脑勺,手指穿过那些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 “谢寒声,”他轻声问,“你怎么了?” 谢寒声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没什么。” 温言没拆穿他,只是继续摸着他的头。 “从早上见到你就不对劲,”温言说,“开会的时候更不对劲,刚才进来送文件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像从北极逃难回来的。” 谢寒声沉默了两秒,然后闷闷地说:“我平时也这样。” “你平时是冷,”温言说,“但今天是阴。不一样。” 谢寒声没说话。 温言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这颗脑袋,心里又软又疼。 这个在外面叱咤风云、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谢氏总裁,此刻却像一只受伤的大猫,把头埋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下午需要我陪你吗?”温言轻声问。 谢寒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用。” 温言没再强求。 他知道谢寒声和爷爷之间的事,外人帮不上忙,只能自己面对。 “好。”他说,手下继续轻轻抚摸着谢寒声的头发,“结束了联系我。” “我随时都在。” 谢寒声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 温言被这眼神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嗯。”谢寒声说。 就一个字。 但温言觉得,这一个字比什么都重。 他缓缓低下头,在谢寒声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谢总,”他直起身,弯了弯眼睛,“我出去工作了。” 谢寒声看着他,眼里有舍不得,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温言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谢寒声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他。 目光相接。 温言笑了笑,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下午两点,司机老陈准时把车停在谢家老宅门口。 谢家老宅在A市西郊,占地极广,从大门到主楼开车都要五分钟。据说这宅子是谢寒声曾祖父那辈置下的,历经三代人的扩建修缮,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整座宅子是中西合璧的风格——主体是欧式别墅,但院子里却修着中式园林。假山、池塘、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池塘里养着锦鲤,红的白的黄的,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慢悠悠地游着。 但谢寒声从来不看这些。 每次踏进这座宅子,他的身体就会自动进入一种紧绷的状态。像一台被调成战斗模式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严阵以待。 车停在主楼门口。 老管家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在那儿像一棵老松树。 见车停下,他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少爷。”他的声音恭敬而温和,“老爷在客厅等您。” 谢寒声点点头,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角。 深灰色的大衣,黑色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别墅。 客厅里开着暖气,温度比外面高不少。 一位老人坐在正中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过来。 谢怀渊,谢家真正的掌权人,谢寒声的爷爷。 他今年七十八了,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坐在那儿,不怒自威,气场比谢寒声还要强上三分。 “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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