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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宇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忍不住出声刺他：“沈夏夜，你到底爱我哥什么？” 这还是程海宇第一次主动跟他聊与关海潮的感情话题，沈夏夜猝不及防，被他问得一愣。 “你知道我哥以前有过多少人吗，你一点都不介意？你就这么笃定你是那个特别的？” “不介意啊，反正那都是过去了。”沈夏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你哥之前只是不懂爱而已，但我这不是教会他了嘛，我们现在多好呀。”想到这，脸上还带着了点骄傲，“你知道我多有成就感吗？” 说完，就见程海宇看自己的眼神如同看傻子，冰块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无语，顿时生出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 “算了，你不懂我，我不怪你。”沈夏夜很大度地表示不跟母胎单身狗计较，端着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指点，“等有一天你谈了恋爱，就都明白了。”
第101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一起打过架，沈夏夜又替程海宇实打实挨了一棍子之后，程海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照顾沈夏夜也照顾得更贴心了起来。 比如之前沈夏夜叫他买咖啡，他也会买，但只会直愣愣递给他，现在居然会记得先把吸管插好，免得弄花了他刚补好的唇妆；再比如，沈夏夜对剧本皱个眉，或者遇上不太懂的专业知识，不到半个小时程海宇就会把相关资料整理好发过来。 沈夏夜早就习惯了他那张冰块脸，冷不丁享受了比肩关海潮的待遇，反而觉得有点浑身不自在。 终于，在一次程海宇又帮他调整了休息椅的角度，确保他能晒到一点太阳又不会刺眼之后，沈夏夜实在忍不住了：“小海宇啊。” “说。” 看看，现在连叫他小海宇他都不臭脸了，简直是出大事了呀。 “你能不能还像以前那么对我。” 沈夏夜搓了搓胳膊，“你现在这样，我有点后背发毛，心里不踏实。” 程海宇没什么温度地扫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毫不客气地吐出三个字：“你有病。” “对嘛，这才是你。”沈夏夜终于舒服了，“本身也不是多大的事，你搞这么严肃我都不好意思了。” 程海宇眼眸微垂，掩住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你是第二个救我命的人。” 他说得声音太小了，沈夏夜没听清，追问：“你说什么？” “没事。”程海宇又恢复了那副冷硬平淡的样子，但还是生硬地补了一句，“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这时场务敲响了休息室的门，提醒沈夏夜十分钟后去走下一场戏。沈夏夜应了声好，换上了下一场的戏服，又小心翼翼地将关海潮送的那枚耳钉从耳朵上摘下来放回首饰盒，仔细地收进了休息室抽屉的最里面，和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起。做完这一切，他才和程海宇一起快步走向了片场。 又是高强度拍摄的一个下午，等终于听到导演喊“收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夏夜只觉得精疲力尽，腰酸背痛，连话都不想说。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休息室，卸了妆又洗了把脸，感觉清醒了些，这才走到放私人物品的柜子前准备换回自己的行头。他拉开抽屉，手机好好地躺在那里，但旁边那个装着耳钉的首饰盒却不见了踪影。 沈夏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放错了地方，又仔细翻了翻抽屉的角落，没有。他直起身环顾四周，又去翻了化妆台、椅子底下，甚至掀开剧本看了看，也是空空如也。 “奇了怪了……” 他小声嘀咕，心里开始有点慌。 程海宇本来站在门口等他，见他翻箱倒柜，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走过来问道：“怎么了？找什么？” “你哥送我那个耳钉丢了。” 沈夏夜头也不抬继续找，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 程海宇脸色一沉，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是不是你随手放在别的地方，自己忘了？” “不可能！” 沈夏夜斩钉截铁地否定，动作却更快了，几乎是把休息室里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遍，连沙发垫子底下都没放过，“我收东西一直有固定地方，而且那耳钉对你哥意义不同，我怎么可能随手乱放。” 见他急得额角都冒了汗，程海宇也不再问，立刻帮着一起找。两个人一个从东，一个从西，几乎将不大的休息室翻了个底朝天。柜子、抽屉、化妆箱、服装架后面、甚至垃圾桶都快速检查了一遍，全都没有。那枚小小的耳钉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夏夜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难道是进贼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那耳钉虽然不算便宜，但屋里比它值钱的东西有的是，三十来万的手表都好端端摆在原位没丢，没道理就拿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 程海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更加凝重。 “去调监控。”沈夏夜当机立断。 两人一起找到了剧组负责后勤和场地管理的工作人员，要求调看今天下午他们休息室门口的监控录像。 工作人员表情却有些为难，：“不好意思啊沈老师，你们休息室门口那个监控探头，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坏了今天下午我们报修了，维修的人还没来，所以没有监控……” “坏了？” 沈夏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是啊，真是不巧。” 程海宇追问：“只有我们门口那个坏了，走廊其他位置的监控呢？” “其他位置的都正常，但离你们休息室最近的那个就是坏的，而且其他的角度也拍不到你们门口的具体情况，最多能看到走廊有没有人经过。” 无功而返，重新回到空荡荡的休息室。沈夏夜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又想到那枚耳钉——用挣的第一笔钱买的东西，该是多有意义，又得是多喜欢的宝贝。关海潮从韩国回中国，十几年里不知道辗转过多少地方，那耳钉都好好保存着，爱惜程度可见一斑，结果给了自己才几个月，就被自己给弄丢了。 难过和愧疚齐齐涌上心头，沈夏夜颓然地瘫进椅子里，胸口闷得发慌，又觉得鼻子有点酸。 晚上，关海潮照例给沈夏夜打视频电话。屏幕一接通，他就看见沈夏夜蔫蔫地趴在桌子上，一张小脸垮着，眼圈还有点红，心头一紧立刻问道：“小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夏夜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懊恼：“关海潮，对不起……我把你送我的那个耳钉弄丢了。” 听他讲完前因后果，关海潮脸上原本的紧张和担忧反而慢慢散去：“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吓我一跳，原来就为这个。不过就是个物件，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哪里值得你这么难受。” “可那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啊。” “没有比让你高兴对我更重要的东西。”关海潮打断他的自责，“把它送给你是为了讨你开心的，现在你要是为了它反而不开心，这不是本末倒置么。别想了，一个耳钉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再送你十个八个，让你每天换着戴。” 沈夏夜被他这么一逗，郁闷了大半天的心情终于好了点：“谁要十个八个了，我戴得过来嘛。” 又聊了个把小时，沈夏夜才终于不再怏怏不乐。 挂了电话没多会儿，房门被轻轻敲响，程海宇走了进来：“我有点事，要请两天假。” “好，去吧。” 程海宇似乎没料到沈夏夜答应得这么痛快，连问都不问一句。准备好的解释理由卡在了喉咙里，顿了一下才又补充道：“这两天我安排了信得过的人过来照顾你，那四个保镖也会继续跟着保护你的安全。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利河，不会走远。” 沈夏夜“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然而程海宇说完这些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表情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挣扎和难以启齿：“我哥让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所以这两天我不在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 沈夏夜一愣，没想到程海宇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一直不明白程海宇为什么会服从关海潮到这种地步，连请两天假这种小事都不敢让他知道。这已经远超出了上下级和兄弟的关系，沈夏夜想了半天，只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忠诚。 可关海潮又不是什么皇帝司令，程海宇也不是他豢养的奴仆死士，这股可以为他生为他死的忠诚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说起来，程海宇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团迷雾。名牌大学毕业，履历干净漂亮，可打起架来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又像是从小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出来的。沈夏夜认识他快两年了，甚至不知道程海宇到底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也不知道他的父母亲人是谁，他世界里的中心和坐标，好像只有关海潮一个人。 只是沈夏夜和程海宇不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沈夏夜此刻也没有探究他秘密的欲望，只顺着他的请求答应了下来：“好，我不会跟他说。” 程海宇脸上却没露出多少轻松的表情，反而眼神看起来更加复杂，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心头，欲言又止。 沈夏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不明白他突然之间是怎么了。 “我哥让我保护你。”就在沈夏夜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准备开口让他走的时候，程海宇冒出这么一句，不知道是说给沈夏夜还是自己听。 “我哥让我保护你，我一定会做到。” 说完他不再看沈夏夜的反应，丢下一句：“我两天后马上回来。”就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沈夏夜躺回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不翼而飞的耳钉，以及程海宇那莫名其妙的态度，想来想去，思绪又飘散到那天在关海潮前公司3D大屏上看到的那个让他浑身不舒服的男人身上。 黑暗中，一切负面情绪都被无限扩大。一种隐隐不安的预感像墨汁滴入清水，慢慢在心底晕染开来。沈夏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他那一向准得要命的第六感却在这时候告诉他，之前关海潮不让他来，也许是对的。
第102章 爆破 程海宇走得极为迅速，跟沈夏夜请完假后几乎是立刻开车离开了，第二天一早，来照顾沈夏夜的就换成了一个比他还要小两岁的男孩子。 这孩子叫小童，中文韩语都顺溜，性格跟程海宇完全是两个极端，爱说爱笑嘴巴也甜，见谁都一口一个哥姐的叫着，一上午的功夫就已经跟片场的场务、灯光、甚至几个年轻的小演员混熟了个遍。 照顾沈夏夜也格外熟练，递水知道试好温度，递剧本知道翻到哪一页折好角，甚至连沈夏夜习惯把烟盒放在哪边口袋都摸得一清二楚，仿佛已经跟了他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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