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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们分手吧。” 林薇薇睁大眼睛，像没听懂。 “什么？”她问，声音尖利。 “我说，”沈书昀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分手吧。” 林薇薇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为什么？”她哭喊，“就因为我和顾凛看了一场电影？沈书昀，我说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沈书昀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但他知道，这是对的。 对林薇薇，对他，对顾凛。 都对。 “不是因为你和他看电影。”沈书昀说，声音很轻，“是因为……我不爱你了。” 林薇薇愣住了。 她看着沈书昀，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说什么？”她问，声音在抖。 “我说，”沈书昀重复，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不爱你了，薇薇。对不起。” 林薇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她看着沈书昀，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沈书昀，”她说，声音冰冷，“你从来就没爱过我，对不对？” 沈书昀沉默。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林薇薇擦掉眼泪，眼神变得锐利。 “是因为顾凛吗？”她问，“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沈书昀心脏狂跳。 他想否认，想说“不是”，但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心里清楚，林薇薇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对顾凛，确实有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什么，他不敢深想。但此刻被当众揭穿，羞耻感和恐惧感混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说不出来了？”林薇薇笑了，笑容很冷，“沈书昀，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她转身就跑。 这次，沈书昀没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薇薇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后，然后转身，朝图书馆走去。
第26章 林薇薇的动摇 周一晚上，女生宿舍。 林薇薇趴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桃子。她已经哭了一下午，从沈书昀说“分手”开始，眼泪就没停过。 “薇薇，”苏晴坐在床边，轻轻拍她的背，“别哭了，再哭眼睛要坏了。” “他跟我分手了……”林薇薇哽咽着说，“苏晴，他不要我了……” 苏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 下午林薇薇哭着跑回宿舍时，她就知道出事了。听完来龙去脉，她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觉得沈书昀太过分。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要拖这么久？为什么要用顾凛来刺激林薇薇？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也许沈书昀是对的。 林薇薇对顾凛，确实有不该有的心思。 “薇薇，”苏晴斟酌着措辞，“你跟顾凛……到底怎么回事？” 林薇薇坐起来，擦掉眼泪，声音还在抖：“我……我也不知道。他就是约我看电影，送我回宿舍，说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我觉得他可能，对我有点意思。” 苏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薇薇，你有没有想过，”她小心翼翼地说，“顾凛可能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他可能只是……在试探什么？” “试探什么？”林薇薇问。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试探你，也试探书昀。” 林薇薇愣住了。 “什么意思？”她问，声音在抖。 “意思就是，”苏晴深吸一口气，“顾凛可能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书昀。他接近你，约你，对你好，都是为了刺激书昀，为了让他看清……你对他的感情并不坚定。” 林薇薇睁大眼睛，像没听懂。 “不可能……”她喃喃道，“顾凛怎么会……他明明是直的……” “薇薇，”苏晴握住她的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顾凛只对书昀特别？为什么他每天给书昀送早餐？为什么他处处护着书昀？为什么他看书昀的眼神……那么不对劲？” 每个问题都像针，扎进林薇薇心里。 她想起阅览室那天，顾凛坐在沈书昀旁边，头挨着头的样子。 想起食堂，顾凛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夹给沈书昀。 想起排球馆，顾凛手把手教沈书昀打球，从背后环住他。 想起图书馆，顾凛分给沈书昀一只耳机，里面放的是《Yellow》。 想起那天在教室，顾凛接过她送的奶茶，又放到沈书昀桌上，说“别浪费”。 想起周六看电影，黑暗中顾凛推开她，说“别这样，书昀会误会”。 一切细节串起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罩在里面，动弹不得。 “他……”林薇薇嘴唇哆嗦，“他真的……” “我不知道。”苏晴摇头，“但薇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顾凛真的喜欢书昀，那你夹在中间，算什么？” 林薇薇的眼泪又掉下来。 算什么？ 算一个笑话。 算一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算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可是……”她哽咽着说，“书昀说他不爱我了……他说他从来没爱过我……” 苏晴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薇薇，”她抱住她，“也许分手是好事。至少你看清了，他不爱你。至少你不用再骗自己，不用再勉强自己。” “但我爱他啊……”林薇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晴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情这种事，从来不讲道理。 你爱他，他不爱你。他爱别人，别人不爱他。像一场永无止境的追逐游戏，总有人在受伤。 “薇薇，”苏晴小声说，“你有没有想过……试着放下？” “放下？”林薇薇抬起泪眼，“怎么放？我每天都想他，每天都能看见他，每天都能听见别人议论他和顾凛……我怎么放？” 苏晴沉默了。 是啊，在一个学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流言蜚语像空气，无处不在。要怎么放？ “也许……”苏晴想了想，“你可以试着……接受顾凛？” 林薇薇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不是说真的接受。”苏晴赶紧解释，“我是说，既然书昀已经跟你分手了，既然顾凛对你有意思，那你为什么不……试着跟他接触？也许接触多了，你会发现，顾凛比书昀更适合你。” 这个提议很大胆，甚至有点……卑鄙。 但苏晴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让林薇薇转移注意力，让她从失恋的痛苦里走出来，让她……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可怜。 林薇薇盯着苏晴，看了很久。 然后她擦掉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她说，声音还有点哑，“既然书昀不要我了，那我为什么不能……选择别人？” 苏晴看着她，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要怎么做？”苏晴问。 林薇薇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和顾凛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今早，顾凛说“嗯”。 她打字：【顾学长，明天有空吗？】 发送。 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顾凛：有事？】 【林薇薇：想请你喝咖啡，谢谢你那天陪我看电影】 【顾凛：不用】 【林薇薇：要的，不然我过意不去】 【顾凛：……】 【顾凛：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一楼咖啡厅】 林薇薇看着那条回复，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答应了。”她说，把手机给苏晴看。 苏晴看着那行字，心情复杂。 顾凛答应得这么爽快，是真的对林薇薇有意思，还是……另有目的？ 她不敢想。 “薇薇，”苏晴最终说，“保护好自己。” 林薇薇点头，眼神很亮。 “我会的。” 周二下午三点，图书馆一楼咖啡厅。 顾凛准时出现。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一进来就引起一阵骚动，但他像没看见，径直走到林薇薇坐的位置。 “学长。”林薇薇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嗯。”顾凛在她对面坐下，“什么事？” 语气很淡，没什么温度。 林薇薇心里一沉，但脸上笑容不变：“就是想谢谢你那天陪我看电影。这家的拿铁很好喝，我给你点了一杯。” 她把一杯拿铁推过去。 顾凛看了一眼，没动。 “不客气。”他说，“还有事吗？” 林薇薇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学长，我……我跟书昀分手了。” 顾凛抬眼看她，眼神很深。 “哦。”他说，语气没什么变化，“所以？” 林薇薇被他这个“所以”问住了。 她以为顾凛会安慰她，会问她为什么，会说“没关系，你值得更好的”。 但顾凛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像在等她的下文。 “所以我……”林薇薇声音小下去，“我想问问学长，你……你对我……”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顾凛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短促，带着嘲讽。 “林薇薇，”他说，声音很冷，“你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林薇薇脸白了。 “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顾凛打断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以为我约你看电影，送你回宿舍，就是对你有意思？” 林薇薇说不出话。 “那我告诉你，”顾凛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碴，“我对你，没半点意思。从头到尾，都没有。” 林薇薇的眼泪瞬间涌上来。 “那你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要约我？为什么要对我好？” 顾凛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我在帮沈书昀看清你。” 林薇薇愣住了。 “看清……我？” “嗯。”顾凛点头，“看清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看清你在面对一个更优秀、更有吸引力的人时，会不会动摇。”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事实证明，”顾凛说，声音像刀子，“你会。” 林薇薇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咖啡杯里。 “所以你……你一直在利用我？”她问，声音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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