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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想知道？” 谢云深挑眉。 谢云霆点头。 谢云深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不告诉你。”
第189章 你变了 谢云霆愣了一下。 “谢云深，你耍我？” 谢云霆怒火中烧，但谢云深却一点都不怕他。 “耍你又如何？” 靠进椅背，谢云深双手交叠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想知道他还跟我说了什么，自己去问他，我没有义务替你传话。” “我不是你们的传声筒，更不是你们之间的桥梁。” “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别来麻烦我，我很忙的。” “谢云深，你……” “不过……” 谢云深突然打断了谢云霆即将出口的国粹。 “不过什么？” 谢云霆一脸好奇。 谢云深笑笑，抬头看着谢云霆眼底露出一抹狡黠。 “实在想让我替你传话也可以，百分之十的谢氏股份。” 谢云霆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条件浇灭了一半。 “百分之十的谢氏股份？” 谢云霆眯起眼睛，直视着谢云深，“谢云深，你还真是趁火打劫的一把好手。” 谢云深耸了耸肩，毫不在意他的讽刺。 “生意人嘛，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才是傻子。” 端起桌上的茶杯，谢云深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而且，你不是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那几句话，值不值这个价，你自己衡量，我不逼你。” 谢云霆盯着谢云深，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想起沈砚清那双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眼睛，想起那盏橘黄色的灯，想起那份写着直至生命终结的协议。 想起那个雨夜，沈砚清浑身湿透地坐在他车里，小心翼翼地擦着座椅。 想起那句他向他讨的生日快乐，和那之后满足得像得到全世界的笑容。 想起浴缸里那张平静得像死去一样的脸。 “好。” 谢云霆开口，声音沙哑，“百分之十的谢氏股份，我给。” 谢云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谢云霆，一脸震惊和意外。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谢云霆认真又急切。 放下茶杯，谢云深重新靠进椅背，认真打量起了谢云霆。 衣着虽然依旧得体，看不出什么破绽，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乌青色的，没有刮干净的胡茬，以及还在往外渗血的手，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男人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谢云霆。 那个谢云霆，会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会为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争得面红耳赤。 那个谢云霆，永远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任何人，尤其是他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可眼前这个人，为了几句话，居然愿意拱手让出百分之十的谢氏股份。 谢云深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 谢云深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揶揄，多了几分认真的情绪，“我本来以为你会讨价还价的。” 谢云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谢云深，等着他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冷嘲热讽。 “以为你会骂我趁火打劫，然后摔门走人。” 谢云霆依然没有说话。 “我甚至准备好了退一步的条件，百分之五，或者百分之三，甚至更少的准备。” 谢云深站起身，走到谢云霆面前。 “可你居然答应了？” 谢云深看着谢云霆，神情严肃，“谢云霆，你变了。” 谢云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 变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个浴缸边跪着把人捞起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原来的自己不会哭。 原来的自己不会跪。 原来的自己不会为了几句话，把争了半辈子的股份拱手让人。 尤其还是自己最恨的谢云深。 原来的自己，更不会在深夜里抱着一个沾着别人气息的枕头，哭得像条丧家之犬。 “不是我变了。” 谢云霆开口，声音低哑的几乎听不太清。 “是我终于知道，什么东西值得我变了。” 谢云霆的声音虽然小，但谢云深还是听清楚了。 谢云深看着谢云霆，沉默了片刻，“好吧！既然你愿意用谢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来买，那我就告诉你。” 谢云深起身，给谢云霆倒了杯水，推到了他面前，然后抬手示意他:“坐吧，既然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谢云霆犹豫了片刻，在谢云深对面坐下。 “他跟我说，他不恨你。” 谢云霆的瞳孔猛地收缩。 谢云深继续道:“他说，他试过恨你，试过把你当成仇人，试过告诉自己你根本不值得，可是他做不到。” “他说，他喜欢了你十年，从大学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了，虽然他的喜欢最后烂尾了，但他不后悔。” 谢云霆的眼睛酸的厉害，握着水杯的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谢云深将谢云霆的反应看在眼里，然后继续道:“他还说……” 谢云深顿了顿。 “如果有下辈子，他不想再遇见你了。” 谢云霆浑身一震。 “因为他怕自己还是会忍不住的喜欢你。” “怕自己还是会重蹈覆辙。” “怕自己还是会为了你，把自己的一切都搭进去。” 谢云深看着他，目光平静。 “所以他选择用这种方式，把欠你的、欠我的，全都还清。” “然后…彻底放下你。” 谢云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从眼眶溢出。 谢云深意料之中的同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从他有记忆起，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从来没有在人前哭过。 一次都没有。 印象中的谢云霆，从来都是心狠手辣，杀伐果决，冷心冷情，毫无人性的生意人。 可他现在，居然当着他这个，他最厌恶和痛恨的人面前，为了另一个人哭了。 谢云深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谢云霆，看着这个跟他斗了半辈子、恨了半辈子，但他却从未真正看懂过的男人，在他面前崩塌。 “还有呢？”谢云霆突然开口。 “什么？” 谢云深愣了一下，一时有些没从震惊中回神。 “除此之外，他还说什么了？” 谢云深摇头，如实答道:“没有了，他当时的情绪不好，只说了这么多。” “好，我知道了。” 谢云霆起身，转身离开的最后一刻又道:“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协议，我会让律师过来跟你签合同，别让他知道我来找过你。” “还有……” 谢云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放到了谢云深跟前，“这套房子是我新买给他的，地址我随后发你，钥匙你拿给他，就说是你给他的公司福利。” “他现在住的地方环境太差了，离你公司也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
第190章 借花献佛 谢云深低头，看着桌上那把钥匙，又抬头看了看谢云霆，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笑意。 “谢云霆。” 谢云深靠进椅背，把玩着那把钥匙，“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借花献佛，替你当好人？” 谢云霆没有说话。 “让我拿着你的房子，假装是我给的福利，去哄他住进去？” 谢云深抬眼看他，“你怎么不自己给他？” 谢云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他…不要我给的东西。” 谢云深了然，但还是挑眉说了句：“你以为他会要我的？” 谢云霆沉默了几秒。 “至少…他不会怀疑你。” “而且我…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谢云霆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恳求。 谢云深眨了眨眼，沉思了片刻，“就算我有办法，我又凭什么要帮你？” “谢云霆，你莫不是忘了，我们是宿敌，我巴不得天天看你笑话，又凭什么要帮你圆这个谎？” 谢云深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谢云霆的胸口。 谢云霆愣了一下，看着对面那个与他斗了半辈子的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谢云深凭什么要帮他？ 他们之间隔着二十多年的仇恨，隔着家族遗产的争夺，隔着无数次的明争暗斗。 谢云深巴不得看他笑话，巴不得他跌得越惨越好。 又凭什么要帮他？ 谢云霆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又暗了几分。 久到他手上的血已经凝住，不再往下滴。 “我知道，我没资格让你帮我什么。” 谢云霆突然开口，神情变得严肃且认真，“但你如果帮我，我可以把这些年，对你公司造成的损失，全额赔给你。” “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双倍赔偿。” 听到谢云霆所言，谢云深彻底震惊了。 他猜到过谢云霆会为了沈砚清来找他。 猜到他会因此妥协，甚至割让些什么东西作为交换。 他甚至做好了用这件事好好打击讥讽一下他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谢云霆居然如此豁得出去。 “全额赔偿？” 谢云深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震惊，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四个字的重量，“还双倍？谢云霆，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知道。” 谢云霆的声音很平静，“几十个亿。” 谢云深愣了一下。 “你拿得出几十个亿？” “拿不出。” 谢云霆坦诚地看着他，“但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赔。” “什么方式？” 谢云霆沉默了几秒。 “谢氏的项目，我可以让给你五个，城东那块地，我可以退出竞标，还有……” 他顿了顿。 “我可以公开承认，当年派卧底的事，是我指使的。” 谢云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 谢云霆一字一顿，“我可以公开承认，当年是我派沈砚清去你身边的，是我利用了他，是我把他当成棋子，是我…害他背了这么多年的罪。” 谢云深看着谢云霆，震惊的都快要说不出话了。 “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会身败名裂？”谢云深问。 “我知道。” 谢云深继续惊讶，“你会被董事会问责？会被股东质疑？甚至会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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