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海潮又顶了几下,才跟着到了。 他伏在沈夏夜背上,两个人都是汗,皮肤贴在一起,黏腻又滚烫。沈夏夜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得厉害,背脊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关海潮的手指还被他攥着,没有松开。 没缓多久,沈夏夜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他的眼睛是红的,不知道是刚才太用力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偏过头看了关海潮一眼。 “再来。” 窗帘缝隙里的光又亮了一些,落在沈夏夜的侧脸上,照出他脸颊上的潮红,嘴唇上还沾着血,不知道是关海潮的还是自己的,在晨光里妖冶得刺眼。 “你——” 沈夏夜没让他说完,他翻了个身,把关海潮推倒在床上,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镶了一道毛茸茸的亮边。他的头发乱成一团,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眉骨上,眼睛亮得惊人。 “别跟我说你这就不行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关海潮的嘴唇,手按着关海潮的胸膛,指尖掐进他的胸肌里,指甲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关海潮的手扶住他的腰,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摸,摸到肋骨,摸到腋下,然后握住他的手腕,腹摩挲着那圈还在发红的指印。 沈夏夜的身体颤了一下,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他甩开关海潮的手,把它按在头顶,十指交握压在枕头上。然后他开始自己动,腰一上一下地起伏,速度很快。 关海潮看着他的脸,沈夏夜仰着头,脖子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喉结滚动着,锁骨窝里盛着汗,在晨光里闪着碎光。 好看得惊心动魄。 关海潮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可沈夏夜攥着他的手不让他动。沈夏夜的力气比他小得多,可那一下攥得死紧,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关海潮也不舍得硬来。 沈夏夜的节奏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身体开始发抖,可他没有停,反而更快、更用力。 “你到底怎么了?”关海潮终于抓住一个间隙问出口。 回答他的又是落下来的吻,沈夏夜舔着他下唇上细小的伤口,含混又不耐地解释:“不都说了吗,想你。” 听到这两个字的同时,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扣在沈夏夜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将他往后推了半寸,逼着两个人的脸拉开一点距离,试图在沈夏夜的眼睛里找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可他只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清楚地意识到了,沈夏夜说的是真的。 “小夏……” 关海潮急切地将沈夏夜的头按下来重新与他接吻,然后失控一样从下面往上顶。沈夏夜被顶得往前栽,手撑在关海潮的胸口上,在那留下一道一道的红痕。 不知道操了多久,沈夏夜的身体猛地抖了几下,在关海潮身上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他塌下来,趴在关海潮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心跳隔着胸膛传过来,快得惊人,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去。 关海潮将他完整地圈在怀里,手掌覆在他的蝴蝶骨上,感受着那两块骨头在他掌心里微微地颤动。 杀青前的这几天,两个人一直在做。早妆前做,收工后做,半夜醒了又做。沈夏夜像是不知餍足,一次比一次缠得紧。关海潮不是傻子,他从那种近乎无度的索求里,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沈夏夜舍不得他。 然后他犯了难,以前身边但凡有人流露出这种迹象,他会立刻收手,体面干净地把那个人从生活里剔除出去。他做过很多次,没有一次手软。 可沈夏夜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只是他不想让之前那些小情人听到结束时那种猝不及防又难过的表情,出现在沈夏夜脸上。 那种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有人愣在原地,有人强笑着问“开玩笑的吧”,有人沉默着收拾东西,走到门口才回头看他一眼。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可现在只是想象沈夏夜露出那种表情,他都不愿意。 所以他做了一件自己觉得非常莫名其妙的事,沈夏夜杀青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开车去了北越skp,直奔Dior买下了那件雾霾蓝的短袖。 关海潮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起码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就是他不希望这段关系结束得这么快——跟沈夏夜一样。 拎着袋子走在酒店的走廊里时关海潮还在想一会要怎么跟沈夏夜谈一谈,谈谈以后以什么身份相处、或者是继续相处多久。 停在门口简单打了一下草稿,关海潮刷卡进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他走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太空了,空得让人心里发慌。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沈夏夜的运动鞋不在,又看了一眼衣橱,他常穿的几件衣服和睡衣也没有了,洗手间台面上干干净净,牙刷、洗面奶、那瓶沈夏夜用了半瓶的爽肤水,全不见了。 整个房间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过一遍,所有属于沈夏夜的痕迹,一件不落,全部被抹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这个人来过。 “他走了,拍最后一场戏的时候他助理就把东西都收拾完了,合影结束之后直接坐车去了机场。”程海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现在应该已经在回金海的飞机上了。” 关海潮没有回应程海宇的话,他的目光将空下来的房间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一样东西,走近了看,也是个FRED的首饰盒,里面同样装了一条手链,不同的是这条是黑色的大号,比他送给沈夏夜的那条还贵了两万块钱。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被折了一折,他抽出来展开。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 感谢款待,吃得很好。 ---- 哇塞十万字了??庆祝一下破十万和老关被甩(?),今天晚上也还有!
第39章 睡不发音 人在气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笑出来,关海潮脑子还没来得及消化明白整个事情,嘴角就自己扯上去了,带着一股他都分不清是恼怒还是荒唐的劲儿。 沈夏夜还是太委婉了,什么感谢款待,吃得很好,啰里啰嗦的,明明两个字就能表达他送这手链的意思—— 嫖资。 这几天骑在他身上说“想你”的时候,他差点就信了。信这个人舍不得他,信这个人是真的动了心。现在想想,沈夏夜的“想你”大概翻译过来是“想睡你”,而睡字不发音。 不舍得,也只是没睡够,所以才在有限的时间里抓紧多睡几次。 现在睡爽了,东西留下拍拍屁股走人,银货两讫,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他关海潮活着活着居然也有被人当鸭子用完了就扔的一天。 手链上的碎钻被酒店昏黄的灯光一打,整整齐齐地闪着,像是在列队嘲笑他: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关海潮恨恨地盯着那条该死的手链,忽然很想冲到机场把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王八蛋抓回来,问问他,处了三个月,你就只喜欢我的身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先觉得可笑。不喜欢身子难道喜欢他稀烂的名声,混乱不堪的私生活,和那些被营销号翻来覆去写过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看的一笔笔烂账? 沈夏夜要是真喜欢那些,才叫有病。 可还是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是,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从没有对不起过他沈夏夜,至于连一句好好的道别都懒得跟他说? 程海宇在后面看着关海潮的脸色变了几变,从青到白,又从白到黑,整个一个精彩纷呈,很是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小心着问:“哥,你没事吧……” 见关海潮没反应,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这是好事,他这么识趣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关海潮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深呼吸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Dior的购物袋,烫金的logo在昏暗中泛着一点光。他攥着提手停了两秒,然后扔给程海宇。 “处理掉。” 行,那就这么着。 当初敲门要当剧组夫妻,关海潮如他所愿。 现在他想一拍两散,关海潮依然如他所愿。 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夏夜走之后,关海潮的日子过得飞快。半个月后他也杀了青,顶着满眼的红血丝回了平南。 中药没再喝,十来包还没拆封的药材被他留在了北越的酒店房间里没带回来,省得看着来气。 没有药效加持,身边又缺了个天然白噪音,房间里只剩自己的呼吸声,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他只好继续一夜夜地失眠。 为了能让自己尽可能多睡一会儿,他又开始拼命地把自己往死里折腾。白天去健身房,举铁举到手臂发抖,有氧做到腿软,把自己掏空。晚上找人出来应酬喝酒,谈合作谈剧本谈代言顺便给自家公司的新人铺路,喝到眼皮打架了才回酒店,一头栽到床上。 有时候管用,能睡三四个小时;有时候不管用,酒醒了之后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等着外面的鸟开始叫。 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熬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困死他。 回平南的一个月,关海潮跟几个经纪公司的老总在会所喝酒。 包间里灯光调得昏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转出细碎的光斑,一圈一圈地扫过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还有那些歪在沙发上搂着人的男男女女。空气里混着香水的的甜腻和雪茄的焦香,骰子在盅里哗啦啦地响,有人笑,有人撒娇,有人趴在耳边说悄悄话,满屋子都是纸醉金迷的嘈杂。 这不是什么正经场合,来的每个人都带着小情儿,沙发上一对一对地歪着,唯独关海潮一个人手里捏着杯龙舌兰占了一整条,旁边已经放了两个空酒瓶。冰块化了大半,琥珀色的酒液被稀释得寡淡,他靠在沙发背上半睁着眼,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干净,被酒气一熏,眼尾泛着一点薄红。 旁边一个老总喝高了,胳膊肘捅了捅他调笑:“关老板最近改吃素了?” 关海潮没搭话,敬了那人一下,把杯子里的残酒一口闷了,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凉得胃里一缩。 酒过三巡,不知道哪个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年轻男孩,看着二十岁出头,进门的时候怯生生地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关海潮身上多停了一秒。 那个总招手把人叫过来,拍了拍关海潮的肩膀:“我们公司新签的小孩,条件不错吧。”又转头对那男孩说,“给关老板倒酒。” 男孩极有眼力见,端着一杯新酒柔顺地挨着关海潮坐下来。他动作很轻,肩膀贴着关海潮的手臂,微微侧着身仰起脸看他。那双眼睛确实大,睫毛浓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然的媚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1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