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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王教练的音量瞬间拔高，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战术板“啪”一下拍在桌子上，“现在？！集训最关键的时候！下周就开始针对性合练了！你请什么假？！” 顾凛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平稳：“就两天，去趟纽约。” “纽约？！”王教练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顾凛，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你去纽约干什么？！看自由女神像？！还是时代广场跨年？！现在才几月？！” 顾凛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教练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看我男朋友。” 王教练被这直白又理直气壮的理由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指着顾凛，手指都在抖：“你、你…顾凛！你是职业运动员！你现在脑子里应该只有排球！只有训练！只有比赛！不是…不是谈恋爱！更不是跨国探亲！你这是…你这是恋爱脑！” “我知道。”顾凛点头，承认得很干脆：“我是职业运动员，所以我保证，在飞机上我会补看训练录像，写训练计划，落地后，我会联系当地的排球俱乐部或体育馆，完成当日的训练内容。回来后，我会补上所有落下的进度，加练，绝不影响整体备战。” 他顿了顿，看着教练，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持：“教练，我保证，不会影响状态，更不会影响比赛，但我必须去，就两天。” 王教练气得在办公室里转圈，指着顾凛的鼻子：“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状态是能随便离开集训队伍两天还能保持的吗？时差！体能！精力！顾凛，世锦赛不是儿戏！你知道这次比赛对你、对队里有多重要！” “我知道。”顾凛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就是因为知道重要，我才必须去。教练，他一个人在纽约，刚做完汇报，身体之前还病过，我看到他…心里不踏实。这种不踏实，会影响我训练，去见他一面，确认他好好的，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回来，拼尽全力。”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更很少用这种近乎“示弱”和“解释”的语气，王教练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作为带了顾凛好几年的教练，他太了解这个弟子的性格，倔，认死理，目标明确，但也重情。他能为了比赛和训练拼到受伤也不吭声，也能因为心里挂着人而辗转反侧。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早起队员训练的哨声。 良久，王教练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了抓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一脸恨铁不成钢又无可奈何： “非去不可？” 顾凛毫不犹豫：“非去不可。” 王教练瞪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最后，像是认命般，狠狠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行！去！我批了！但是顾凛，你给我听好了！” 他站起身，指着顾凛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就两天！多一个小时都不行！落地必须报备！训练必须完成！回来之后，训练量翻倍！状态要是有一丁点下滑，你就等着加练到死吧！听到没有？！” 顾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后退一步，对着王教练，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教练！” “滚滚滚！看见你就来气！”王教练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滚去订票！别在这碍眼！” 顾凛没再多说，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步伐是罕见的轻快。 王教练看着关上的门，又叹了口气，摇头苦笑：“这小子…真他妈是个情种。” 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弟子这份真性情的欣赏。 有血有肉，重情重义，或许，这才是顾凛能在赛场上爆发出那样惊人能量的原因之一吧。 顾凛离开教练办公室，立刻用手机订了最近一班飞往纽约的机票——当天晚上出发，飞行时间约14小时，抵达纽约是当地时间晚上。 时间紧迫，但足够了，足够他见一面，说几句话，抱一抱他。 订好票，顾凛回到训练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投入了上午的训练，甚至比平时更加拼命。他知道，他需要用加倍的努力，来换取这短暂的“任性”。 而节目组那边，通过沈书昀的手机定位和与顾凛团队的沟通，得知了顾凛这个“疯狂”的决定，导演组在短暂的震惊和“这能播吗”的狂喜后，立刻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秘密跟拍！ 他们联系了纽约当地的合作团队，制定了详细的跟拍计划，打算在不惊动沈书昀的前提下，记录下这次突如其来的“跨国惊喜”全过程，这绝对是本季节目，乃至所有恋综史上，都前所未有的大爆点！ 当晚，顾凛在完成所有既定训练后，匆匆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上一身简单的便服，背着一个轻便的背包，在夜色中低调地离开了训练基地，前往机场，他的背包里，除了必要的证件和一点换洗衣物，还塞着训练计划本和笔。 候机时，他拿出本子，真的开始写接下来几天的训练安排，包括如何在纽约找地方完成基础训练，以及回来后详细的加练计划，他写得非常认真，眉头微蹙，偶尔停下来计算一下时间和强度。 【顾凛真的在写训练计划！说到做到！】 【为了见书昀一面，也太拼了！】 【教练虽然骂得凶，但还是批假了，好教练！】 【节目组跟拍！刺激！书昀还什么都不知道！】 漫长的飞行中，顾凛大部分时间在补觉，偶尔醒来，就看着手机屏保——那是沈书昀在别墅沙发上睡着时，他偷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睡得毫无防备，眉眼柔和，顾凛看着，冷硬的嘴角会不自觉地放松，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而此时的沈书昀，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刚结束会议最后一天的晚宴交流，有些疲惫地回到酒店房间，汇报顺利，会议收获颇丰，导师也很满意，但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格外想顾凛。 他算着时间，明天下午的飞机，飞回去要十几个小时，加上时差，大概后天晚上能到B市。而顾凛的集训…还要持续两周多。 沈书昀叹了口气，把叠好的衣服又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似乎想用这种重复的动作，来压住心里那不断翻涌的、对一个人的思念。
第116章 惊喜现身，机场拥抱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T1航站楼。 沈书昀拖着他的小行李箱，在熙熙攘攘的值机柜台前办完托运，拿到了登机牌，距离登机时间还有近两个小时。 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外，再过十几个小时，他就能回到那片有顾凛在的、熟悉的天空下了。 可是，回去之后呢？顾凛还在封闭集训，他们依然见不到面。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顾凛的脸。 他想他了，想得心尖发颤，眼眶发热。 就在沈书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几乎要被那股汹涌的思念淹没时，一双温热、带着薄茧、还有些湿凉的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机场嘈杂的背景音似乎也远去了。 沈书昀的身体猛地僵住，心跳漏跳了一拍，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下一秒，一股极其熟悉、深刻在他骨子里的气息，透过那双手，钻入他的鼻腔。 是汗水和运动后沐浴露混合的味道，带着一点点机场冷气的凉意，还有…独属于顾凛的那种，干净、凛冽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沈书昀的呼吸滞住了。 他不敢相信，怀疑是自己的思念产生了幻觉，他试探地、声音有些发颤地开口： “谁？”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捂着他眼睛的手，似乎更紧了一些，掌心滚烫。 沈书昀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他无比确定，那味道，那透过手掌传来的体温，那沉默中熟悉的、存在感极强的气场… “…顾凛？” 沈书昀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尾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捂着他眼睛的手，缓缓松开了。 沈书昀眨了眨眼，适应了重新涌入的光线，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顾凛。 真的是顾凛。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长途飞行和时差造成的淡淡青黑，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青茬，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难掩疲惫。 但那双总是沉静或锐利的丹凤眼里，此刻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小小的火焰，一瞬不瞬地、紧紧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沈书昀熟悉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和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沈书昀呆呆地看着顾凛，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顾凛应该在几千公里外的训练基地，在球场上挥汗如雨，而不是…而不是出现在纽约的机场，出现在他面前。 “你…你怎么…”沈书昀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看着顾凛，又看看周围熟悉的机场环境，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你不是在集训？” 顾凛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他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臂，一把将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沈书昀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紧紧地、用力地，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几乎要将沈书昀勒进自己的身体里，下巴重重地抵在他的发顶，灼热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耳廓。沈书昀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凛胸腔里那激烈而急促的心跳，和他身体传来的、因为长途跋涉和紧张而微微的颤抖。 “嗯，”顾凛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低哑，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却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满足和任性：“逃训了。” 沈书昀被这个拥抱和这句“逃训了”彻底惊醒。不是梦！顾凛真的来了！跨越半个地球，十几个小时飞行，出现在他面前！震惊过后，巨大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感动瞬间淹没了他，但紧随其后的，是更强烈的担忧和慌乱。 “你疯了？！”沈书昀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拔高，“比赛怎么办？！教练能同意吗？！训练呢？！顾凛你…” “想你想疯了。”顾凛打断他，手臂又收紧了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重复道：“想你想疯了。” 简单的五个字，像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击溃了沈书昀所有伪装的镇定和理智的担忧。 他所有的挣扎和质问，都在这句话面前，土崩瓦解。他不再动了，只是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然后，他也伸出手臂，紧紧地、用力地，回抱住顾凛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他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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