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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深转向陈予淮，眼神复杂，带着一种看似理解却又不得不公事公办的无奈。 “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审计也是必要的程序，你先配合调查，清者自清，如果确实没有问题，公司自然会还你清白。”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实则什么都没承诺，甚至默许了暂停职务的现状。 陈副总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他没想到，谢云深居然真的同意了沈砚清的处理，甚至没有为他多说一句辩解的话。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被背叛的怒火瞬间冲垮了陈副总的理智。 “清白！” 陈副总猛地拔高音量，不再是恳求，而是带着破釜沉舟的悲愤和质问。 “谢云深，我跟了你十几年，从公司只有五个人到现在，你就这样任由一个来了没几年的外人污蔑我？” “停我的职？这就是你给我的清白？”
第116章 情绪失控 陈副总情绪激动，声音都因为情绪过激而颤抖了起来，“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诬陷。” “谢云深，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停我的职，你就不怕有人......” “陈副总！注意你的言辞！” 陈副总话没说完，沈砚清突然厉声打断了他，并上前一步，挡在了谢云深和陈副总之间。 “这里是公司，不是让你撒泼胡闹的地方，审计程序合规合法。” 沈砚清言辞犀利，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 “现在有人举报，有初步证据指向你，启动审计是必经程序，停职配合调查，是让你避嫌，也是保护你。” “如果最后证明你是清白的，公司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代，还请你配合，如果你不配合，还继续这样扰乱秩序，对谢总不敬，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对我不客气？” 陈副总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红着眼睛看着沈砚清怒目圆睁，“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打我一顿？还是像现在这样，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和不知从哪弄来的所谓证据，把我彻底赶出公司？” 陈副总声音嘶哑，怒视着沈砚清胸口剧烈起伏着，“沈砚清，别以为你是谢总的特助，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我陈予淮不是被吓大的。” 猛得转向谢云深，陈副总的眼睛里，充满了恼怒和悲愤，“谢总，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是信沈砚清所谓的证据，还是信我这个跟了你十几年、把公司当家、把你当兄弟的老伙计？” 陈副总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如果你也认定我陈予淮是那种见利忘义、吃里扒外的叛徒，好，我认栽，我立刻辞职，绝不赖在这里碍你的眼！” “但如果你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对我的了解，对我的信任，就请你立刻撤销这个荒谬的停职，彻查到底，揪出那个真正搞鬼、陷害忠良的王八蛋！” 陈副总话已经不只是质问，而是近乎于摊牌和逼宫了。 走廊里鸦雀无声，所有员工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谢云深、沈砚清和陈副总之间来回逡巡，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砚清脸色铁青，陈副总这不顾一切的姿态，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更让沈砚清心惊的是，陈副总这番话，不仅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更隐隐将矛头指向了陷害忠良之人。 陈副总虽然没有明说谁是那个陷害忠良的人，但结合上下文，谁都能听出他指的是谁。 这一举动，逼得谢云深必须立刻做出选择，而无论谢云深怎么选，对他沈砚清而言，都是麻烦。 如果谢云深迫于压力保下陈副总，那他的清洗计划就出师不利，还会引起谢云霆的不满和怀疑。 可如果谢云深坚持按证据办事，彻底放弃陈副总，虽然符合计划，但也势必会寒了一大批老臣的心，也会让谢云深从此，彻底背上冷酷无情、偏听偏信的名声，这对后续的掌控未必有利。 沈砚清紧盯着谢云深，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破绽。 谢云深迎上陈副总那双布满血丝、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痛楚和愧疚真实地漫上心头。 这位老臣的刚烈和忠诚，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此刻处境的可悲与算计的冰冷。 但他不能退缩，也不能心软，至少，此刻不能。 他必须演出一个被逼到悬崖边、内外交困、不得不做出痛苦抉择的领导者。 “够了！” 谢云深厉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冻结了走廊里剑拔弩张的空气。 谢云深的目光，扫过情绪激愤、几近失控的陈副总。 “陈予淮，你跟了我十几年，功劳苦劳，我都记着。” “但今天，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威胁、逼迫、口不择言……这是一个跟了我十几年的高管该有的素养吗？” 谢云深声音低沉，言辞犀利，陈副总嘴唇翕动，想辩解，却被谢云深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公司有审计程序，是因为要防范风险，要对所有股东负责！” “有人举报，有证据指向，启动调查天经地义，停职配合，是程序，不是定罪。” 谢云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逻辑清晰，无懈可击，“你现在在这里闹，是在质疑公司的制度？还是在质疑我谢云深处事不公？！” 谢云深向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 “你口口声声兄弟情分，信任了解，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用辞职威胁我？用撒泼打滚来逼我徇私？” “陈予淮，如果你的信任和了解，就是让我为了你一个人，践踏公司规矩，无视可能的隐患，那这种信任，我谢云深，不要也罢！” “来人，把陈副总请出去，没有我的允许，在调查结果没有彻底结束之前，不准他再踏入公司半步。” “什么？” 听到谢云深所言，陈副总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谢云深，你什么意思？你…你真要为了这些莫须有的证据，把我赶出去？” 陈副总的声音里，裹满了不敢置信的悲凉。 保安闻言，迅速上前，架住陈副总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带。 一瞬间，愤怒、失望、被背叛的痛楚，还有长久以来工作上的压抑的疲惫，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冲破了一切理智的堤坝。 “放开我，谢云深！你混蛋！” 陈副总猛地发出一声嘶吼，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雄狮，猛地挣开保安的束缚，抄起旁边桌子上的烟灰缸，猛的朝谢云深扑了过去……
第117章 沈砚清重伤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谁也没想到陈副总会情绪失控到这种程度，两名保安都被陈副总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烟灰缸在陈副总的手中，划出一道冰冷弧线，直击谢云深而去。 “谢总——” 惊呼声四起，谢云深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后仰，但事情太过猝不及防，距离又太近，眼看就要避不开的时候，沈砚清突然上前，将谢云深挡在了身后。 “谢总小心！” 砰的一声闷响，烟灰缸厚重的棱角，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沈砚清的头上。 顷刻间，血流如注！ 沈砚清只觉得眼前一黑，尖锐的刺痛伴随着剧烈的晕眩猛然袭来，让他整个人踉跄着，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 鲜红血液从沈砚清的头顶涌出，瞬间就染红了他半边脸。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公司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而惊恐的呼吸声。 谢云深在沈砚清倒下去的瞬间，才堪堪稳住后仰的身体。 低头看着倒在自己脚边，头顶不断往外冒血的沈砚清，谢云深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助理——” 人群中有人突然惊呼出声，紧接着，其他人才好像回神般骇然尖叫了起来。 “沈砚清！” 在众人的惊呼下，谢云深也猛然回神，立刻蹲下身去查看沈砚清的情况。 看到沈砚清倒地，陈副总也愣住了，握着烟灰缸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对不起，我...我不是...” 陈副总踉跄着往后退去，眼中的疯狂和怒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茫然。 他...他居然打人了？ 而且还打的是沈砚清？ 不对，如果不是沈砚清突然上前，那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谢云深了。 这一认知让陈副总更害怕了，整个人惊恐的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喃喃自语着：“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打人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陈副总语无伦次的重复着，手中的烟灰缸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谢云深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随后对着人群吼了声：“报警，叫救护车。” 旁边秘书闻言，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颤抖着声音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保安也随之反应了过来，几人一拥而上，将失魂落魄，毫无反抗力的陈副总按倒在地。 混乱，惊呼，奔跑的脚步声，在公司大厅乱成一团。 谢云深没再理会周围的嘈杂，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脱下西装，叠成厚厚一块，按压到了沈砚清的伤口处，试图减缓出血。 “砚清，坚持一住，救护车很快就到。” 谢云深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 鲜血很快浸透了昂贵的布料，温热粘稠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谢云深低头看着沈砚清被鲜血覆盖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砚清的救主谢云深预料到了，甚至暗中推动了陈予淮的情绪爆发。 但他没料到沈砚清会以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用头去帮他挡！ 这完全超出了苦肉计的范畴，是为了获取他更大的信任？ 还是连沈砚清自己也没能完全控制住局面？ “谢总……” 沈砚清的眼睫颤抖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血色和谢云深放大的，写满焦虑的脸。 “你没事吧？” 剧痛和眩晕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沈砚清，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快速流失，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这伤，太重了！ 也完全偏离了计划！ 可刚才，看到陈副总袭击谢云深的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是凭着本能上前想要救下谢云深。 “我没事，你先别说话，保持体力。” 沈砚清的眼睫颤了颤，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沈砚清最后残存的感知，是谢云深按压在伤口上的，稳定而有力的手，以及周围愈发遥远，且模糊的嘈杂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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