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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都知道。” 谢云霆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谢云深，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 谢云深没有打断他，只是盯着他，默默的持续震惊和充当一个聆听者。 “我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及时发现，如果我再晚几分钟进那个浴室，如果他就那样走了……” 谢云霆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那我这辈子，拥有再多东西，又有什么用？” 看着谢云深，谢云霆的眼眶红得吓人。 “股份，项目，钱，地位…这些东西，能换他活着吗？” 谢云深沉默了。 “不能。” 谢云霆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什么都不能。” “他活着，留在我身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东西。” “可…可他已经不要我了。” 谢云霆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不要我的东西，不要我的关心，不要我的爱，不要我的任何事，他甚至……不想再见到我。” “所以你来求我？” 谢云深的声音很轻。 “对。” 谢云霆点头，“我来求你。” 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钥匙，谢云霆继续说道：“我只想让他住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不用每天那么辛苦。” “我只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他和爱他。” “哪怕他不知道是我。” “哪怕他以为是你。” “哪怕他…他永远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他的后半辈子，能开心快乐的活着就好。” 谢云深看着他，眼神里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谢云霆。” 谢云深突然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揶揄，“你现在这样，让我有点不适应。” 谢云霆没有说话。 “那个为了股份可以六亲不认的谢云霆，那个把我当仇人恨了二十年的谢云霆，那个宁可毁掉所有人也要达到目的的谢云霆……” 谢云深顿了顿。 “居然会为了一个人，牺牲到如此程度，还想得这么周到。” 谢云霆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 牺牲？ 周到？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牺牲和周到过。 尤其是对沈砚清。 沈砚清等他的时候，他让他等。 沈砚清冷的时候，他嫌他弄脏了他的车。 沈砚清需要他的时候，他亲手把他推开。 直到沈砚清快死的时候，他才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周到。 可已经太晚了。 “他不会收的。” 谢云深的声音把谢云霆拉回了现实，“砚清很聪明，公司福利这种借口，骗不了他的。” “那怎么办？” 谢云霆的眉头拧紧。 谢云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一下。 “谢云霆，你知道吗？” 谢云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小时候，特别羡慕你。” 谢云霆瞳孔怔了一下，“羡慕我？” “对，羡慕你。” 谢云深点头，直视着谢云霆探究的目光。 “你有父亲偏爱，有光明正大的身份，有所有人都羡慕的一切，而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我恨你，恨了很多年。” “可是今天……” 谢云深站起身，跟谢云霆平视。 “今天，我第一次觉得，你比我可悲多了。” “一手好牌，让你打的稀烂。” 谢云霆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可悲？ 这两个字从谢云深嘴里说出来，比任何讥讽都更刺耳。 因为他知道，谢云深说的是真的。 谢云深恨了他半辈子，嫉妒了他半辈子，恨不得取而代之。 可此时此刻，这个曾经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人，站在他面前，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他，说你比我可悲多了？ 这比任何诅咒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谢云深……” “别说话。” 谢云深打断了他，目光落在他满是血污的手上，“钥匙我可以帮你给他。” 谢云霆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是……”
第191章 遭了，今晚要完 谢云深顿了顿，直视着谢云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会不会要，又会不会住进去，我就没法保证了。” “没关系。” 谢云霆的眼睛暗了暗，但很快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只要你肯帮我给他就行。” 谢云霆声音沙哑，“他不收…不收也没关系，至少…至少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乎他的。” “后面我会再想别的办法的。” 听着谢云霆的说辞，谢云深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了起来。 眼前的谢云霆，真的变了好多。 “谢云霆！” 谢云深叹了口气，“你现在这样子，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谢云霆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谢云深这话中的意思，就听到谢云深继续说：“你我斗了那么多年，我也恨了你那么多年，想过无数种让你难堪惨败的方式，可你现在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反倒……” “反倒什么？” 谢云霆看着谢云深，等待着谢云深接下来的冷嘲热讽。 但谢云深却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活该的。” “行了，你走吧！钥匙我给他就是了。”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 拿起桌上钥匙攥在手里，谢云深内心五味杂陈。 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曾经是他最恨的人。 恨他拥有光明正大的身份，恨他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阳光下，而自己只能躲在阴影里，当一个人人都瞧不起的私生子。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谢云霆倒霉的样子，破产、身败名裂、甚至跪在他面前求饶。 可现在，谢云霆真的来求他了，他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和激动，甚至连之前那些早在心里复盘过无数次的讥讽台词，一句都说不出口。 “谢云深！” 谢云霆的声音，将陷入沉思的谢云深拉回了现实。 “谢谢你！” 谢云深再一次意外了，原来目无一切，从来都高高在上瞧不起他的谢云霆，也会跟他说谢谢。 谢云深苦笑，摆了摆手，“谢就免了，别忘了你刚才说好的赔偿就行。” 谢云霆愣了一下，旋即点头，“放心，答应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我的律师随后会联系你的。” “今天这事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谢云霆说完，转身就走，谢云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夜里十点，韩硕酒吧！ 谢云深推门进去的时候，韩硕正在舞台上热舞。 谢云深找了个卡座坐下，眼神逐渐变得幽暗。 透过蕾丝眼罩，韩硕视线瞟到谢云深的时候，本能的紧张了一下。 谢云深怎么突然来了？ 他不是跟自己说最近公司忙，要经常加班不会来酒吧的吗？ 怎么突然来了？ 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跟他打个招呼？ 自己今天的舞台造型应该不算太…太露吧？ 韩硕越想越紧张，原本灵活的四肢都紧张的变得僵硬，好几个舞蹈动作都险些出错。 谢云深这家伙就是个醋坛子精，自从跟他在一起后，他不管是舞台妆造还是舞蹈的动作尺度，都被迫收敛了好多。 可饶是如此，谢云深这家伙还是会经常因为他的妆造和舞蹈动作问题，胡乱吃醋。 韩硕一边跳，一边透过蕾丝眼罩用余光偷瞄谢云深的表情变化。 谢云深坐在卡座里，手里端着杯酒，眼神幽暗的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豹子。 韩硕心里直打鼓。 他今天的妆造…好像…确实有点过了。 衣服是一件大深V，且接近半透明的纱衣，金属胸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随着他的舞动轻轻晃动，勾勒出清瘦却有力的胸膛线条。 衣服下摆随着舞动轻轻飘起，若隐若现地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尤其是屁股后面，他最新购置的狐狸尾巴，正随着他的动作一摆一的，特别勾人。 韩硕记得谢云深最受不了这个。 上次他穿了个类似的衣服，回家后被某人按在沙发上教育了整整两个小时。 上上次，整整大半个晚上，他的腰差点被谢云深干断。 还有上上次… 上上上次…… 韩硕越想越心虚。 舞台下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韩硕！韩硕！韩硕！” 有人吹口哨，有人举着手机狂拍，还有人恨不得冲上舞台。 韩硕更慌了。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的时候，韩硕冲着台下抛了个惯常的飞吻。 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韩硕从舞台上蹦下来，一把揪掉眼睛上的蕾丝眼罩，小跑着冲向谢云深的卡座。 “深…深哥！” 韩硕笑得眉眼弯弯，试图用热情蒙混过关，“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加班吗？” 谢云深抬眼看他，目光从韩硕的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那件近乎透明的上衣上，又移到他若隐若现的腰线上，最后定格在他屁股后面还在轻轻晃动的狐狸尾巴上。 谢云深的目光在那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上停了几秒。 然后抬起眼，看着韩硕。 “跳得不错。”谢云深说。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有点可怕。 韩硕缩了缩脖子。 “那个……今天的衣服是造型师给我选的，不是我要求的……” “嗯。”谢云深点头。 “舞蹈动作也是编舞老师设计的，我就是按着跳……” “嗯。”谢云深继续笑眯眯的点头。 “台下那些人尖叫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嗯。” “这条尾巴……”韩硕咽了口口水，“是我自己买的。” 谢云深挑眉。 “但是！” 韩硕赶紧补充，“我就是觉得好玩，没想那么多！”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玩了。” 谢云深看着他，没说话。 韩硕快哭了。 “深哥，你能不能…能不能说点别的？” 谢云深看着他，忽然笑了，然后一把将韩硕拉到身边坐下。 “我说什么？” 谢云深抬手，擦了擦韩硕额头上的汗，“说你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韩硕眨眨眼。 “说你跳得很性感？” 韩硕又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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