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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对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 他们没有说“我会想你”，因为那是不言而喻的，也没有许诺“很快见面”，因为彼此都知道，前方的路需要他们各自去走一段。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顾凛就要出发了。节目组安排了车送他去机场，然后转机去集训基地。沈书昀坚持要送他到别墅门口。 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顾凛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沈书昀裹了件外套，站在他身边。 “进去吧，外面凉。”顾凛说，手指碰了碰沈书昀还有些苍白的脸。 “嗯，你到了说一声。”沈书昀点头，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 顾凛“嗯”了一声，又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下头，在他唇上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走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拉开车门上车，没有再回头。车子发动，缓缓驶出院子，消失在晨雾弥漫的道路尽头。 沈书昀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尾灯，才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分别，无论准备得多充分，当那一刻真正来临，心还是像被挖空了一块，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擦掉脸上冰凉的湿意，深吸了几口带着海腥味的清晨空气，转身，走回了别墅。 顾凛去奔赴他的赛场了，他也要去赶赴他的“战场”了。
第113章 分屏直播，异地思念 顾凛离开后的别墅，仿佛一下子空了许多。 虽然还有影帝夫妇、程煜、宋雨琪在，但那个总是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身影不在了，沈书昀觉得连海风的声音都似乎变得有些寂寥。 节目组按照计划，在顾凛离开的第二天，正式开启了《距离与心动》特别直播企划。 直播画面被一分为二，左边是“顾凛频道”，右边是“沈书昀频道”，24小时直播（除隐私时间外），观众可以自由切换或同时观看。 左屏：国家排球训练基地。 画面里是清晨六点的训练馆，空旷，安静，只有器械冰冷的反光和地板上清晰的界线。 顾凛已经出现在镜头里，他穿着深蓝色的国家队训练服，正在做热身拉伸，他的动作标准而专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沁出的汗珠和规律起伏的胸膛，显示着运动的强度。 热身完毕，他开始进行有球训练——对着墙壁练习垫球、传球、扣球，排球撞击墙壁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砰、砰”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人心上。 【凛哥好早！这就练上了！】 【这训练强度…看着都累。】 【表情好严肃，是压力大吗？】 【想书昀了吧？眼神有点空。】 右屏：B市，沈书昀的学校宿舍。 相比训练馆的冷硬，宿舍的画面要温馨许多。 时间是早上七点半，沈书昀已经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文献资料，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他戴着细框眼镜，神情专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来，咬着笔杆思考，或者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书昀也好早！学霸模式开启！】 【戴眼镜的样子好斯文！】 【在准备会议论文吧？好认真。】 【看着他的侧脸，好治愈。】 分屏直播让观众能同时看到两人在各自领域努力的样子。 没有甜蜜互动，没有腻歪情话，只有日复一日的训练、学习和工作。 但奇妙的是，这种“各自忙碌”的画面，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无聊，反而透出一种别样的真实和力量感，他们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而这努力本身，就是爱情最好的注脚——因为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与更好的对方并肩。 白天，左屏是顾凛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战术演练、队内对抗赛。汗水浸透衣衫，肌肉贲张，眼神锐利如鹰。右屏是沈书昀泡在图书馆、实验室，与导师讨论，修改PPT，练习英文汇报。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偶尔因难题而露出苦恼的神色。 夜晚，左屏是顾凛加练结束后，独自在健身房做放松拉伸，或者在理疗室接受按摩，表情疲惫但平静。右屏是沈书昀结束一天学习，回到宿舍，简单煮个面，一边吃一边看顾凛比赛的录像，或者…看左屏的直播回放。 他们仿佛生活在两个平行的时空，做着完全不同的事情，但观众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名为“思念”的线，一直紧紧连接着他们。 这天凌晨两点。 左屏：训练馆力量区，顾凛刚做完一组大重量深蹲，汗如雨下，扶着器械微微喘气，他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解锁，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开了视频通话。 右屏：沈书昀的宿舍，他还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复杂模型皱眉，手边是空了的咖啡杯，手机震动，弹出来电显示——顾凛。 沈书昀立刻放下笔，接通视频。屏幕里出现顾凛汗湿的、带着运动后红晕的脸，背景是训练馆冰冷的器械。 “还没睡？”顾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喘，带着运动后的沙哑，但很清晰。 沈书昀把手机拿近了些，看着屏幕里顾凛的样子，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马上，在收尾，你呢？这个点还在练？” 顾凛把手机架在旁边的杠铃架上，调整角度，让自己和周围环境都入镜，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刚练完一组，加练。” 沈书昀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不赞同：“又加练？膝盖不要了？医生说了让你循序渐进！” 顾凛看着屏幕里沈书昀微蹙的眉和带着责备的眼神，不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管这么严？” 沈书昀瞪他，虽然隔着屏幕，但那眼神里的担忧和“管束”意味十足：“不管你就上天，训练计划完成了就休息，透支身体得不偿失。” “知道了，沈老师。”顾凛从善如流地应道，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靠在器械上，看着屏幕里的沈书昀，忽然低声说： “想你了。” 沈书昀正在打字的手指顿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起眼，看向屏幕里顾凛的眼睛。 即使隔着像素和距离，他也能看到顾凛眼中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思念，抿了抿唇，才小声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顾凛挑眉：“‘嗯’就完了？” 沈书昀看了一眼旁边还在运行的直播镜头，最终还是抵不过心里那同样汹涌的思念，声音更小，却足够清晰： “我也想你。” 顾凛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而是一个清晰的、带着满足和愉悦弧度的笑容，即使脸上还带着汗水和疲惫，这个笑也瞬间点亮了他的眉眼。 “这还差不多。”顾凛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就开着视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内容毫无营养，大多是“今天吃了什么”“训练累不累”“论文改到哪了”“膝盖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废话。 偶尔也会沉默，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对方，或者各自做着手头的事——顾凛继续做放松，沈书昀继续改论文，但视频一直连着，谁也没提挂断。 仿佛只要看到对方的脸，听到对方的声音，哪怕只是呼吸声，就能缓解那无孔不入的思念，就能从各自繁重疲惫的现实里，汲取到一点支撑下去的力量和温暖。 【呜呜呜异地恋视频日常！好真实！】 【“想你了”“我也想你” 简单的话，好戳！】 【顾凛笑了！他听到书昀说想他笑了！】 【虽然聊的都是废话，但就是觉得好甜。】 【这种各自努力又彼此牵挂的感觉太好了！】 最后，还是顾凛先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了。他对着屏幕说：“去睡吧，明天不是要早起？” 沈书昀明天（周五）一早就要飞纽约，参加下午的会议汇报。 沈书昀看着屏幕里顾凛明显带着倦意的脸，也心疼他加练辛苦，点点头：“嗯，你也回去休息吧。” “嗯。”顾凛应了一声，却没动。 沈书昀也没动。 两人隔着屏幕，大眼瞪小眼。 过了几秒，沈书昀小声说：“你先挂。” 顾凛：“你先。” 沈书昀：“…你挂。” 顾凛：“你挂。” 幼稚得像两个小学生，谁也不肯先按下那个红色的挂断键，仿佛谁先挂，谁就更舍不得一些。 最后，僵持了十几秒，两人几乎同时，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伸出手指，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下去，视频断开。 左屏和右屏，重新变成了各自独立的画面，顾凛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才拿起东西离开训练馆，沈书昀也对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发了几秒呆，然后才关掉电脑，起身去洗漱。 【哈哈哈同时挂断！是默契还是幼稚！】 【救命！这跟我异地恋时一模一样！】 【舍不得挂，又不得不挂。】 【太好嗑了这种细节！】 洗漱完躺到床上，沈书昀一时没有睡意。他拿过手机，点开日历APP，找到今天的日期，在上面划掉一天。然后在旁边备注的空白处，写下：距离见面还有13天。 这是他算好的，会议结束后，他会在纽约多待两天处理一些学术联络，然后返回。顾凛的集训会持续到世锦赛前，大约还有三周。13天，是他们下一次可能见面的最短时间。 写完，他放下手机，关灯，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心里默数着：13…12… 而另一边，回到宿舍的顾凛，洗完澡躺下后，也摸出手机。 他点开微博，切到那个早已被网友扒出、但早已弃用的小号，发了一条新的微博，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想他想得快疯了。】 然后，他关掉手机，扔到一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疲惫很快袭来，但睡梦中，似乎还残留着屏幕里沈书昀带着困意却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小声的“我也想你”。 距离，让思念发酵，也让下一次重逢的期待，变得更加滚烫。
第114章 异国重逢，程煜的“助攻” 周五下午，纽约，某国际会议中心。 沈书昀的学术汇报刚刚结束，他站在台上，面对台下不同肤色、不同领域的学者，用流利的英文清晰阐述着自己的研究模型和初步结论，逻辑缜密，数据详实，回答提问时也从容不迫。二十分钟的汇报，他完成得很顺利，导师在台下频频点头，显然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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