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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突然换了一张脸，阴恻恻道：“是啊，这不是全是拜你所赐吗？” 祁山一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来到方雁鸣的腰间，掌心贴着裁剪合身的名贵西装，握住了他的屁股。 方雁鸣脸色难看地抓着祁山的手腕，怒道：“滚开！” “嘘，”祁山在方雁鸣耳边低语，“方雁鸣，你留下吗？你如果不留下，我就在她们面前亲你，你猜她们会有什么反应？” 一股恐惧从方雁鸣心底升起，他看向祁山，毫不犹豫地相信祁山会这么做。 “你到底……”方雁鸣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山握着方雁鸣屁股往自己身上带，吊儿郎当地笑道：“报复你。” 说完，祁山拍了一下方雁鸣的屁股。 “你……” 方雁鸣看着祁山撇下他往客厅走的背影，脸涨得通红，感觉又羞又恼。 这顿饭吃的方雁鸣味同嚼蜡。 祁山是个合格的爸爸，至少在这顿饭中，在方雁鸣看来是这样的。 抱孩子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祁山熟稔地将小家伙放到自己肩膀上趴着，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屁股，一只手轻轻怕着他的背，让他把隔打出来。 对方在经历那些事情后仍然能有幸福美满的生活，而他呢，仿佛在这个坑里栽死了。 饭后，方雁鸣离开去了厕所。 他实在不想继续待下去，从厕所出来倒是可以趁机离开。 可惜，他洗完手准备出去的时候，刚刚拧开门把手，祁山便挤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方雁鸣一下子被挤到盥洗台上。 “我进来看看你是不是跑了。”祁山说。 方雁鸣有种被说中心事的心虚感，把视线转向了一旁。 “让开。”他说。 可祁山充耳不闻，一动不动地将方雁鸣困在盥洗台边缘。 “听说你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啊？”祁山借机嘲讽道。 方雁鸣感到有些刺痛，他看向祁山，冷笑了一声：“你看我的样子会孤家寡人吗？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祁山表面平静，可额角却暴起了青筋，连声音都冷下几分：“谁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方雁鸣说，“我再说一遍，让开。” “好一个跟我没关系。”祁山冷道，“你方雁鸣的事儿，什么时候跟我有关系过？” 方雁鸣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住声音里的颤抖：“你知道就好。” 门外突然传来李沛蓉的声音，她喊了一声：“雁鸣，出来了吃水果啊。” 两人都齐齐看向门口。 方雁鸣张口道：“知唔——” 他下巴上一疼，还没反应过来，祁山便吻了上来。 他大惊失色，滚烫的舌头从他微开的唇里钻进来，强硬地勾缠着他的舌。 被触碰到的地方仿佛电流一般窜开，酥酥麻麻的快感从彼此的唇舌上传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呜……” 方雁鸣在混沌中隐约听到祁山的粗喘。 他挣扎中不小心打翻了盥洗台上的瓶瓶罐罐，叮了哐啷掉了一地，发出一片声响。 “怎么了？雁鸣……你没事吧？”李沛蓉明显是走了听见声音又折返了回来。 方雁鸣用力推开祁山，刚一得到新鲜空气便连忙说了句“没事”。 下一瞬，他的后颈就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扣住，祁山粗暴的吻落了下来。 “祁……祁山……嗯……” 方雁鸣的腰被祁山的手臂勾着，他的屁股紧贴着盥洗台边缘，手慌乱地撑在后面台子上，整个身体都被压得往后退。 这个久违的吻，潮热且暴烈，却谈不上温柔。 几乎不能算作一个吻，说是野兽的啃咬似乎更贴切。 可方雁鸣却觉得甘之如饴。 沉淀在河底的泥沙，顷刻间被这个吻搅得浊浪翻腾。 如同他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想念，再也骗不了自己，假装这一切仍然平静。 他有些失神地睁开眼睛，瞧着祁山深邃的眉眼，不由自主地想要抱紧这个男人。 忽然，祁山睁开眼睛，方雁鸣的窥视立刻便无所遁形。 视线相交那一刻，方雁鸣唇上一疼，血腥味在舌尖上跳跃，他皱着眉，却没有推开祁山，逐渐在这个粗暴但却炽热的吻中沦陷，失去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祁山抱着方雁鸣，方雁鸣的半个屁股几乎都在盥洗台上，掉下去的瓶瓶罐罐也无人在意，狭窄逼仄的空间里飘荡着接吻的水声。 男性低喘和呻吟夹杂其中，听了叫人不知不觉浮想联翩。 嘴唇被吮吻得有些发疼这个吻也没有结束，直到方雁鸣感到喘不过来气。 祁山稍微松开了一点，退开一些，他垂眼看着一根透明的丝线断开，视线落在方雁鸣挂满红潮的脸上，落在那轻微红肿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方雁鸣微喘着，一脸失神。 祁山俯身，贴着方雁鸣的耳廓，声音低哑道：“甩了我的这三年，你过得开心吗？” 这句话击中了方雁鸣心底里的寂寞，没人知道，这一千多个日夜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倒是挺开心的，就拳击来说，国外确实是我最好的选择。”祁山说，“说起来，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方雁鸣的心被祁山眼中的嘲讽刺痛，手指在身后逐渐收紧了，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祁山继续说：“你想要什么？我倒是可以再让你爽一把，只要你好好保密——” “啪”地一声，祁山的脸偏向一旁，迅速起了几道鲜红的巴掌印。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声。
第81章 想念 谁都没说话，但现在沉默却是更可怕的。 祁山用舌头顶了顶嘴角，破裂的毛细血管令他尝到一股铁锈味。 “下这么狠的手？”祁山握住方雁鸣的手腕向上抬起来，几乎放到了他胸口的位置停住，“不过这跟我在拳击台上挨得揍可轻多了，你要是没过瘾，再打两下？” 方雁鸣恼怒地推开祁山，从卫生间里出去，径直朝着玄关走去。 他恼得不仅是祁山，更是自己。 是他越界了，从他陶醉这个吻的时候就已经越界了。 “诶……雁鸣哥，你要走了？”苏予婷先看见的方雁鸣，出声喊他。 她往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浮现些许担忧。 方雁鸣现在看见苏予婷，觉得羞愧，张了张嘴但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李沛蓉听见后走过去，说：“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吃点水果再走。” “不吃了。”方雁鸣拿下玄关的大衣放在手臂上，“公司有急事，我得走了妈，过几天再来看你。” 李沛蓉刚想开口，但是被方雁鸣的脸色吓到了，她上前担忧地问：“雁鸣，到底怎么了？” “真没事儿。”方雁鸣把手放在李沛蓉肩头试图让她放心，“别担心。”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李沛蓉突然说道：“其实你要是真的喜欢，妈不反对，真的……” 方雁鸣的肩膀似乎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开门出去了。 走进电梯里，他感到眼睛有些干涩，用手搓了搓脸，看到电梯里倒映出来的自己吃了一惊。 他的下唇被祁山咬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出来。 事到如今，谁的支持都不顶用了，他从来不在乎他爸妈是不是真的在乎，瞒着不说是因为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他的性取向，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 从李沛蓉家回来方雁鸣就去了公司加班，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早出晚归。 这些年方雁鸣的生活也寡淡了许多，除了家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公司里加班。公司他没打算上市，他还是想保留掌控权在自己手上。除了这个，他还真不知道能有什么是确确实实抓在自己手里的。 方雁鸣加班到很晚才从公司里出来，他没让杨宇送，而是自己开车回的家。 夹在两拨晚高峰中间，马路上的车辆还不算太多，路上不是很堵。但突然下起了大雪，加上往日未化的积雪，路上变得泥泞难行，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到家。 门口出现的身影令方雁鸣停在刚出的电梯门口，直到另一户人家从电梯里出来，他才回过神往前走了两步，让出一个过人的空隙。 好些天没见了，方雁鸣唇上的伤口和对方脸上的巴掌印早就好了。 正当方雁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祁山先一步开口了。 他说：“我是来拿我的行李的。” 方雁鸣喉咙发紧，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仿佛将他困住了。 他打开门后说：“进来吧。” 方雁鸣脱了衣服挂在架子上，转身去洗澡了，留下祁山一个人站在原地，也不管他了。 三年多了，这里的陈设丝毫未变，祁山在客厅各个角落踱步，视线落在每一个摆件上面。 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下了，过了会儿，祁山转身看着方雁鸣穿着棉质的黑色睡衣睡裤在主卧门口站着。 他比三年前要瘦了，也比三年前更白，身上的衣服衬得他像颗白珍珠一样白皙。 从那天在李沛蓉家里祁山就想说，方雁鸣真的一点都没变，那张脸美得还是让人心惊。 可这些话祁山是不会说的。 “洗完了？” 方雁鸣垂在大腿外侧的手抓了抓睡裤，说：“你怎么还没收拾？” “主人不在我不好进去吧。”祁山礼貌道。 方雁鸣心说，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有礼貌。 他走过去把祁山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门打开，让祁山进去收拾东西。 祁山一踏进去，一股那种长时间没有住人的霉味扑面而来，看清了房间里的东西，里面还是他离开前的样子。 方雁鸣转到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书假装在看书，实际上他听着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 半晌，祁山从里面出来，倚在门框上向坐在沙发上的方雁鸣那边看过去。 外面大雪纷飞，落地玻璃上结了雾凇，屋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暖气开得很足，像生了一盆很旺的火，而想念和孤独在膨胀。 “下雪了。”祁山小声地说。 方雁鸣放下了手中的书，长久地看着窗外。 许久祁山都没有再说什么，方雁鸣看过去，发现里面的灯灭了，声音也消失了，像是里面已经空了。 他放下书，轻轻地走过去，看到祁山躺在他那张单人床上，闭着眼睛。 环顾四周，东西还是放在原地，一点也没收拾。 方雁鸣看他一会儿，感觉他知道自己来了，却继续在装睡，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等了一会，方雁鸣问：“你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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