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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一张截图。 沈书昀点开，愣住了。 两张课表，几乎一模一样。 周一下午《西方美术鉴赏》，周二上午《金融衍生品导论》，周三晚上《电影艺术分析》，周四下午《心理学与生活》……就连周五那门全校公认“最难抢”的《葡萄酒鉴赏》，两人都选上了。 沈书昀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打字：【你……怎么做到的？】 顾凛秒回：【运气好】 沈书昀不信。 A大的选修课系统是著名的“修罗场”，热门课程三秒抢光。他和顾凛能选到所有相同的课，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沈书昀想起暑假时，有次视频顾凛随口提了句“我有个朋友是计算机系的，挺厉害”。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 【沈书昀：你是不是黑进系统了？】 【顾凛：嗯】 【沈书昀：……】 【顾凛：有问题？】 【沈书昀：被发现了会处分的】 【顾凛：发现不了】 【顾凛：你什么时候到啊，沈同学】 沈书昀盯着最后那个“沈同学”，耳朵有点热。 他收起手机，抱着教材往排球场走去。 路上经过排球场，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击球声。 脚步顿了顿，他转身走进去。 暑假两个月，顾凛提前返校集训，为下个月的全国大学生排球联赛做准备。 沈书昀本来想多陪他几天，但家里有事回了老家，两人硬生生异地了六十天。 这是暑假后第一次见面。 球场里，顾凛正在练扣球。 他晒黑了些，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汗水顺着脖颈流进黑色的训练背心里，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贲张起伏。 起跳，挥臂，扣杀—— 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弹起老高。 “凛哥，休息会儿！”周子航在场边喊。 顾凛落地，擦了把汗，转身去拿水。一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书昀。 动作顿住了。 沈书昀站在逆光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怀里抱着书，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两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点，但更白了，江南的水土养人，整个人干净得像块玉。 顾凛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大步走过去。 “书昀！”周子航也看见了，笑嘻嘻地招手，“来找凛哥啊？” 沈书昀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顾凛身上。 顾凛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 “回来了？”顾凛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沈书昀点头，“早上到的。” “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 顾凛笑了，左边那个很浅的梨涡露出来。他伸手，很自然地接过沈书昀怀里的书：“重不重？” “还好。” “吃饭了吗？” “还没。” “走，带你去吃。” 顾凛说着，揽住沈书昀的肩膀，转身就要走。 “诶凛哥！”周子航在后面喊，“训练还没结束呢！” “请假。”顾凛头也不回。 “教练要骂的！” “让他骂。” 两人走出排球馆，九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沈书昀侧头看顾凛，他好像又长高了点，肩膀更宽了，下颌线更锋利了。 但看他的眼神，没变。 还是那种温柔的、专注的、只对他一个人的眼神。 “看什么？”顾凛察觉到他的视线，低头问。 “……你黑了。”沈书昀说。 “嗯，晒的。”顾凛揉揉他的头发，“嫌弃？” “不嫌弃。”沈书昀摇头，“挺好的。” 顾凛笑了，揽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些。 两人去了校外那家粥铺，还是最里面的位置。 顾凛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一笼小笼包，又加了份沈书昀爱吃的奶黄包。 “暑假在家怎么样？”顾凛问，给他夹了个小笼包。 “还好。”沈书昀说，“就是……有点想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顾凛听见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沈书昀，眼神很深。 “我也想你。”顾凛说，声音很低，“每天都想。” 沈书昀脸红了，低头喝粥。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待着。 但气氛很自然，很舒服，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吃完饭，顾凛送沈书昀回宿舍。 走到楼下时，沈书昀停下脚步。 “顾凛，”他小声说，“课表的事……谢谢你。” 顾凛挑眉：“谢什么？” “谢谢你……想跟我一起上课。”沈书昀说，耳朵更红了。 顾凛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笑了。 “沈书昀，”他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不是想跟你一起上课。” “……那是什么？” “是想每时每刻都看见你。”顾凛说，很认真，“上课，吃饭，去图书馆，回宿舍……所有时间，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沈书昀看着他，心脏狂跳。 “顾凛，”他小声说，“你太黏人了。” “嗯。”顾凛坦然承认，“就黏你。有意见？” 沈书昀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跑进宿舍楼。 没回头。 顾凛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第42章 论坛风波 周一上午，《西方美术鉴赏》教室。 沈书昀习惯性坐第三排靠过道，刚放下书包，旁边就坐下一个人。 他转头，看见顾凛。 顾凛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他放下书包，很自然地拿出笔记本和笔。 “早。”顾凛侧过头，对沈书昀说。 “……早。”沈书昀小声回应，耳根有点热。 教室里的目光逐渐聚焦过来。 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那些目光在顾凛和沈书昀之间来回逡巡。 顾凛像没听见，翻开笔记本，准备听课。 沈书昀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顾凛就坐在旁边，存在感太强了——他身上的味道，他翻书的声音，他转笔的动作，都像细小的钩子，一下下扯着沈书昀的神经。 课间休息时，周子航从前排回过头，笑嘻嘻地说：“哟，凛哥，书昀，你俩这课表黏得跟连体婴似的，故意的吧？” 顾凛瞥他一眼：“有意见？” “没没没！”周子航赶紧摆手，“我就是羡慕！我跟苏晴一节课都没选上，气死我了！” 沈书昀笑了：“苏晴选了什么课？” “都是艺术系的专业课，我一个体育生，听不懂。”周子航挠头，“不过她说周末可以教我画画，嘿嘿。” 顾凛嗤笑：“就你那手，能画画？” “凛哥你别看不起人！”周子航不服，“我手可巧了，小时候还捏过泥人呢！” 几人说笑间，上课铃响了。 教授重新开始讲课，讲到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布置课堂作业：“两人一组，分析一件作品，下节课展示。” 教室里顿时响起挪动椅子和交谈的声音。 沈书昀还没反应过来，顾凛已经侧过头：“我们一组？” “……好。”沈书昀点头。 旁边有同学小声调侃：“经管院和体育学院的联姻啊这是。” 顾凛抬眼扫过去，那人立刻闭嘴，转头假装认真听课。 沈书昀脸有点热，但心里是甜的。 很甜。 周三晚上，《电影艺术分析》课。 这节课在多媒体教室上，灯光很暗，像电影院。 教授放的是《霸王别姬》，程蝶衣和段小楼的故事在屏幕上缓缓展开。 看到程蝶衣说“说好了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时，沈书昀感觉手被握住了。 是顾凛。 在黑暗中，很轻，但很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沈书昀心脏一跳，侧头看向顾凛。 屏幕的光映在顾凛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表情。但他握得很紧，手心滚烫。 沈书昀没挣开，任由他握着。 两人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交握。 像某种隐秘的契约。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顾凛很自然地松开手，收拾东西。沈书昀低头整理书包，耳朵红红的。 走出教室时，顾凛忽然开口：“沈书昀。” “嗯？” “我们也会一辈子。”顾凛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 沈书昀看着他，喉咙发紧。 然后他点头：“嗯，一辈子。” 顾凛笑了，左边那个梨涡很深。 他伸手，揉了揉沈书昀的头发。 “走吧，回宿舍。”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很安静，但很踏实。 周五下午，图书馆。 沈书昀在四楼南区E-12号桌改论文——这是他暑假写的关于共享经济的一篇小论文，准备投给院刊。 顾凛坐在他对面，戴着耳机看训练视频，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明亮的菱形光斑。 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 沈书昀改到一半，卡住了。他咬着笔杆，盯着屏幕，眉头微皱。 “怎么了？”顾凛摘下耳机，问。 “……这里的数据不对。”沈书昀指着屏幕，“但我想不出怎么改。” 顾凛凑过来看。两人头挨着头，肩膀靠着肩膀。 “这里，”顾凛指着一段，“可以用回归分析重新算。我教你。” 他拿过沈书昀的笔，在草稿纸上写公式。字迹锋利，逻辑清晰，一步步推导。 沈书昀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双专注的丹凤眼，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握着笔的手。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很软，很暖。 “懂了？”顾凛写完，抬头问。 沈书昀点头：“懂了。” 顾凛笑了，把笔还给他，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真聪明。” 沈书昀脸红了，低头继续改论文。 但脑海里反复回放顾凛刚才的样子。 专注的，温柔的，耐心的。 只对他一个人的温柔。 改完论文，沈书昀伸了个懒腰。顾凛也摘下耳机，合上电脑。 “累了？”顾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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