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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顾凛真的来了，为了见他，跨越了半个地球，十几个小时，只为了这短暂的相聚。 眼眶瞬间就湿了，温热的液体涌出，浸湿了顾凛肩头的衣料，沈书昀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哭出声，但身体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顾凛感觉到了肩头的湿意，他松开些手臂，低头，吻了吻沈书昀的头发，声音温柔了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就待两小时，送你上飞机我就回去。” 两小时？沈书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从国内飞过来要14个小时，来回就是28小时，加上时差，他就为了…这两小时的见面？ “傻子…”沈书昀哽咽着，骂了他一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顾凛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和鼻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他抬手，用拇指很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泪，低声应道： “嗯，你的傻子。” 【我哭死了！真的哭死了！】 【跨国惊喜！顾凛你太会了！】 【“想你想疯了” 这是什么绝世情话！】 【书昀哭得我也哭了。】 【就待两小时！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节目组镜头在抖，摄像师也在哭吧！】 顾凛牵着沈书昀，在机场里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咖啡厅角落坐下，沈书昀的情绪慢慢平复，但眼睛还是红红的，他给顾凛点了个三明治和热牛奶，自己只要了杯温水。 “你吃饭了吗？累不累？”沈书昀看着顾凛眼下明显的青黑，心疼得不行。 “在飞机上吃了点，不累。”顾凛拿起三明治，没急着吃，先推到沈书昀面前，“你吃。晚上宴会没吃好吧？” 沈书昀摇头：“我吃过了，你吃。” 最后，顾凛自己吃了三明治，沈书昀小口喝着温水，看着他吃。 顾凛喝的是黑咖啡，提神，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没有太多话。 沈书昀只是看着顾凛，顾凛也看着他，偶尔沈书昀会问一句训练累不累，顾凛会问会议顺利吗，很平常的对话，但交织的目光和桌子下紧紧交握、一刻也不曾松开的手，却诉说着比千言万语更浓烈的眷恋和不舍。 时间在无声的凝视和交握的掌心间，飞快流逝，广播里开始响起沈书昀航班的登机提示。 顾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柔软的真丝眼罩，是他刚刚在机场商店买的。他拆开包装，对沈书昀说：“闭上眼睛。” 沈书昀乖乖闭上眼，顾凛起身，走到他身后，很轻、很小心地将眼罩戴在他眼睛上，调整松紧。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沈书昀纤长的睫毛，那细微的触感让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动作更加轻柔。 “飞机上睡会儿。”顾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嗯。”沈书昀点头，伸手摸了摸眼罩柔软的质地：“你回去也睡，别赶着训练。” “嗯。”顾凛应道，低头，在他被眼罩遮住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他拉起沈书昀，一手帮他拿着随身小包，一手牵着他，像来时一样，走向安检口。 沈书昀戴着顾凛给的眼罩，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完全信任地跟着顾凛的脚步，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道。 一直送到安检队伍的最前端，不能再送了，顾凛松开手，将小包递给他。 “到了给我发信息。”顾凛说。 “你也是，一路平安。”沈书昀点头，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顾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进去吧。”顾凛轻轻推了他一下。 沈书昀摸索着，转身，朝着安检通道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即使戴着黑色的眼罩，也固执地朝着顾凛所在的方向“看”。 顾凛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略显笨拙、却执拗地回头“看”自己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安检口的人群后面。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上。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倦色。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两小时的停留，马上又是十几个小时的回程。即使是他这样的体能，也感到了透支。 但下一秒，他放下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而满足的弧度。 那笑容，冲淡了眉宇间的疲惫，点亮了他整张脸，让一直跟拍他的节目组镜头，都为之定格。 【顾凛转身后那个表情…又疲惫又满足。】 【他笑了！他笑得好好看！】 【为了这两小时，值了。】 【书昀一直握着那个眼罩…】 而通过安检，找到登机口坐下后，沈书昀才摘下了眼罩。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带着顾凛指尖温度的、柔软的真丝眼罩，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顾凛身上干净的气息，他将眼罩紧紧握在掌心，然后，很慢地，重新戴回了眼睛上。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但这一次，黑暗里充满了顾凛的味道和那短短两小时相聚的记忆。 十几个小时后，航班降落，熟悉的空气，熟悉的语言，熟悉的城市灯火。沈书昀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坐上回学校宿舍的出租车，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因为那两小时的惊喜有些亢奋。 他打开手机，连上国内的网络，无数的消息提示涌了进来。大多是导师、同学关于会议和回程的问候。他一一回复，然后，习惯性地，点开了微博热搜榜，想看看有什么新闻。 当他的目光扫过热搜榜单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热搜第三位，一个刺眼的话题，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热”字： #顾凛 逃训#
第117章 舆论风波，共同面对 “#顾凛 逃训#”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刚刚还因为惊喜而心神荡漾的沈书昀头上，瞬间让他从头冷到脚，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话题。 话题里，充斥着各种角度的讨论、质疑、甚至是指责。 有自称“知情人士”的爆料，说顾凛在集训最关键时期，私自离队，跑去国外“会男友”，严重违反队规，影响训练。 有营销号带节奏，质疑顾凛的职业态度，用“恋爱脑”“不顾大局”“辜负国家培养”等字眼博取眼球；有“恨铁不成钢”的体育粉痛心疾首，认为他为了私人感情耽误正事。 当然，也有支持顾凛和沈书昀的粉丝在奋力辩驳，认为请假合理，私人时间有权支配，但声音在汹涌的质疑和嘲讽中，显得有些微弱。 热搜榜上，相关话题还有#顾凛 恋爱脑#、#职业运动员该不该为感情影响训练#，讨论热度持续攀升。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就是顾凛会不会因此受处分？教练会怎么想？队里会不会有压力？比赛会不会受影响？ 他立刻退出微博，手忙脚乱地找到顾凛的电话，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沈书昀以为顾凛在训练没带手机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书昀？到了？”顾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喘，但语气平静，似乎并不知道外面的风暴。 “顾凛！”沈书昀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担忧而有些发紧：“你看到热搜了吗？那个‘逃训’的话题！怎么回事？谁曝出去的？队里知道了吗？教练有没有说什么？”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慌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顾凛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别急，看到了。” “到底是谁…”沈书昀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顾凛打断他，给出了一个让沈书昀彻底愣住的答案。 “…你？”沈书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嗯，我。”顾凛重复道，语气肯定：“我自己发的微博。” 沈书昀彻底懵了。他握着手机，一时说不出话来。顾凛自己发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你等我看看。”沈书昀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挂断电话，重新点开微博，直接搜索顾凛的账号。 顾凛的最新一条微博，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也就是他刚下飞机回到训练基地不久。微博没有配图，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顾凛：是，我请假两天去了纽约。理由：想他了。影响训练了吗？影响了，所以我回来后会加练补上。职业和爱情冲突吗？不冲突，因为他是我的动力，不是阻力。抱歉让粉丝担心，但我不后悔。】 这条微博，坦荡，直接，甚至带着点顾凛特有的强势和不容置疑。 没有解释，没有卖惨，只是陈述事实，表明态度，他承认了请假去纽约，承认了是因为想沈书昀，也承认了这会影响训练，但他坚定地认为爱情和职业不冲突，沈书昀是他的动力。 微博下面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支持者被他的坦荡和深情震撼，高呼“凛哥牛逼”“真爱无敌”。反对者则更加激烈地抨击他“公私不分”“没有职业素养”，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沈书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那条微博，看着“想他了”那三个字，看着“他是我的动力，不是阻力”，看着“但我不后悔”… 这个傻子…他知不知道这样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会承受多少压力和骂名？他就这么…一点都不在乎吗？ 沈书昀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些字迹。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颤抖着手指，转发了顾凛的这条微博，然后在转发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 【@沈书昀：是我的错，下次别来了，等我回去。//@顾凛：是，我请假两天去了纽约…】 他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想告诉所有人，是因为他，顾凛才“任性”了这一回。 他希望这样，能帮顾凛分担一点点压力，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他的微博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顾凛的回复就弹了出来，依旧是秒回： **【@顾凛回复@沈书昀：你没错，我想来，下次还来。】 霸道，固执，一如既往，把沈书昀试图揽过去的责任，又原封不动地、甚至更加用力地，推了回来。 错的是他顾凛，想来的是他顾凛，下次还要来的，也是他顾凛，与沈书昀无关。 沈书昀看着这行回复，眼泪流得更凶了，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而就在舆论因为顾凛的坦荡和沈书昀的回应，吵得越发激烈，几乎要失控时，一个官方账号的介入，瞬间改变了风向。 国家队排球官微，转发了顾凛的那条微博，并附上了一段正式的说明： 【关于顾凛选手请假事宜的说明：经核实，顾凛选手此次离队，系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后获批，程序合规。国家队教练组已掌握情况，并对顾凛选手归队后的训练态度和补训计划进行了评估确认。运动员的感情生活属于个人自由范畴，只要不影响正常的训练和比赛任务，国家队予以尊重和理解。希望广大球迷朋友理性看待，继续支持中国排球，支持每一位为国拼搏的运动员。PS：小顾，下不为例，回来好好训练！@顾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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